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涵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生了？这怎么可能！才一天时间！」
他语无伦次地指着正房。
「夫君饱读诗书，难道不知世上有怀胎一日，临盆在即的奇症？娘现在疼得满地打滚，羊水都破了。」
我指了指门缝下渗出的血水。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稳婆！快去烧水啊！」周涵冲我大吼。
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夫君慎言。我是一个年轻的晚辈媳妇，哪有儿媳妇去给守寡的婆母接生的道理？这传出去，是要浸猪笼的。」
我直视着他，「再者，请稳婆？夫君是嫌王主簿抓不住你的把柄，要主动把娘怀胎生子的丑事昭告全县吗？」
周涵被我噎得面红耳赤，双手直打哆嗦。
「我是个男人！我怎么接生！」
「百善孝为先。娘是为了你的前程才受这份罪，你不亲自伺候，谁来伺候？」
我作势要往外走，「你若不愿，我现在就去敲开左邻右舍的大门，请大家一起来帮忙。」
「站住！」周涵目眦欲裂，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屋里，婆婆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涵哥儿......娘要死了......救救娘......」
周涵权衡利弊，知道绝不能让外人进来。
他一咬牙，猛地冲进正房，重重关上了房门。
屋内很快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嚎，以及周涵恐惧的干呕声。
「生了！生出来了！」
周涵的声音透着崩溃。
紧接着，婴儿微弱的啼哭声响起。
没等周涵喘口气，婆婆再次爆发出惨叫。
「怎么还有一个......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涵在屋里大哭。
第三个，第四个......
屋子里的啼哭声此起彼伏。
生子丹榨干了婆婆最后的一丝生气，硬生生从她肚子里催出了八个胎儿。
惨叫声彻底消失了。
周涵浑身是血地推开门。
他双眼通红，满手污秽，整个人精神彻底失常，跌坐在门槛上喃喃自语：「八个全是男娃，娘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