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温松亭所说,他的家人真的很喜欢叶叙川,对他也十分热情,叶叙川刚来的时候那股紧张感也被抚平了。
相比于这边的热闹,帅府那边就显得冷清得多了。慕怀还在睡,容昱哲一大早起来就开始锻炼身体了。
周野进门四处寻找着,看到容昱哲小跑过去,“少帅,疯人院那边传来消息,容星怡昨晚趁人不备逃出去了,不过现在已经抓回去了。”
容昱哲重重一拳打在沙袋上,收了动作拿毛巾擦着汗,“还真是贼心不死啊。走吧,去看看。”
院长接到消息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容昱哲从车上下来立刻迎上去,“少帅。人已经关在特殊病房了,都怪我看管不力。”
容昱哲被院长引着到了关容星怡的病房,此刻她被绑在床上不停的挣扎尖叫,那样子倒是真跟疯了无异。
她的隔壁关着的就是赵惜文,容昱哲看了一眼推门进了赵惜文的房间。
赵惜文此刻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听到开门的声音也只是回头看了容昱哲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窗外。
容昱哲脸上带上笑意,扯了把椅子坐在赵惜文的不远处,“这眼神还真是熟悉啊,看来当年你是知道我在附近的。”
听到这话赵惜文转过身看向容昱哲,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听在容昱哲耳朵里相当的刺耳,不过容昱哲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突然赵惜文从怀里掏出一串银质的手链一样的东西,晃动间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容昱哲脸色瞬间变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捂住嘴像是要吐。
门口一直观察着里面情形的周野见状立刻开门进来,一把抢过了赵惜文手里的东西,顺手塞给随后进来的院长,“处理掉。”
说完转身查看容昱哲的情况,容昱哲表情痛苦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周野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打开放在容昱哲的鼻尖让他闻着,见容昱哲脸色好了些周野就想扶着他先离开。
赵惜文还在笑,那笑声癫狂刺耳。
容昱哲摆手拒绝了周野的搀扶,抬头看向赵惜文。
“我早该想到的,那天之后你连着高烧近一个月醒来什么的不记得了,若是真的不记得怎么会对这银铃声反应如此强烈呢。”赵惜文被两个护工按住,脸上依旧笑容不减。
容昱哲的脸色黑如锅底,赵惜文还在继续,“我的确是棋差一招,当年淹死你哥哥的时候就该也给你一起弄死,不过无所谓我反正也是要死的,你却要永远活在痛苦和噩梦里,不管你怎么伪装那响了一整晚的银铃声和你母亲的惨叫永远都是你的噩梦。”
容昱哲呼吸有些急促,掏出腰间的配枪对着赵惜文,一连数枪直到子弹打空。容昱哲依旧举着枪,手微微发颤。
容昱哲当年年幼受到刺激高烧了近一月,他的确是忘记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或许是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忘却,如今赵惜文的一番话那一夜的事情再次出现在眼前。
母亲的痛苦惨叫,响彻一夜的银铃声,还有母亲望向自己躲着的柜子时那绝望的眼神。是了,没有母亲会扔下年幼的孩子寻死的,除非她真的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期望了。
容昱哲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去洗手间吐空了胃里所有的东西。
周野给他拍着背,递过去一杯水让他漱口,“少帅,容星怡那边如何处理。”
容昱哲漱过口拿手帕擦干嘴上的水渍,望着镜中的自己,冷声道,“剁碎了,喂狗。”
说完容昱哲一扔手帕转身离开,周野看着他的背影吗,没有跟上去,转身朝着容星怡的病房走去。
容昱哲说剁碎了喂狗,周野真就是活生生剁的,锋利的斧子上满是鲜红,病房里更是惨不忍睹,惨叫声让人听的汗毛倒竖。
慕怀醒来并没有见到容昱哲,他只以为容昱哲有事要忙,小兰却是一脸害怕的小声道,“少帅早上跟周副官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周副官一身的血,少帅脸色可难看了。”
慕怀微微皱眉,“他人呢?”
“少帅去后院了,周副官不让任何人靠近。”小兰如实回答。
慕怀皱眉朝着后院的方向去了,后院有祠堂还有让人专门收拾出来的练枪的地方和容昱哲打拳锻炼的地方。
另一边则是有一处院落那里容昱哲不让任何人靠近,他自己也从不过去。
慕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落门口的周野,他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见到慕怀过来周野立刻上前,这次可不是和平常一样的问好或者让他去瞧瞧容昱哲的情况,而是伸手拦住了他,“先生,少帅心情不好,您先回去吧。”
“他怎么了?”慕怀倒是没有生气周野拦他,皱眉看着那处院落,里面传来容昱哲痛苦的喊声。
周野一脸为难的看着慕怀,最终也是是说了句,“抱歉,我不能说。”
“让我进去。”容昱哲的声音痛苦悲伤,慕怀不放心,抬脚要往里走。
周野赶忙拦住,“不行。少帅现在情绪不稳定可能会不小心伤了您。”
“你让我进去或者我硬闯,你选一个。”慕怀丝毫不退让直视周野。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沈晏清来了。容昱哲在疯人院动枪了那动静惊动了不少人,沈晏清听说了就猜到可能有什么事情,到了帅府一打听知道容昱哲进后院了,周野还让人拦着不许靠近。
沈晏清就知道出事了,小跑过来一看就见到慕怀跟周野僵持的局面。
院落里的声音也清楚的传到了沈晏清的耳朵里,沈晏清上前拉住周野的手,“让他进去看看吧。”
周野皱眉,“可是...”
“容昱哲不会伤害他的,现在除了他没人能进去。”沈晏清表情认真,语气肯定。周野没办法只能放慕怀进去。
推开房门,房间里满是被尘封已久的霉味,容昱哲靠着床沿坐着,手里抱着一件衣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