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一个客栈,苍梧他们在交银子,订房间,八个人要了三间上房,中间一间是沈青鸾住,旁边两间是他们七个人分开住,一左一右保护着沈青鸾。
沈青鸾呆呆地坐在床边,情形势的急剧变化,突然就让她变得束手无策。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父亲也争那个皇位,萧辞泽也争那个位置,她该帮谁?铁甲军又该帮谁?
父亲为何要借大火死遁,目的就是要成为那个大晟朝的第五任皇帝?
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算父亲夺下皇位又能如何,他膝下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儿,总不能以后让她这个女儿继承皇位吧?
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黑甲卫,萧辞泽不是说了,如今的黑甲卫只有自己才能调动吗?
第二天一早,八个人吃了早饭,一人一骑离开了昌南县往京城而去。
途经嶂州时,发现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主子,好像到处都在往京城调兵,刚才好像是镇南王府的人,几万人的军队往京城调,这是要做什么?”
苍梧认出来了,他们镇北侯府和镇南王府平时关系还不错,加上镇北侯夫人和镇南王的亲信是连襟关系,所以苍梧能认出镇南王的军队也不奇怪。
“不知道镇南王是谁的人?”苍北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是啊!镇南王的军队到底是帮谁,要知道镇南军和镇北军都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军队,都是和敌人厮杀过后留下来的精兵强将。
沈青鸾突然想到林婉青,她父亲就是镇南王的亲信将军,听说自从林婉青成了宁王世子正妻后,林婉青的父亲就被提拔为四品将军了。
那么有没有可能,镇南王是宁王的人,如果是这样,宁王的实力远胜于各个皇子,西北军十五万大军本就是宁王的人,再加上镇南王的二十万大军,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皇帝还是他当初救的,这样的势力想夺皇位还真不难。
等到一行人来到黑甲卫所在的地方时,竟发现此地已空无一人。
沈青鸾呆呆地靠着树,除了湖边的几艘小船还在,空空荡荡的,仿佛曾经看到的那些黑甲卫包括阎叔都是一场梦。
“主子,这个世界能调动黑甲卫的只有一人……”苍梧吞吞吐吐地说。
“我爹他果然还活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把黑甲卫交给萧辞泽,等一切安全了,又把黑甲卫带走了。”
沈青鸾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进那林子里看看,他们在这林子里住这么久肯定是有目的,难道传说中的前朝皇帝从宫中运出的大批量的银子真的藏在这里?”
几个人进了林子,顺着平时踩踏的路向里面走,没想到的是越到里面路越宽,到更里面还搭了很多帐篷,帐篷前面还有很多火堆,有锅,还有陶瓷碗,甚至还有衣服。
“他们应该走得匆忙,很多日常用品都没有带走,这里还有一些粮食。”苍北在帐篷里面拿出一些东西说道,整袋的米面都没有拿走。
“进里面找找还有什么,前朝的宝藏很有可能在这里,应该运走了,他们特地趁萧辞泽没在京城,把一切都转移了。”沈青鸾边说边继续沿着脚印向里走。
“这里有个墓。”苍梧走在最前面,前面不远处有个墓碑,不注意看压根看不到,藏在林子深处。
沈青鸾走到墓碑处,墓碑旁边被清理干净了,周围有很多脚印,向后面又开辟出一条小径,往那边走的路脚印很深。
“银子应该是从这条路运走的。”沈青鸾一时不知道是该沿着这条小路去追,还是下墓地里面看看。
“主子,这墓碑上写的什么字?”苍梧突然问道,“属下好像在哪见过?”
