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话音落下,容昱哲抬眼望过去,果然有两道人影朝这边跑过来,跌跌撞撞的似乎是受伤了。
周野瞬间举枪对着跑过来的两人,容昱哲一手按住腰间的枪,一手将慕怀护到身后。
那两人明显注意到了这边的火光和人,那两人边跑边喊,“快跑!有狼群!”
容昱哲瞬间就是一挑眉,“这倒是有意思。周野,抓一只带回去养。”
说着容昱哲就掏出了枪,慕怀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不要,它们是守墓的。”
不等容昱哲问什么,慕怀就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质的长哨子一样的东西吹了几声,笛子发出了“乌里乌里”的声音。
随着声音发出林中传来了一声狼嚎声,随后就是接连的狼嚎。等狼嚎声散去,林子里再一次恢复平静。
容昱哲惊奇的看着慕怀,又拿过他手里的哨子查看,“宝贝,你祖上可以啊,还养了狼来守墓。”
慕怀只是略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扒拉开挡在面前的两人,小跑过去查看已经瘫倒在地的一男一女。
男的胳膊和腿都受伤了,伤口深可见骨,女生只有手上有些擦伤,脸上也有些被树枝或者其他东西划伤的伤痕,其他的一点问题没有。
慕怀查看了一下男人的伤势,转头对容昱哲道,“他伤口需要尽快止血,把包给我。”
容昱哲拎着包走过去,却在慕怀伸手接的时候躲开了,“一边待着,我来。”
慕怀抬眼看向容昱哲,借着火光他明显的注意到了容昱哲的不悦,慕怀无奈一笑这人又吃醋了,轻叹一声起身让开位置。
“你这伤口挺深的,得赶紧去医院处理,这个也只能应急。”容昱哲蹲下身从包里拿出止血的伤药,动作娴熟的给他包扎上药。
男人疼的满头汗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对于容昱哲的好心提醒,他也只是满不在意的回了句,“没事。”
容昱哲显然也只是顺口提醒一下,毕竟只是两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要不是慕怀善心大发,他甚至不会管他们一下。
包扎好伤口,容昱哲将包收拾好递给周野,自己接过他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
一转头,容昱哲注意到慕怀一直在盯着那个女孩儿看。作为一个典型的醋坛子,容昱哲瞬间不乐意了,伸手捂住慕怀的眼睛将人拉进怀里,“看什么看!”
慕怀笑着拉开容昱哲的手,慕怀倒不是觉得女孩好看或者如何,他看的是女孩脖颈处露出的一截刺青。
显然那女孩也在一直盯着慕怀看,刚刚慕怀吹哨子的时候虽然被周野和容昱哲护在后面,但是她还是看到了的。
不等慕怀跟容昱哲解释什么,只听女孩开口了,“你姓祁?”她的声音清冷又平缓,全然不像是刚受过惊吓得样子。
作为知情人,周野和容昱哲瞬间转头看向女孩,慕怀也看向她,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谁?”
慕怀没有回答,但是女孩却是哼笑一声,似乎是确定了答案,“我还以为祁家人已经遭报应死绝了呢,竟然还有剩下的。”
慕怀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当年家中遭变故的时候他年岁并不大,因此家中的事情他大多并不知情,就算是如此,听到有人这么说任谁也不会开心的。
容昱哲冷笑一声,转身面对着女孩,“姑娘,这可是我们的地盘,找死也没有这么上赶着的。”
对于容昱哲的气场和威压,一般人都是顶不住的。但是女孩儿却是没有让任何反应,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站起身盯着慕怀瞧了瞧,而后歪了歪头,“你血脉不纯嘛?虽然味道还是挺讨厌的,不过貌似又不太一样。”
对于这种形容,慕怀一时间莫名有些想笑,不过还是问了句,“血脉纯的是什么样子的?”
女孩似乎是被问住了,歪着头想了想,“大概,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听了女孩的形容,慕怀笑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应该是不纯吧,我还挺好看的。”
周野没忍住笑出声,容昱哲也笑着上手捧住慕怀的脸揉了揉,“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慕怀努力扒拉开容昱哲的手,再次看向女孩伸手一指她的脖子,“这个刺青我好像见过,不过没什么印象了,它有什么含义嘛?”
女孩抬手摸了摸脖子,笑了笑,不过她的笑容有些僵硬,“这是代表身份的印记,你没有嘛?”
听到这个问题,慕怀下意识摸了一下后腰的位置,
容昱哲则是一拍手,也伸手摸向慕怀的后腰,“就是那只一碰热水就会出来的,长得挺漂亮的小鸡。”
慕怀长吸一口气,抬脚踢向容昱哲的小腿,吼道,“你才是鸡!那是凤凰!”
慕怀这一脚踢的不轻,疼的容昱哲倒吸一口凉气,赶忙伸手揉小腿。
自小家里的长辈就很少跟他提起之前的事情,自他有印象起母亲最常跟他说的一句话就是,“朏朏,你要干干净净,快快乐乐的长大。”
回顾之前几十年的光阴,慕怀自问自己没有活出母亲期望的样子。
祁家的一切也随着死亡被一同封禁了,就算是被称为消息最灵通的人,慕怀对于家中的事情也是知之甚少。
瞧着面前的女孩,她很奇怪。虽然看上去很正常但是慕怀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傀儡一般,没有情感。
对于家里的事情,那些尘封已久的过往,若是换作之前慕怀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但是放在现在,慕怀却是没有那么好奇了,不管是怎么样的历史,单听这几句对话就足以证明那段过往并不美好,甚至充满了不堪和污秽。
女孩儿一直盯着慕怀瞧着,慕怀却是朝她笑了笑转身从包里翻出了些吃的递给两人,“吃点东西吧。”
女孩儿看着慕怀递到面前的食物,表情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看向慕怀的目光也很是不解。
若是换作平时,别人怕是早就迫不及待问她祁家的过往了,为什么慕怀一点都不好奇的样子,看他的反应他明显是不知情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