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扬:“……!!!”
谁不喜欢钱啊?
这也能算喜欢的理由?
别的男人不是都讨厌拜金女吗?
他是不是有毛病?
“你不懂。”宴司屿懒得解释,一句话打发他。
他哪知道,宴宁喜欢钱也跟别人不一样,她喜欢的坦坦荡荡,不藏着掖着。
她的生活不容易,她想挣钱,就是为了好好过日子,不是为了追求那些虚浮奢华的东西,她很踏实。
像她这样喜欢钱却坚守本心,务实又真诚的女孩实在很难得。
“你说了半天,说得好像都是废话。”周青扬皱眉看着他。
宴司屿想了想,“也是。”
“还也是?”周青扬气得想揍他,“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让我也学习学习,取取经?”
“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学习吗?”
“我这不是……觉得你看人的眼光独到吗?就想听你说说,你看上的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不同?”宴司屿笑了笑,“在我心里,她的确跟别人不同。”
“可你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出她有什么不同啊。”
“所以喜欢她的是我,而不是你啊。”
周青扬想了想,这是他今晚说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了。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自己跟别人的感受不同吗?
夜色越来越浓,一栋矗立在豪华别墅区的独栋别墅里亮着暖融融的光。
宴司屿在北京的这处房子,奢华程度不亚于北湾别墅。
也是上下三层的独栋豪宅,一样沿用的是简约时尚的装修风格,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格局。
宴宁把然然和小舒安顿上床睡觉,轻轻带上卧室门,独自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等着还没回来的宴司屿。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轻轻地脚步声。
刚洗完澡的晓伟,穿着一套合身的睡衣从楼上下来,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有吹干。
他看见姐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没有回房睡觉,便悄悄下来,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陪着。
宴宁看着他,笑了笑,“你先去睡吧,我等会宴司屿。”
“我还不困,陪你一起等。”晓伟贴心道。
宴宁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轻声道,“下次洗完澡记得把头发吹干,不然以后会头疼。”
“嗯。”晓伟点头答应,他悄悄打量宴宁两眼,犹豫一会,小声开口道,“姐,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晓伟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喜欢晏哥哥吗?”
宴宁一愣,没想到晓伟会这么问,随即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晓伟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超出同龄人的细腻懂事,“这几天,我看宴哥哥挺关心你的……”
宴宁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周青扬跟她说的话。
连晓伟都误会了,也难怪他会误会。
“他对我没想法。”宴宁抻了抻晓伟的衣领,“他担心我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过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关心我。”
晓伟眼神犹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我明白了。”
宴宁看出他的异样,说道,“咱俩是姐弟,你有什么话直接跟姐说就行。”
“姐……”晓伟眼神带着一丝顾虑,“我还小,不太懂大人的事。但是我从书上和电视上看过不少例子,有钱的男人都很花心……我……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想你被人伤害……”
宴宁看着弟弟,心里生出一丝感动。
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这个姐姐。
他小小年纪,从穷得掉渣的家里一下子来到这样豪华奢侈的大房子里,既不自卑也没浮躁,始终冷静地做一个旁观者。
他不是劝自己去攀附有钱人,而是委婉的告诫自己要时刻保持清醒理智。
宴宁高兴,为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弟弟。
他才十三岁而已,却能如此懂事克制。
她轻轻抚着晓伟的头发,自豪地说道,“以后有你在身边,姐会很有安全感。”
晓伟开心地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
宴宁打量着他,其实他跟母亲长得很像,浓眉大眼,面容清俊,浑身上下透着朝气蓬勃的少年感。
“去把头发吹干,回房睡觉吧。”她说道。
“嗯。”晓伟听话的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姐,你也别等太晚了,司机会把晏哥哥安全送回来的。”
“嗯,知道了。”
客厅又恢复了安静,宴宁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响起开门声,宴司屿带着淡淡的醉意回来了。
他一眼看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宴宁,轻手轻脚的换了鞋,他进屋拿了条毯子正要给她盖上,宴宁醒了。
她坐起来,语气轻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喝了那么多酒,头疼吗?我去给你沏杯蜂蜜水吧?”
宴司屿心里一暖。
宴宁这么一说,他还真觉得有点头疼,说道,“也好,那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宴宁抬脚向厨房走去。
宴司屿也趁着她去沏蜂蜜水的功夫,赶紧上楼洗澡换衣服。
很快他就洗好下来了,宴宁也沏好了蜂蜜水,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衣,身上还带着刚刚沐浴后的香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蜂蜜水甜甜地,意犹未尽。
宴宁问,“要不要再喝一杯?”
“不用了。”他揉着额头,看看宴宁,“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宴司屿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我感觉头有点胀,你能不能帮我揉揉太阳穴,缓解缓解?”
宴宁微微一怔,看着他略显疲惫的模样,心头软了下来,轻轻点头,“好。”
“谢谢!”宴司屿高兴地拍着沙发,“你坐这,我躺你腿上。”
宴宁蹙了蹙眉,随手扯过一个抱枕放在沙发上,“你躺这上面就行。”
翘着的嘴角瞬间瘪下去,宴司屿不情不愿地躺在抱枕上。
宴宁坐在抱枕旁边,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落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轻柔舒缓,一下一下,慢慢按着。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客厅安静又温馨,宴司屿微微胀痛的额头渐渐放松下来,周身透着一股慵懒的松弛感。
他闭着眼睛,轻声问道,“宴宁,你……还恨你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