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叙川自言自语的一阵,正打算开车离开,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黄包车朝这边跑过来。黄包车停在公寓门口,一身鹅黄色旗袍的女人从黄包车上下来,付了钱转身朝那个他敲响过多次的门口走去。
就着门外一盏灯光,叶叙川看清了敲门的人是谁,正是容星怡。
叶叙川眉头瞬间皱起,抬眼看了眼天色,忍不住嘟囔,“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正嘟囔着,门开了。温松亭显然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半干被顺到脑后,额前有零星的碎发,一身深色宽松浴袍。
容星怡也不知说了句什么,温松亭就侧身让她进去了。见此叶叙川牙齿磨得咯吱响,“沾花惹草的狗东西!”
当然了,沉浸在怒火中的叶叙川并没有看到,温松亭关门时看向这边的目光,以及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边叶叙川怒砸方向盘,嘴里不住骂着温松亭。
那边温松亭关上房门就跟容星怡拉开距离,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容小姐,想聊什么直说就是。”
容星怡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我带了好酒,我们边喝边聊?”说着她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打开酒瓶,拿了杯子倒酒。
温松亭微微皱眉,想着叶叙川要是不过来的话,直接给她扔出去算了。
正想着容星怡已经端着两杯酒过来了,一个酒杯递到了眼前,容星怡笑容明媚,“尝尝看。”
的确是如容昱哲所说,温松亭家庭幸福,顺风顺水。但他做这种生意接触的人和事还是不少的,只闻了一下就知道这酒有问题。
两人正僵持着,拍门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叶叙川的声音,“温松亭,开门!”
温松亭嘴角挑起,接过容星怡递过来的酒杯,含笑说了句,“多谢。”然后一饮而尽,转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叶叙川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容星怡一脸惊骇,温松亭手里拿着一个空酒杯,眼神有些迷离,酒杯落地被摔碎,身子一软就朝叶叙川跌去。
叶叙川赶紧一把接住,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温松亭温热的气息洒在叶叙川的脖颈,“酒里有东西。”
叶叙川一愣,看向地上被摔碎的空酒杯,凌冽的视线看向容星怡,“你敢给他下药!”
容星怡连连摇头却是百口莫辩。
叶叙川可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他看到的就是如此,扶着温松亭进门,转头看向还呆立当场的容星怡怒道,“还不滚,等我踹你出去?”
容星怡被吓了一跳,刚想说些什么就接收到靠在沙发上温松亭凌冽的视线,吓得转身就跑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叶叙川和温松亭两人,看着靠在沙发上嘴里喊着热还去扯衣服的温松亭,叶叙川再不明情况也知道容星怡给他下的什么药了。
见状叶叙川有些手足无措,正在着急怎么办的时候,温松亭突然伸手一扯他的手腕。
叶叙川没提防,直接跌在了温松亭身上,紧接着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叶叙川瞬间瞪大了双眼,鼻尖充斥着温松亭身上皂角香,唇瓣上传来微微的痛感。
感受着身下人温热的体温,叶叙川一咬牙暗道,“算了,本少爷向来宅心仁厚,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叶少的这个好人好事一下就折腾到了后半夜,让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儿。
帅府里,容昱哲靠着床头半躺着,身上搭着蚕丝被上半身光裸着胸前趴着慕怀,手在他身上轻拍着,突然轻笑一声。
慕怀正抓着他的手拨弄他食指上的戒指,仰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傻笑什么?”
容昱哲反手握住慕怀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捏着,“我回来前容星怡拿着一瓶酒去找了温松亭。”
慕怀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意思就是然后呢?
容昱哲笑了笑继续道,“那酒里被下了药,刚刚周野过来跟我说叶叙川进去了,一直没出来。”
慕怀表情有些无奈,刚刚周野突然跑过来敲门,原来就是这事,“那好歹是你好兄弟,你就这么把他卖了?”
容昱哲一挑眉,“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事情他不愿意可没人能逼他。你别看他天天乐呵呵的,实际上手黑心狠着呢。这上海滩可不是家里有钱就能吃得开的。”对此慕怀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视线落在了容昱哲食指上的戒指上,那戒指中间镶嵌着一颗方形鸽血红宝石,戒环通体发黑应该是银质雕花精美异常。伸手拨弄着,好奇问道,“你每次想心思就会转戒指,而且从不离身,他有什么特别嘛?”
闻言,容昱哲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半晌才开口,“这是容家家主戒指,我的姓氏是随母亲的,容淮山是入赘改姓的。”
慕怀没说话,仰头看着他。他不知道容昱哲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慕怀肯定他一定经历过什么。
容昱哲抬手轻轻捏了捏慕怀脸上的软肉,笑了笑,“给你讲个故事。”
说着容昱哲又把慕怀往怀里搂了搂,看着前方,“有一户大户人家,老爷十分专情只有一位夫人,孕有一子一女,可惜那位夫人身体不好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老爷十分伤心,但还是独自一人把子女养大,男孩高大帅气,聪明能干。女孩温婉贤淑,明艳非凡。好多世家子弟求娶女孩,可她谁都看不上,却单单喜欢上了一个家丁。”
容昱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真的是在讲故事,“老爷虽然不愿但也不忍女儿伤心便让家丁改姓入赘,婚后那家丁依旧对女孩十分的温柔体贴,他们还有了两个孩子,老爷十分欣慰也从心里接受了他。可有一天男孩出去办事,遇到围剿危急之时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杀害了,家人都十分伤心,原本身体硬朗老爷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后来老爷发现自己其实是中毒了,可是为时已晚。”
“与此同时大孙子跌进池塘淹死了,老爷手中权力早已被架空,他没办法,临死之前把家主戒指交给了小孙子让他藏好。老爷去世了,女孩无意间知道了父亲的死因,她痛苦不已想要带着孩子离开,却不想被囚禁了起来,最终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