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看着我，似乎是明白再怎么哀求，都无法改变我的想法。
他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忽然猛地转身，一把抢过旁边那个正在直播的小伙子手里的手机。
他把手机怼到自己脸前，声音嘶哑地喊。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幸福医院的医生！她见死不救！她拿我的命威胁我！”
“她说全国只有她会做这个手术，她现在不给我做！她就是要我死！”
“我王海今天把话撂这儿，我要是死了，就是她害的！就是陈医生害的！”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疼得闷哼一声也不肯住嘴。
可这一次，弹幕没站在他那边。
【你扯人家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你扒人家白大褂的时候怎么不说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引导网暴呢！】
一条接一条，全是骂他的，刷得屏幕都快看不清。
王海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辱骂，手开始抖。
他想反驳，张了好几次嘴，却半句话都堵不回去。
那些事全是他当着几十号人做的，铁证如山，赖都赖不掉。
之前帮他搭腔的评论早就没影了，满屏全是冲他来的指责。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开口了。
一个老大爷捂着胸口站出来，看着院领导：
“领导，陈医生停职了，那我们这些病人怎么办？”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也急了：
“我家孩子烧到四十度，你们把唯一的医生停了，谁给我们看？”
一个中年男人跟着喊：
“对啊！你们把医生停了，我们找谁去？”
人群骚动起来，可这次的方向变了。
院领导脸色铁青：
“大家安静！医院人手确实不够，大家如果着急，可以去隔壁三十多公里外的幸福外医院就诊。”
“三十多公里？”
老大爷愣住了。
“我心脏不好，你让我跑三十多公里？”
“那个医院人山人海。”
抱孩子的母亲脸都气红了。
“我上次带孩子去，光排队就排了四个小时！孩子烧坏了谁负责？”
“对啊！这不是折腾人吗！”
“你们把好医生停了，让我们去别处排队？”
人群越聚越多，矛头开始转向领导。
刚才那些跟着王海起哄的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
王海还举着手机在直播。
直播间里骂声一片，有人已经把他的姓名、单位、电话全扒出来了。
“王海是吧？整坏公司的是吧？等着，明天就给你们公司打电话。”
王海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气的整个人在抖。
他像是终于绷不住了，猛地关掉直播，抬手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你们！”
他喘着粗气，眼睛充血，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急诊大厅，最后定在分诊台旁边的治疗车上。
车上放着一把手术刀。
他冲过去，一把抄起那把手术刀。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我面前。
一只手死死攥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把手术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你救不救我！你说！你救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