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昱哲可没有理会地上的人的哭喊,视线落在慕怀的手上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慕怀显然没想到容昱哲会过来,他来的时候很小心绝对没有人察觉,而且现在的时间容昱哲应该还在司令部才对。
那人还在哭喊,慕怀则是慢悠悠的站起身随手将匕首扔到桌上,对掌柜的道,“你们先出去吧。”
掌柜的自然是听慕怀的拽起那人就往外走,沈晏清见状拍了拍容昱哲的肩膀,小声道,“好好说。”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了慕怀和容昱哲两人,慕怀坐在椅子上拿了个手帕给自己擦手。
容昱哲缓步走进屋里,打量着这间密室而后看向慕怀,“你没有要跟我解释的吗?”
对此慕怀只是勾唇笑着,倒了杯茶给容昱哲,“谋生的活计罢了,没想到第一次接这种活就被你看穿了。”
容昱哲看着递到面前的茶,端着杯子的手上还沾着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容昱哲突然冷笑一声,“谋生?是老子给你的不够多还是你压根没想跟我好好过!”
容昱哲的声音不大但是压迫感很强,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慕怀神情没有一点变化,见容昱哲没有接茶杯的意思他转身将茶杯轻轻的放在桌上,而后抬头跟容昱哲对视。
“那里的话,少帅自然是大方的。可我也得给自己留条退路不是?我这无权无势的,要是哪天少帅腻了我也不至于太狼狈了。我这人呀矫情的很,受不得苦也怕死的很。”慕怀脸上带笑声音轻缓,可是说出话的却像是带着刀子,句句扎容昱哲的心。
容昱哲盯着慕怀舌头顶腮,显然他现在已经气急了,不过看着面前笑得温和的人最终也只能无能狂怒一般的掀翻了桌子,茶壶茶杯落地碎瓷片到处飞溅。
慕怀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巨响声消失他才缓缓睁眼看向面前满脸怒容,眼眶泛红的男人。
“好,慕怀你好得很!我特么的也是犯贱,好啊我就当是一腔真心喂了狗了,从今天开始别特么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老子弄死你!”容昱哲伸手指着慕怀吼出这一句转身就走,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指着慕怀的时候手指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容昱哲走了,书画铺再一次陷入安静,慕怀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地面上一片狼藉,他低头看着一滴泪砸在手背上。
慕怀微微愣了一下抬手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了,望向早已经看不到那人身影的门口慕怀觉得心难受的很,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
掌柜的走到门口打算进来瞧瞧自家老板,一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住了,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气摇头转身离开。
容昱哲回到帅府就直接回了房间,小兰看着他的脸色想问又不敢问。
瞧见随后走进来的沈晏清和周野赶忙上前,“少帅这是怎么了?先生呢?”
沈晏清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他没事,最近不要在容昱哲面前提他了。”
小兰不知道发生了,但是听到这话也大概猜出来两人是吵架了,心里着急但她也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情也不好多说什么。
次日一早容昱哲照常出门,临近中午的时候慕怀来了。
小兰远远的瞧见了当即十分欣喜的跑过去,“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着一脸激动欣喜的小兰慕怀只是笑了笑,“我来拿个东西。”
说完也不等小兰再说其他的就快步上楼了,慕怀并没有收拾衣服或者其他的,他只拿了自己的琵琶还有古筝,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又走进衣帽间打开放饰品的抽离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的是粱津南送给他的那个平安扣,慕怀将平安扣放进口袋带着自己的琴离开了。
小兰瞧着想上前劝说,但是她又没有任何立场,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慕怀离开帅府。
容昱哲依旧是固定的时间回来,他似乎是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了,进门没有看到迎接的人刚转头想说什又停住了。
小兰见状赶忙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小心翼翼的开口,“少帅,先生今天回来过。”
容昱哲瞳孔微微一颤转头看向小兰,不等小兰继续说抬脚就往楼上跑。小兰赶忙跟上去。
打开房门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容昱哲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张琴桌上上面空了。
容昱哲微微一动快步走进屋打开衣帽间的房门,里面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少,容昱哲皱眉不相信一般一个个柜子抽屉打开,知道他看到那个空了一格的饰品柜,容昱哲不动了。
目光落在那空了的位置上,良久他笑了,只是这笑容还伴随着眼泪,让人听了只觉得揪心。
终于容昱哲憋了一天一夜的情绪全都爆发了,他砸烂了衣帽间和卧室里的所有东西。
地上一片狼藉,容昱哲的手不知道被什么划伤了正在流血,他却是毫无知觉一般,颓废的靠墙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瓶酒往嘴里灌着,沈晏清和叶叙川得到消息过的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来不及感叹这一屋子的狼藉,周野赶紧跑去拿医药箱,沈晏清随手扯了块干净的毛巾包住容昱哲还在流血的手臂,叶叙川则是上去抢他他酒瓶。
沈晏清皱眉看着他不停流血的手臂,“不行,伤口有些深,去医院吧。”
两人搀扶着容昱哲起身却被他推开了,“滚啊!别特么烦我,我不去!”
容昱哲到底是个练家子,沈晏清被他推的一个趔趄,也有些恼了,“你发什么疯!多大人了还玩自尽,你自己说的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人家走了你又不乐意了!”
“你懂个屁!他就是从来没有爱过我!他把粱津南送的平安扣都带走了我送的东西他一个都没有带走,就连汤圆他都不要了。他不要汤圆了!”容昱哲吼着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