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容昱哲情绪激动,沈晏清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行了,先去医院吧。”
众人赶到医院,叶叙川已经检查完了,此时正躺在病床上打点滴。
“怎么样了?”沈晏清进门先看了眼叶叙川,而后看向床边坐着的温松亭小声询问。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电流调试过了,对身体损伤不大。不过医生建议住院多观察一下,看看心肺功能有没有影响。”温松亭双眼通红,声音低哑。
“我真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叙川是捡来的呢。”显然沈晏清刚刚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地下室的事情,如今看着脸色苍白的叶叙川也是一肚子的火。
温若安坐在病床的另一边摸着叶叙川的脸,也是一脸的心疼,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叶秉坤和周婉仪,身后还跟着板着脸的叶守仁。
容昱哲和沈晏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着几人出去,沈晏清顺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哟,几位来得不巧了,人还活得好好的呢。暂时是用不到几位置办棺材和灵堂几位先回去吧。往这一站怪晦气的,影响阿川休息。”沈晏清带着气,说话自然是不好听的。
被沈晏清一个小辈这么说,叶秉坤脸上当即就不好看了,拐杖重重的一敲地面,“没有教养的小崽子,谁准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你有教养?你们叶家的教养真是不敢恭维,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们叶家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才能生出阿川这么好的孩子!老天看不下去了让阿川来改善改善你们叶家的狗屁基因,你们叶家还真是不识抬举的很啊!”
不等沈晏清说话,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温若安走了出来,莹白的手指着三人,说话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容昱哲和沈晏清对视一眼,都默默的后退一步,凭温若安的战斗力没他俩什么事儿了。
温若安一番话说得叶秉坤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抬手指着温若安,那手抖啊抖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还憋得通红。
温若安让开一步,嫌弃脸,“离我远点啊,气死了别又讹上我!”
这话让容昱哲和沈晏清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叶守仁扶住自家老爹,上前一步,“温若安你就是个泼妇!你自己儿子是个神经病现在又来祸害我儿子!”
沈晏清眼皮子就是一抖,拳头都握紧了,敢骂他母亲找死的节奏啊。
然而还不等他上前,一个人冲上来对着叶守仁的侧腰就是一脚,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叶守仁你个不识好歹的,竟然敢骂我夫人!”来人正是沈归鸿,他在家不放心一直让人盯着,听说叶叙川进医院了,便过来看看。没成想刚到就听到叶守仁在骂他夫人和儿子,这让他怎么忍。
沈归鸿虽然是个商人但是自小有父亲的教导也是个练家子,叶守仁一个单纯的商人自然是比不了的。
叶秉坤手抖啊抖最后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医生和护士赶紧抬着人去救治了。叶守仁也顾不得其他,一向孝顺的他自然是跟着去看老爹的情况了。
周婉仪则是从一开始眼泪就没停过,此时温若安抱臂看着她也是一脸的嫌恶,“叶家给你下降头还是怎么的,这可是你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那两个出声不心疼不护着,你自己也由得他们这么折腾?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当娘的。真是活久见!”
说完温若安似乎也是真的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转身进了病房。
看着哭的泪人儿一般的周婉仪,沈晏清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她,“阿姨,我母亲说话比较直,但是您对阿川确实太不关心了。他一直住在外面不是因为想要花天酒地,只是因为那个家对他来说太过于压抑了。”
容昱哲靠着门框抱着臂,冷眼看着周婉仪,“我母亲当年身体也不好,但她跟我说,我是她就算是付出生命也甘愿生下来的宝贝,没有母亲是不爱自己孩子的。可是您跟阿川怎么就这样了,我也不能理解,我想阿川也不能理解。”
说完容昱哲也进了病房,沈晏清轻叹一声,放缓声音,“您还是先回去吧,我想阿川醒来应该不想看到你们。”
随着沈晏清进入病房,病房的门被彻底关上,床上叶叙川依旧在沉睡,那苍白的面色看的周婉仪心如刀割。
她瘫坐在地紧紧捂住心口无声的哭泣着,良久她才缓缓起身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离开医院。
叶叙川这一睡就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温松亭一直坐在床边守着,饶是医生说了叶叙川没事但他依旧是不放心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叶叙川这么安静,一动不动的躺着,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害怕。
叶叙川睁眼顺着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刺得他有些难受,一双大手附上了他的眼睛,紧接着是那再熟悉不过的温柔低沉的嗓音,“慢慢睁眼。”
叶叙川嘴角微微挑起,抬手握住覆盖在眼睛上的手,缓缓拉下来。
入目就是温松亭的帅脸,只不过此刻有些颓废的感觉,胡茬长出来没有刮,平日里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双眼更是布满红血丝。
“你一夜没睡啊,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讲究的样子呢。”叶叙川抬手摸上那有些扎手的下巴,笑得眉眼弯弯。
说着叶叙川收回手往旁边挪了挪,拍拍床,“上来小爷搂着你睡一会儿。”
温松亭还没动,就听到一声调笑从门口传来,“哎呦,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啦。”
容昱哲他们过来送换洗的衣服和午饭,刚到门口就听了叶叙川的那句话,这句调侃自然是沈晏清说的。
慕怀听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放心也跟过来了,这会儿见叶叙川没事,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叶叙川没有调戏温松亭被抓包的尴尬,只有被打扰的不满。
“大哥,这都中午了,你不饿还不让人家吃饭了。”容昱哲上前把餐盒放到一旁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