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开局追爱白月光,转身却找我复合 > 第66章 信念的奇迹
  天刚黑,房间里已经开了灯。
  林晚晴坐在顾承泽床边的小沙发上,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音乐播放列表,她手指在“肖邦《夜曲》”那栏上停了停,然后点了播放。
  钢琴声从音响里流出来,柔柔的,像水一样淌满整个房间。
  她放下平板,走到床边,眼睛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心率:64。
  正常范围,但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点。
  林晚晴抿了抿嘴,没说话,就这么站在那儿听了三分钟。曲子结束的时候,心率跳回66。
  她切换下一首。
  这次换成他们婚礼上用的那支交响乐,巴赫的《Air on the G String》。庄重,温柔,带着点教堂穹顶似的空旷感。
  音乐响起来没半分钟,林晚晴看见顾承泽胸口的起伏变深了。
  很细微的变化,但她天天盯着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呼吸深度指标往上跳了0.2。
  她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林晚晴把这事儿说了。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看了半天。
  “心率变化可能和音乐节奏有关,”他斟酌着用词,“呼吸加深也可能是无意识的身体反应。植物人患者有时候会对某些外部刺激产生皮层下的生理反射,这不代表他有意识。”
  林晚晴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但我试过别的曲子,”她说,“流行歌,摇滚乐,纯器乐。只有肖邦的夜曲和婚礼那首交响乐,他会有这种变化。”
  陈主任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林女士,”他叹了口气,“我不是要泼你冷水。但这种情况我们见过很多,家属总希望能找到一些‘信号’,来证明患者还有感知。可很多时候,那真的只是巧合,或者是我们解读过度了。”
  林晚晴没接话。
  等医生走了,她坐回床边,重新打开平板。
  这次不只听音乐了。
  她在网上搜了半天,找到《诺丁山》的电影资源。
  那是他们俩第一次约会时看的电影,老片子了,画质有点糊,但对白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点了播放,把平板支在床头柜上,音量调到适中。
  电影开始,片头音乐,画面切到伦敦诺丁山的彩色房子。
  林晚晴握住顾承泽的手,眼睛盯着他的脸,余光瞟着监护仪。
  前半个小时,没什么变化。
  心率平稳,呼吸平稳,血氧饱和度在98%上下浮动。
  电影进展到后半段,男主角休·格兰特跑到女主角茱莉亚·罗伯茨的发布会上,结结巴巴地表白的那段。
  林晚晴记得特别清楚,当时顾承泽在电影院里偷偷握了她的手。
  屏幕里,休·格兰特看着茱莉亚·罗伯茨,声音有点抖:
  “我只是一个站在女孩面前的男孩,请求她爱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
  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数字,从98跳到了99。
  只维持了两秒钟,又跳回98。
  林晚晴整个人僵在那儿。
  她盯着那个数字,眼睛一眨不眨,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等电影演完了,片尾曲都响了,她才猛地回过神,冲出房间去叫护士。
  护士来了,带着陈主任,后面还跟着两个被请来家里的年轻医生。
  一群人围在床边,重新给顾承泽做检查。脑电图,诱发电位,瞳孔对光反射,疼痛刺激测试。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陈主任摘下检查手套,眉头皱得紧紧的。
  “数据显示……”他顿了顿,语气特别谨慎,“确实有一些轻微的反应。但林女士,我要强调,这依然有可能是无意识层面的生理反射。
  大脑皮层受损后,脑干和边缘系统可能保留部分功能,会对特定频率的声音、熟悉的语调产生反应,就像……就像膝跳反射一样。”
  他看向林晚晴,眼神里有同情,也有警告。
  “你可以继续尝试这类刺激,总归没有坏处。但真的不要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怕你……”
  “我知道。”林晚晴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谢谢陈主任,我会注意的。”
  陈主任又叹了口气,带着人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晴走到床边,在顾承泽身边坐下。她的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
  “听见没?”她小声说,嘴角往上弯了弯,“医生说可能是反射。但我不信。”
  她低头,额头抵在他手背上。
  “我相信你知道。我相信你能听见。”
  从那天起,她的日程表上多了几项固定内容。
  早上八点,放肖邦的夜曲,十五分钟。
  下午三点,放婚礼交响乐,二十分钟。
  晚上八点,看《诺丁山》最后那段表白,反复放三遍。
  每次她都握着顾承泽的手,眼睛盯着监护仪,像在做一个没有尽头的实验。
  数据变化很微小,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但她一次都没落下。
  沈言来看过几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最后实在忍不住,在厨房里拉住她。
  “晚晴,”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要不要……休息几天?我找人替你。”
  林晚晴正在洗杯子,听见这话,手没停。
  “不用,”她说,“我不累。”
  “可你这样……”沈言看着她的侧脸,那张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下的乌青浓得吓人,“我怕你把自己熬垮了。”
  林晚晴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
  “沈言,”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楚,“你知道吗,医生说他醒过来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五。”
  沈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百分之五,”林晚晴重复了一遍,笑了,“很小的数字对吧?可再小,也不是零。”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摇晃。
  “只要不是零,我就等。”她说,“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我等得起。”
  沈言眼睛红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快到圣诞节了。
  街上的商铺早早挂起了彩灯,红红绿绿的,在夜里闪得像童话。
  林晚晴没心思过节。她照常给顾承泽擦身子,喂营养液,做被动运动,放音乐,看《诺丁山》。
  平安夜那天下午,她坐在床上,握着他的手,开始讲故事。
  讲他们第一次吵架。
  “其实也不算吵架,就是我单方面发脾气。”她笑着说,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你忘了结婚纪念日,虽然那时候咱们刚创业,穷得叮当响,根本没什么好纪念的。但我就是生气了,觉得你不重视我。”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我当时在杭州出差,晚上给你打电话,阴阳怪气地说‘顾总贵人多忘事’。你愣了两秒,然后说了句‘对不起,我马上来’,就把电话挂了。”
  “我傻眼了,再打过去,关机。我以为你生气了,不理我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五点,我酒店房间门被敲响。我穿着睡衣去开门,看见你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手里捧着个丑得要死的蛋糕。”
  林晚晴的声音哽了一下。
  她深吸口气,继续说:“蛋糕是楼下便利店买的,最便宜的那种,奶油都化了。你说你连夜飞过来,机场商店全关了,只有这个。你说‘媳妇儿,对不起,我以后每年都记得’。”
  眼泪掉下来,砸在她手背上。
  “我当时就哭了,一边哭一边骂你傻,大半夜飞什么飞,多危险。你把我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说‘再远也得来,不能让我媳妇儿一个人过节’。”
  她低头,看着顾承泽的脸。
  他还是闭着眼,呼吸平缓,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的雪。
  “后来我才知道,”林晚晴声音越来越轻,“你那天晚上根本买不到直达票,先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