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辰跟着容昱哲走了,会场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容昱哲带着苏沐辰到了祠堂,他并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等着。
祠堂的门关着,里面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声音听得人揪心。
沈晏清皱眉看向容昱哲,好奇问,“这人谁啊?”
容昱哲笑了笑,“你忘了,我舅舅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小孩。”
沈晏清惊骇的张大了嘴,指着紧闭的祠堂门,“他,他没死啊。”
“不对啊,他对你这么大的恨意哪来的,他不该恨容淮山嘛!”
容昱哲回头看了眼祠堂,轻叹一声看向沈晏清,“若是有人杀了慕怀,我也会恨不得将他全家碎尸万段,不要跟我说什么稚子无辜,只要是他的血脉都该死!”
容昱哲这话说的不讲道理,但是沈晏清却是完全能够理解,看看身边的周野,再听听那哭声沈晏清长叹一声。
楚亦安的感觉并没有错,但其实不是苏沐辰像容昱哲,而是他们两个都像极了容翊。那个意气风发,年少成名的少年。
在容昱哲的记忆里舅舅永远都是一副肆意洒脱的样子,就算是被外公骂,追着打脸上始终都是笑容满面。容昱哲始终记得容翊跟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人生短短几十年开心快乐最重要,这世界是丰富多样的,人也是,永远不要被困在一套规矩里。”
显然过去的十几年容昱哲被困在了仇恨里,一如现在的苏沐辰。
祠堂里苏沐辰抱着容翊的牌位哭的撕心裂肺,若是真的有灵魂,怕是容翊看着曾经的爱人哭成这般也是心疼的团团转吧。
容昱哲他们并没有走,一直守在外面,原因无他,苏沐辰现在情绪十分不稳定,若是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们来不及阻止,怕是容翊得气的追到容昱哲的梦里把他大卸八块。
显然他们的担心并不多余,苏沐辰哭过之后把容翊的牌位摆好,轻声道,“等等我,等我把容家人都杀光,我就去找你,很快的。”
随着他的落下一阵风过蜡烛被吹灭了,苏沐辰一顿,重新点燃蜡烛,正在他要转身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啪嗒一声。
容翊的牌位倒了,苏沐辰看着那倒下的牌位走过去拿起来,苦笑,“你在阻止我吗?你永远都这么疼爱那个小外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把我一个人扔下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活不下去!”
一滴泪砸在牌位上,苏沐辰掏出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两个吊坠合在一起的,紧紧的握在手心无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苏沐辰出来了,眼眶通红,但是情绪却是很稳定。
见状容昱哲稍稍松了口气,“坐下聊聊?”
苏沐辰看着二月在没说话,算是答应了。众人到了客厅坐了,小兰给众人上了茶就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外公临终前除了给我这个戒指还给了我一封信,他说如果哪天我遇到你了,你没有忘却前尘让我把这封信给你。”说着容昱哲把一封信放在茶几上推到苏沐辰的面前。
信封是密封的,显然容昱哲并没有看过。
苏沐辰打开信封信并不厚,里面只有两张,苏沐辰却是开口了许久,他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紧抿着唇不让眼泪落下。
良久苏沐辰放下信纸长吸一口气,“老爷子还真是料事如神啊。”而后看向容昱哲,轻笑一声,“你真的和他很像,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
苏沐辰停顿了一下看向慕怀,笑容有些苦涩,“显然你比他幸运的多。”
容昱哲垂眸不语,沈晏清却是开口了,“苏先生既然会针对容家,相必也是知道当年舅舅的死是容淮山的手笔。老爷子临死前知道真相为时已晚他已经毒入肺腑了,阿姨得知更是痛苦不已,容淮山将她囚禁最后郁郁而终。”
在一片沉默中沈晏清继续道,“您说他幸运,我不能认同。你带着仇恨活到现在,他又何尝不是,您因为他是容淮山的血脉而记恨他,又怎知他又不恨自己有着那畜生的血脉?你恨得是爱人离去,他背负的全家的血海深仇。”
显然这些苏沐辰并不知情,他知道容淮山对容翊动手是觉得容翊挡了他的路,但是苏沐辰怎么也没想到容淮山丧心病狂至此。
苏沐辰惊骇的看向容昱哲,忍不住皱眉,这得是多强的心理素质,才会让他在承受了这么多之后依旧如此的开朗。
对上苏沐辰的目光,容昱哲挑起嘴角笑了,“从小舅舅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人生短短几十年开心快乐最重要,永远被不要任何东西困住。血海深仇报了就好了,他们还在天上看着呢,我自然要活得漂亮,替他们看看这大好河山。”
苏沐辰微微有些怔愣,随即笑了起来,憋了许久的泪水依旧没忍住落下。
当年容翊死前靠在他的怀里也说过这样一番话,“阿辰,不要那么早来找我,我在天上陪着你,你替我好好的活下去,替我看看这多彩的世界,还有这大好河山。”
苏沐辰走了,他拒绝了容昱哲让他留下的邀请,只是将手里的士兵交给了容昱哲让他好好善待,独自一人离开了。
他被困在仇恨里太久了,现在他要用剩下的时间带着容翊的期许好好的替他看看世界。
本是一场兵戎相见,不死不休的局面,被容昱哲轻松化解。
送走了苏沐辰,容昱哲回头发现慕怀眼眶红了。
容昱哲当即一惊,赶紧搂住人问,“怎么了?”
不仅是慕怀,叶叙川和周野也都十分感触,叶叙川忍不住骂了句,“太感人了,谁都跟你似的没心没肺啊!”
三个没心没肺的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莫名白得了一支队伍,容昱哲还挺开心,这支人马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是训练有素,而且战斗力很强,容昱哲将这支队伍划分到了陈浩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