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把药浴和主子洗浴的水倒了,不能什么都让星鸾一个女子做。”两个人齐心把水倒了,把屋子收拾干净,这才坐在萧辞泽床前。
“这药浴的味真冲,整个屋子都是味。”星白嘟囔了一句。
“这些药材可都是星鸾每天去山上采的,救主子命的,冲就冲呗。”星朗说完白了他一眼,其实他也有些奇怪,但确实药味很大,而且这些药材他也不懂,但只要能救主子的药都是好药。
如果沈青鸾在这里,一定羞得抬不起头,她已经很努力用药味掩盖了,无奈这个时候萧辞泽见不得风,窗户不能打开,只能靠白天开着门散气味。
幸好星白和星朗两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
到第十天清晨时,沈青鸾悄悄起了床,穿好衣服,她拎着包袱走到门口对星朗和星白说道:“萧辞泽最多一个时辰便会醒,我要回北境了,告诉萧辞泽,我会为他守好北境,京城的黑甲卫我交给他了。”
她说完,又拿出一封信交给星朗,“这信让萧辞泽交给阎叔,阎叔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
星朗收下信,不解地问:“星鸾,主子好了,怎么你反而要走了,你不等他一起去北境吗?”
星白也不明白,自家主子醒来第一眼肯定想看到星鸾,既知主子一个时辰内就会醒,为啥这点时间都不能等一等呢。
沈青鸾拍了拍他们,“护好你们的主子,镇北军只有在我手中,你主子夺嫡才会多一份筹码,黑甲卫在京城能护得住他,北境有我一个就够了,老皇帝没几天命了,璃王只能在京城,否则错过这一次,再想争那个位就难上加难。”
“可,等我们出了这个村你再走可以吗?”星白有些不安地请求道,就他们两个留在这里,能护得住主子吗?星朗已经把这些人的真面目告诉他了,他现在一点都不相信这个村子里的人了。
“他们不会对付璃王的,让萧辞泽纳了司凝霜为侍妾,这个村子里的人会有大礼送给璃王的。”沈青鸾没有多说,她已经猜到,司老夫人利用自己父亲非要留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有目的。
自从看清这些人的真实嘴脸后,她便猜测到,司大人贪墨修筑堤坝的银子是真的,而那五十万两银子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应该是司老夫人藏起来了,而且应该就在这村子不远的地方藏着。
“可……”星白不理解星鸾这么尽心尽力救主子,救完又走了,而且还这么大方让主子纳别的女人。
难道星鸾对自家主子还没有动心?可就凭她连续十天夜夜和主子卧床同眠,只能嫁给主子了。
***
萧辞泽缓缓睁开眼,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他心心念念之人的身影,他失望地叹了口气。
“主子,你醒啦!”星朗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和星白在见主子身上发臭流脓,大夫无计可施时,几乎绝望,恨不得以身代替主子。
而此时,司老夫人也接到星朗派人传过去的话。
“璃王真康复了,毒全解了?果然是鬼医娘娘的弟子,青世子名不虚传,只可惜长得太丑,否则……”司老夫人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司凝霜跺了跺脚,“祖母看霜儿做甚,霜儿心里只有璃王殿下。”
“行,行,行,璃王身体无碍,真是天大的喜事,传下去,今晚开宴庆祝璃王康复,把最好的吃食都拿出来。”司老夫人精神大振,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夫人,要不要在酒水里下毒,那几人……”
“除了那青世子,其他人倒也无妨,璃王身边的两个人不能碰。”老夫人思忖了一会儿说道:“人是青世子救的,只有他死了,功劳才能归我们。”
“青世子早在一个时辰前就离开村子了,说是回北境了。”
“什么?走了?你们怎么也不通报!”老夫人不悦地斥责道。
“我们也不知道,刚才听璃王的亲信说的,那人武功很高,他想走,我们还能拦得住吗?”
“走便走吧,走了也好,不贪功,不冒进,倒是个识趣的。”老夫人阴冷地说着。
而沈青鸾和苍梧此时正趴在屋顶上,听得一清二楚,她替自己的父亲不值,救了这样的人,不仅不念父亲半点好,反而欲对自己下杀手。
“走,既然璃王醒了,我们去看看。”司老夫人站了起来,她拄着黑檀木雕花拐杖。
半炷香后,司老夫人带着司凝霜还有几个年长之人走进萧辞泽的房间。
“璃王殿下万安!”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萧辞泽伤口已经痊愈,他刚才在星朗的帮助下,坐了起来,沈青鸾离开前已经帮他穿好中衣,星朗又拿了外衣帮他穿好。
“都起来吧!”萧辞泽抬了一下手。
“主子,星鸾有话让属下带给你。”他说完,附在萧辞泽耳边,说了几句。
“她真离开了?”萧辞泽其实是听到沈青鸾跟星白,星朗说的话,沈青鸾说离开他是知道的。
但他那个时候只有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说不了话,更无法开口挽留。
甚至最后几天和沈青鸾肌肤相亲,他也一清二楚,要不然身体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强烈,让沈青鸾疲惫不堪。
他一边心疼,一边又情不自禁,而沈青鸾并不知道他虽没醒来,但脑子是清楚的,感官也是清醒的。
只以为是毒性太猛,一遍又一遍地帮他。
“给老夫人看座。”萧辞泽对站在一旁的星朗说道。
还没等星朗过去,已经有人从外面抬了一个圈椅过来,老太太坐了下来。
司凝霜含羞带怯地看向萧辞泽,萧辞泽很不适,那种感觉就像被苍蝇盯上一样,格外的别扭。
老太太嗔笑道:“霜儿是老身的嫡亲孙女,这段时间每天为殿下熬汤煮药,关心备至。”
星白差点翻白眼,你们送来的那些补汤都被我和星朗喝了,星鸾可说了,殿下大病初愈不能大补,只能温补,况且现在看殿下,好像已完全恢复了。
煮药更谈不上了,那个镇北军兄弟每天坐在炉坐前专门熬药,这老东西说谎话不打草稿,胡言乱语,想冒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