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踹开。叶叙川一个激灵,温松亭则是下意识的扯过被子将叶叙川包裹严实。
准头看去,房门口站着满脸怒容的叶守仁,看清楚来人,叶叙川就是一嘬牙花子,懊恼的啧了一声。
随手扯过床边的睡袍披在身上,顺便捡起地上的一个扔给温松亭。
叶叙川穿戴好,点了支烟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家老爹,“老头,你这算是私闯民宅啊,这门你得赔哈。”
叶守仁脸色铁青,房间里残存着旖旎的气息,还有刚刚进门他看到的那一幕对他冲击实在太大了。
“跟我回去!”叶守仁语气生硬。
叶叙川轻笑一声,已经被发现了,他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等着给我和你妈还有爷爷收尸!”叶守仁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当即怒吼一声。
叶叙川皱眉,站起身刚想要说什么,温松亭握住他的手腕。
制止了叶叙川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温松亭转头看向了叶守仁,“叶叔叔,这里比较乱,我们去楼下聊吧。”
叶守仁虽然生气,不过他来的时候叶秉坤特意交代了,能不跟温松亭撕破脸就不要撕破脸。
叶守仁轻哼一声转身下楼了,温松亭捏捏叶叙川气鼓鼓的脸,柔声安抚,“没事。实在聊不通你就先回家,爷爷年纪大了别让他太生气。”
叶叙川不满的皱皱鼻子,下巴搁在温松亭的肩膀上,“我爹要是一会儿说话不好听,你不要在意。”
温松亭轻笑出声抱着叶叙川拍拍他的后背,“放心吧,那可是我的岳丈大人,我怎么会在意。”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叶守仁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了,叶叙川不情不愿的晃悠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温松亭泡了壶茶,给叶守仁倒了一杯。
“叔叔,我知道您一时间接受不了,瞒着您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保证,海誓山盟都是虚的,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证明给您看我对他有多认真。”这一番话温松亭说的时候,表情认真态度诚恳。
叶叙川盯着他,嘴角不自觉的挑起,这人平时不管跟谁说话虽然都是十分温和的样子,但是骨子里永远带着上位者的高傲,此时面对叶守仁却是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了。
叶守仁依旧绷着脸,脸上的表情不是不信任更不是单纯的生气,那生气之中带着一丝的厌恶,那不仅仅是对温松亭还有叶叙川。
叶叙川也是跟各种人打交道打多了,虽然不明显但是叶叙川明显的看出来了,整个人都有一瞬间的怔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的紧。
叶叙川能看冒出来温松亭更不用多说,而且他一向对叶叙川的情绪变化感知敏锐,因此下意识看了叶叙川一眼。
只见叶叙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低垂着眼,手指不停的扣着身下的沙发。
知道叶叙川这是难受了,温松亭脸上的温和也消失了一些。说句实在的叶守仁若不是叶叙川的父亲,温松亭压根不会正眼看他。
强压下火气,温松亭嘴角挑起重新看向叶守仁,然而这次还没等他说话,叶守仁先开口了,“温先生,你也不必多说了,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的,就算是你终止跟叶家的合作,甚至出手对付叶家我也不会让步,你们这种行为就是有问题的,就是有病的!”
这话一出叶叙川彻底爆发了,一脚踹歪了茶几,桌上的茶具散落一地,“对!我就是有病!就特么因为我妈生我难产导致她不能生育你就看我不顺眼,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不对!你外面不是还有儿子女儿嘛,都带回来啊,让他们继承家产啊!”
叶叙川脾气上来了,温松亭都拦不住了。
叶守仁被儿子的一番话气的脸色铁青,指着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看你就是被这帮人带坏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正常人嘛!”说着叶守仁也不多废话,直接指挥保镖把叶叙川抓回去。
温松亭赶紧护住叶叙川,“叶董,阿川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这么强硬的带他回去只会适得其反。”
叶守仁看向温松亭,依旧是一脸怒容,语气生硬,“温先生,我带我儿子回家天经地义,你没有资格阻拦。还是说你所谓的爱他就是让他为了你跟家里断绝关系?”
此话一出温松亭哑然,分明知道叶守仁是在强词夺理,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再阻拦叶叙川回去情况只会更糟。
叶叙川被带走了,温松亭坐在沙发上有些颓然,饶是谈判场上再怎么巧舌如簧的他,对于父母长辈这种问题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正坐着,三个人跑了进来,进门一看这情况三人就是一愣。
容昱哲开口就爆粗口,“靠!还是来晚了!”
没错三人正是容昱哲,沈晏清和周野。今晚沈晏清在帅府睡得,本来容昱哲正跟慕怀腻歪呢,周野突然急匆匆跑来敲门,“不好了,叶叙川他爹带着一群人冲到温松亭家里抓人去了。”
容昱哲就知道坏了,赶紧穿上衣服跑来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沈晏清紧皱着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这么让他被带走了?”
温松亭叹气,“不然呢,总不能真的让他为了跟我在一起跟家里决裂吧。”
“我操了!你就不能拖一会儿等我们过来!”周野也是难得的一脸急躁,甚至开始说脏话了。
温松亭一脸不解的看向三人,之前沈晏清被家里带走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急成这样啊。
容昱哲也是眉头紧皱,“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救他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急成这样?”温松亭看着三人忍不住皱眉,抬手一指沈晏清,“他之前被家里带走也没见你们急成这样啊。”
沈晏清抓了把头发,冷笑一声,“那能一样嘛,老子是家里的独苗!犯了天大的错顶多挨顿鞭子。而且我妈想得开。叶叙川可不一样,一家子老古板,他爹在外面可是有儿子闺女的。”
容昱哲点头继续道,“而且,叶家老爷子重视嫡庶之分,叶叙川跟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在老爷子眼里他们家就绝后了。叶叙川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死犟。这一回去我们要是不想办法救他就只能给他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