两人对视着,容昱哲的视线越过他泛红的肩膀落在慕怀的脸上,眼睛鼻子,最终定格在嘴巴上。
正在着有些微妙的氛围下,敲门声响起,佣人的声音响起,“姨娘,太太请您过去呢。”
慕怀赶紧应声,“好,我知道了。”
门外的人却是不打算就此作罢,依旧在敲门,随之而来的还有拧动把手的声音。
慕怀瞬间紧张起来,慌乱的想要起身,容昱哲却是按住他,俯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别怕,我反锁了。”
随着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周野的声音响起,“干什么,奔丧呢!少帅在睡觉你不知道啊,敲敲敲,没完了!”
佣人明显被吓到了,慌乱解释,“对不起,夫人喊姨娘过去,我见姨娘没应声有些担心。”
周野冷哼一声,“我在隔壁都听到九姨娘说话了,你是聋的不成?”怼完了,周野一摆手,“赶紧滚!”
佣人不敢耽误,转身快步跑了。见人彻底走远了,周野有规律的在门上敲了几下。
容昱哲给慕怀上好药,松开他起身,把药罐放在了床头柜上,“好了,手指不要碰水,身上睡前再涂一次,明天就好了。”说着弯腰凑近,“知道你不方便,晚上我过来给你涂。如果你需要洗澡我也可以代劳。”
慕怀抬手轻轻打了容昱哲一巴掌,清脆但不重,“色胚子!”骂完起身开门出去了。
容昱哲紧跟着出来回了自己房间,摸着刚刚被打的侧脸,嘴角带着笑。
周野看着他,心里只有无语,这大白天的就进人家卧房还被丫鬟堵在里面了,幸好他回来了,不然这怎么收场。
慕怀到了正厅,夫人和五小姐正坐在沙发上说话。帅府一共四位公子两位小姐,三少爷和五小姐都是夫人所生,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是先夫人所出,四少爷和六小姐都是姨娘所出,四少爷生母难产过世,因此四少爷也一直养在大夫人跟前。六小姐容楚伊性子懦弱,这位五小姐容星怡却是个嚣张跋扈的。
见到慕怀过来当即就冷哼一声,“母亲差人叫你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慕怀不卑不亢,“身上晒伤了,我在上药。”
容星怡看到他手指上缠着的纱布,撇嘴,“不过就是个逗趣儿的玩意儿,还真当自己多么金贵了。”
慕怀也就是看着软,实际上不是个软柿子,莞尔一笑,“金不金贵的老爷喜欢不就行了,毕竟我这张脸怕是夫人小姐做梦也得不来呢。”
这话完全是在扎赵惜文得心,年老色衰本就是她心中得一根刺。原本慕怀不过就是个男人,容淮山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影响到她什么,但这个慕怀长得实在是太过勾人,让赵惜文觉得异常刺眼。
赵惜文到底是当家夫人,虽然生气倒也没有失了分寸,容星怡可不管那些,一指旁边站着得小丫鬟,“小雨,给本小姐好好教教他规矩!”
这个小雨正是刚刚过去敲门得小丫头,刚刚她被周野骂了,心里对慕怀自然是有怨气的。如今得了命令扬起手就要往慕怀脸上扇去。
“嘭!”手还没落下一声枪响,小雨扬起的手就被打穿了手掌,小雨握着手腕瘫倒在地痛呼。
大厅里的众人都被吓到了,仰头看去。容昱哲身上还穿着军装,不过外套脱了只穿了件衬衫,扣子半敞着,确实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手里拿着枪,一脸烦躁的缓步下楼。
“我记得我说过别过来烦我,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聋的?”容昱哲走到沙发边坐下,拿枪一个个指过去。
最终枪口停在小雨身上,“刚刚是你敲的门?”
小雨疼的满头的汗,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一个劲的磕头,“少帅,我错了。求您饶了我,是夫人让我去的,求您饶了我吧。”
他的哭声让容昱哲更烦躁了,毫不犹豫一枪爆头,哭声瞬间停止。
赵惜文和容星怡都吓得一抖,尖叫出声。赵惜文手指颤抖的指着容昱哲,“你疯了,竟然敢在家里随意杀人,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枪声自然传到了容淮山的耳朵里,容淮山从西侧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大厅的情景皱眉,“闹什么呢!”
见到容淮山,赵惜文当即哭的梨花带雨,跑上前挽着容淮山的胳膊控诉,“老爷,昱哲他在家里动枪,还杀了我的丫头。”
容昱哲长腿往茶几上一搭,身边的周野给他点上烟,容昱哲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是太久不在家,夫人忘了我的性子了不成。说了不要让人烦我,你还派丫头过来奔丧似的敲门,是你害死了她。”
容淮山面色不善,看向周野,“你到底怎么回事?”
周野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回老爷,少帅好好的在房间睡觉呢,这小丫头过去敲九姨太的门。我在隔壁都听到九姨太回应了,她还是一个劲儿的敲。少帅身子不爽利,被吵醒了气性自然大些。”
听罢,容淮山看了眼血泊之中的小雨,“不过是个没眼色丫头,死了便死了。”而后对管家吩咐道,“把尸体处理了,打扫一下。”
容昱哲挑眉看向一直默默看着这场闹剧的慕怀,嘴角勾起,无声道,“怎么谢我?”
慕怀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没有任何反应。
容淮山拄着拐杖下来,坐到沙发上,有些无奈的看着坐没坐相的容昱哲,“坐好,一天天吊儿郎当的像个什么样子!”
容昱哲瞥了眼容淮山,把腿放下。容淮山继续道,“不过就是个小丫头,你直接交给管家处理就是。在家里动枪,像什么话!看给你母亲和妹妹吓得,赶紧道歉。”
容昱哲冷笑,“不过就是个爬床上位的贱婢,叫她一声夫人真把自己当我母亲了?也配老子给她道歉。”说着弯腰拿了个橘子剥皮,“话说,我隔壁的屋子一向不许人进,夫人将姨娘安排到那,怕不是想借刀杀人,好以此挑拨我跟父亲的关系吧。就像几年前一样。”
这番话一出,容淮山的脸色瞬间变了,目光阴冷的看向赵惜文。且不说他现在对慕怀正在兴头上,单说眼下司令部不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位子,如今只有容昱哲这一个儿子还拿得出手的,赵惜文此番着实不知轻重。
见容淮山的脸色不对,赵惜文赶忙摇头想要争辩,周野却是率先开口,“如今司令病重,赵副司令暂代司令一职,怕不是这个位子坐的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