沈青鸾靠近了看,她用手把墓碑上的灰轻轻扫去,她竟认识这上面的字,这是父亲曾经教过她的,说是一个小国的字,从小到大,她学过好几个国家的文字,对于父亲让她多学一种文字也没有多想。
“原来这竟是前朝的字。”她喃喃地说道,“怪不得当时父亲让我学这文字时很严格,说是一定要学精学透,我当时不明白什么原因,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为了看这墓碑。”
“主子,你认得这字?”苍北有些崇拜地问道,主子可真厉害,北戎的语言也会,连前朝的语言文字都会。
“废话,主子本就是前朝的公主,自然认得前朝的文字。”苍梧白了苍北一眼说道。
沈青鸾轻轻摩挲着墓碑上的字,“这上面写的是如何进入墓里面?”
她说着,便用手按了十几下,墓碑突然就移开了,露出一个出口。
“走,进去看看。”她说着抬脚就往里面走。
“主子,我们先进。”苍梧连忙抢先一步进了里面。
“如果父亲来找你们,你们会不会也离我而去?”沈青鸾失落地问道。
“我只跟少主一人,不跟其他人。”苍北抢先说道,他可崇拜少主了,他以前一直羡慕那些能跟着少主上战场杀敌的镇北军,少主年轻英武,连北戎大将军都敬畏少主几分。
他好不容易才追随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怎么可能离开?
“我也跟着少主。”其他几个人也急忙表态。
只有苍梧一人默不作声,他一个人默默地在前面探路。
“苍梧,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愿意离开少主吗?”苍北问道。
苍梧脚下顿住,沙着声音说道:“侯爷和少主是父女,侯爷不可能让我们做选择的,要是侯爷真找上来,必然不是为了我们,肯定是来寻少主的。”
因为镇北侯没死,所以他们现在又改口叫沈青鸾为少主了。
沈青鸾拍了拍苍梧的背,没有说什么,但她有直觉,父亲不会来寻她的,若是要寻她,为何当初在昌南县不愿意认她?
“若是父亲有一天找你们回去,你们自由选择便是,我不会怪你们,但若有一天,我与父亲……我与父亲是敌对的……”
她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她总感觉现在的父亲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个人真的是她的父亲吗?她心里有深深的疑惑和不安,总觉得自己见到的父亲不太一样了。
苍梧心情沉重地走在前面,让他选跟侯爷还是跟少主,他很矛盾,他们这些人本就是侯爷的亲卫,只是侯爷没了,才会跟着少主,怎么选,他不懂怎么选。
外表平平无奇的一个墓,没想到里面却非常大,也挖得很深,地上有些火把熄灭了,苍梧拿出火折点着了,其他人也捡了几个火把点亮。
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地上明显有推拉的痕迹,应该是不少箱子在地上拖过。
“主子,空的,什么都没有了。”苍梧叫道,声音在地宫里回荡着,他有些失望。
沈青鸾倒没有失望,她进来之前就知道银子肯定被拿走了,只是想进来看看,也想确认一下自己真实的身份。
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前朝皇族的血脉,自己的父亲究竟是生是死,如果是生,为什么不认自己。
独自一人往里面走,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种牵引的力量让她不知不觉地往一个方向走。
她凭着这种感觉向前走着,其他人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远处一个偏僻的墙壁前,沈青鸾站住了。
墙壁上有一幅画,画上一个温柔端庄,雍容美丽的女子抱着一对双生子,沈青鸾站在画前,画中的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看向她。
奇怪的是历时这么多年,这幅画像新的一样,画上好像一点灰尘都没有,画中的女子年轻优雅,仿佛真人站在她面前一样。
苍北跟着走了过来,“主子,这人长得真像从前的你,我们以前还说主子是男生女相,没想到主子本就是女子。”既然决定跟沈青鸾了,他又改回叫主子。
沈青鸾点点头,真像以前的她,这一刻她确定了,自己的曾祖父就是那一对鸾生子中的一个,而自己就是前朝皇族遗留的血脉。
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站在最后面的苍梧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外祖母也有五分长得像画中的人。
苍梧的外祖母是北境边城凡县人氏,父亲一次执行任务经过凡县时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