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大红请帖发出去之后,这一周的时间,对于经济系大一班的同学们来说,过得那是相当漫长且刺激。
林娇娇也没闲着。
她就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斗鸡,每天都在班里上蹿下跳,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广播。
“大家都别忘了啊,周日可是咱们班长的‘大日子’。”
“一定要带上照相机,没有相机的就带上眼睛好好看。”
“这种能亲眼看到有人把牛皮吹破、把脸丢尽的机会,可不多见。”
在她的煽动下,原本只有十几个人想去,最后硬是变成了全班出动。
甚至连隔壁班几个爱看热闹的,都想跟着去蹭个“眼福”。
大家都在等着看苏晚晚的笑话。
等着看那个所谓的“家”,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破落户。
而处于舆论中心的苏晚晚,这几天却异常的低调。
除了上课,她一下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她去干嘛了。
有人说她是心虚躲起来哭了。
也有人说她是临时抱佛脚,去借钱租房子想撑场面了。
但没人知道。
她是在憋大招。
……
时间一晃,到了周六。
经过一周的喧嚣,南锣鼓巷的那座三进大院里,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冲刺时刻。
为了这场“立威之战”,苏晚晚可是下了血本。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经过半个月不计成本的抢工,再加上这几天的精细打磨,这院子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和半个月前那个荒草丛生的鬼屋简直判若两地。
原本斑驳脱落的朱漆大门,现在刷得红亮红亮的,门钉擦得锃光瓦亮,在晨光下闪着金钱和权势的光泽。
推门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座影壁。
上面的“麒麟送子”砖雕,经过刘师傅的巧手修复,又重新上了色,那麒麟脚踏祥云,眼睛仿佛都在转动,透着一股子威严。
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豁然开朗。
院子里的杂草早就拔了个干干净净,铺上了整整齐齐的青石板,缝隙里填着白石灰,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利索劲儿。
倒座房、垂花门、抄手游廊,原本那些破损的雕梁画栋,如今全都焕然一新,描金画彩,贵气逼人。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也是苏晚晚敢公开叫板的底气。
“大宝,二宝,别偷懒,干活了。”
秦烈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回荡,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今天也没闲着,穿着件跨栏背心,露出那身精壮的腱子肉,虽然已是深秋,但他干得热火朝天,额头上全是汗珠。
手里拿着把大扫帚,正在清扫院子里最后的浮土。
大宝和二宝两个小家伙,也一人拿个小抹布,吭哧吭哧地擦着窗台和栏杆。
“爹,这院子真大。”
二宝一边擦,一边奶声奶气地感叹,“比咱们在村里的大瓦房还要大好多好多,我都怕迷路了。”
“那是。”
秦烈直起腰,抹了一把汗,看着这气派的院落,眼底全是骄傲。
“这可是你娘给你们打下的江山。”
“好好干,明天你娘的同学要来,咱们得把家里收拾得跟皇宫似的,不能给你娘丢脸。”
“知道啦!”
两个小家伙干劲十足,小脸蛋红扑扑的。
而在正房的厨房里,苏晚晚正在进行一场更为重要的“战备”。
既然发了请帖,既然把话放出去了,那就得把这出戏唱好,唱响。
林娇娇不是说她是穷鬼吗。
不是说她请全班吃窝窝头吗。
行。
那今天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豪门盛宴”,什么叫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苏晚晚把厨房门关严实,确定四下无人,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站在那个巨大无比的生鲜冷冻区前,苏晚晚双手叉腰,目光如炬,像个正在点兵的将军。
“既然要打脸,那就得用重武器。”
“普通的鸡鸭鱼肉,虽然在这个年代也是好东西,但还不够震撼。”
“我要的,是让她们看一眼就腿软,吃一口就怀疑人生。”
她的目光略过那些普通的猪肉、羊肉,直接锁定在了那几个标注着“顶级进口”的冷柜上。
“这个,拿走。”
苏晚晚手一挥。
十只巨大的澳洲龙虾凭空飞起。
这可不是后世那种缩水的小龙虾,而是正儿八经的澳龙,每一只都有手臂那么粗,通体火红,张牙舞爪,单只重量至少三斤往上。
在这个连吃顿红烧肉都要过年的年代,这玩意儿拿出来,那简直就是外星生物,是神话里的虾兵蟹将。
“还有这个。”
又是几只脸盆大小的帝王蟹,那是来自深海的馈赠,长腿带刺,霸气侧漏。
“牛排也不能少。”
苏晚晚又挑了一箱子顶级的战斧牛排,那雪花纹理清晰可见,煎出来绝对香飘十里。
除了这些硬菜。
还得有酒。
苏晚晚走到烟酒区,看着那一排排的茅台、五粮液。
最后,她摇了摇头。
这些市面上的酒,虽然也贵,但不够震撼,不够有“身份”。
她退出了空间,转身去了里屋的储藏间,从床底下拖出了两个不起眼的纸箱子。
那是那天从叶家带回来的特供茅台。
没有任何花哨的包装,只有那根红飘带,和瓶身上那几个朴实无华却重如千钧的字。
这才是真正的镇场之宝。
半小时后。
厨房里堆满了这些令人咋舌的顶级食材。
秦烈干完活,推门进来想看看媳妇准备得咋样了。
结果。
刚进门,他就被那满地的“海怪”给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我的个乖乖!”
秦烈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几只还在缓缓挥动钳子的澳洲龙虾,声音都变了调。
“媳妇,这……这是啥玩意儿?”
“这是虾吗?”
“这也太大了吧,成精了吧这是?”
他见过河虾,见过海米,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长得跟狼牙棒似的虾。
还有那个螃蟹,那一条腿比他手指头都粗。
“这得多少钱啊?”
秦烈咽了口唾沫,虽然家里现在有钱,但这阵仗,还是让他这个糙汉子有点心颤。
“没花钱,托朋友从南方运来的,内部价。”
苏晚晚随口编了个理由,反正秦烈也不会深究。
她把一条围裙扔给秦烈。
“别愣着了,赶紧帮忙处理。”
“这虾要开背,做成蒜蓉粉丝蒸的。”
“这螃蟹腿卸下来,身子清蒸。”
“那牛排你用力背拍松,明天要煎。”
“还有这酒。”
苏晚晚指了指那两箱特供茅台。
“明天每一桌上一瓶,管够。”
秦烈看着媳妇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看这一屋子的金山银海。
他突然觉得。
那个叫林娇娇的女人,明天怕是要倒大霉了。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
这分明就是摆了一场鸿门宴,是用钱要把人砸晕啊。
“得令!”
秦烈嘿嘿一笑,撸起袖子,抄起菜刀。
“媳妇你放心,处理这些玩意儿,咱是专业的。”
“明天保证让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学生蛋子,把舌头都吞下去。”
一直忙活到晚上。
食材全都处理好了,腌制的腌制,改刀的改刀。
但这还不够。
光有吃的,那是暴发户。
苏晚晚要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蕴和贵气,是那种让林娇娇感到绝望的阶级差距。
她带着秦烈来到了正房的大客厅。
这里原本空荡荡的,现在已经摆上了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那是苏晚晚从废品站淘来的老物件,虽然有点旧,但擦出来之后,那包浆润得像玉。
“铺上。”
苏晚晚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块织锦缎的桌布。
那是苏绣,上面绣着百鸟朝凤,针脚细密,光泽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