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云确实好看得过分。
他不仅精通七国语言,还擅长医术、占星,甚至能徒手制服发狂的烈马。
大婚当日,整个新夏都城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阿史那云骑着一匹纯白骆驼,身着雪色织金锦袍,银发半束,碧蓝的眼眸在阳光下如琉璃般剔透。
他唇角含笑,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扬,身后随行的西域侍女便向街道两侧抛洒金粉,引得百姓惊呼连连。
“执政大人真是好福气啊!”
“这西域少主,比画上的神仙还好看!”
人群议论纷纷,少女们红着脸踮脚张望,就连向来严肃的禁军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姬小颂站在宫门高阶之上,一袭赤金嫁衣,凤冠垂下的珠帘半掩着她的神色。
她看着那抹雪色身影缓缓靠近,唇角微微扬起。
“执政。”阿史那云翻身下骆驼,单膝跪地,仰头看她时,眼底盛满笑意,“我来娶你了。”
他嗓音清润,带着几分少年气,却又隐含几分勾人的慵懒。
姬小颂伸手,指尖轻点他的眉心:“起来吧,新郎官。”
阿史那云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吻落在她的指尖,唇瓣温热,带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执政的手,比西域最上等的羊脂玉还要细腻。”他低笑,嗓音轻佻又虔诚。
姬小颂挑眉,还未开口,一旁的铁震山已经忍不住咳嗽:“咳咳!注意礼数!”
阿史那云眨了眨眼,无辜道:“铁将军,西域的规矩,新婚当日,新郎是可以放肆一点的。”
铁震山:“……”
*
婚宴设在太极殿,文武百官齐聚,觥筹交错间,阿史那云却忽然起身,向姬小颂行了一礼。
“执政,我有一礼相赠。”
姬小颂饶有兴致:“哦?”
阿史那云轻笑,抬手解下腰间镶嵌宝石的短刀,递给一旁的乐师:“借刀一用。”
乐师茫然接过,还未反应过来,阿史那云已旋身踏入殿中央。
西域鼓乐骤起,他随着节奏翩然起舞,雪色衣袍翻飞间,竟比宫廷舞姬还要灵动。
他的腰肢柔韧有力,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带着勾人心魄的意味。
“这……成何体统!”礼部老臣胡子直翘。
“闭嘴吧你!”铁震山瞪眼,“执政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姬小颂支着下巴,目光落在阿史那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舞至高潮,阿史那云忽然一个旋身,衣袍飞扬间,他单膝跪地,仰头看向姬小颂,碧蓝的眼眸里盛满笑意:“执政,喜欢吗?”
姬小颂轻笑:“不错。”
阿史那云唇角一勾,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支金簪,簪头镶嵌着一颗罕见的蓝宝石。
他起身,缓步走向姬小颂,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将金簪插入她的发间。
“西域的规矩,新郎赠簪,意为……”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夜,任君采撷。”
姬小颂眸光微动,指尖轻轻抚过金簪,低笑:“胆子不小。”
阿史那云笑得无辜:“执政教得好。”
*
夜色渐深,婚宴散去,红烛高燃的新房内,阿史那云亲手替姬小颂卸下凤冠。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执政累了吗?”他低声问。
姬小颂抬眸,透过铜镜看他:“怎么,你还准备了别的节目?”
阿史那云低笑,忽然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执政猜猜?”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葡萄酒香,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姬小颂侧眸,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
“西域有一种酒,名为‘醉生梦死’。”
他轻声呢喃,“饮之,可让人忘却烦忧,沉溺欢愉。”
“哦?”姬小颂挑眉,“你想灌醉我?”
阿史那云摇头,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唇:“不,我想让执政……亲自尝尝我的味道。”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放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烈,却又隐含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的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而后缓缓深入,像是要将所有的情意都倾注于此。
姬小颂眯了眯眼,忽然反客为主,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阿史那云闷哼一声,却乖顺地任由她索取,直到呼吸紊乱,才微微退开,喘息着笑道:“执政……好凶。”
姬小颂指尖摩挲着他的唇,低声道:“这就受不了了?”
阿史那云眸色一暗,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受不受得了……”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咬,“执政试试不就知道了?”
红烛摇曳,纱帐轻晃,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
大婚后的第三日,阿史那云便命人从西域运来了整整十车奇珍异宝。
清晨,姬小颂刚踏入议事厅,便见厅内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西域贡品:
鎏金香炉里燃着龙涎香,雪白的波斯地毯铺满整个地面,就连案几上都摆着一盏镶嵌红宝石的夜光杯。
“执政早安。”阿史那云倚在门边,银发半束,碧蓝的眼眸含着笑意,“昨夜睡得可好?”
姬小颂挑眉,目光扫过满室珍宝:“你这是要把西域王宫搬来?”
阿史那云轻笑,走到她身旁,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低声道:“执政若喜欢,我连西域的星星都摘给你。”
一旁的苏砚轻咳一声,折扇掩面:“执政,今日还有军报要批……”
阿史那云眨了眨眼,乖巧地退开一步:“那我先去准备午膳。”
他刚退下,议事厅内的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
铁震山一屁股坐在波斯地毯上,粗粝的手指捻了捻细腻的羊毛,撇嘴道:“这毯子软是软,就是太花哨,打仗的时候血溅上去都看不出来!”
苏砚慢悠悠摇着折扇,轻笑:“铁将军,执政如今是成了家的人,总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议事厅里除了刀剑就是沙盘。”
“哼!”铁震山鼻孔出气,“那小子除了会哄人,还能干啥?执政真要喜欢好看的,当年就该选谢临!好歹箭术超群!”
姬小颂正执笔批阅奏章,闻言头也不抬:“你当年不是嫌谢临太文弱?”
“那也比这西域狐狸强!”铁震山拍大腿,“你瞧瞧,这才三天,把议事厅弄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西域商队!”
姬小颂唇角微勾,指尖轻轻敲了敲夜光杯:“本执政年近四十,有个会哄人的在身边,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