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不可外扬!”
  公公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一脸沉痛地看着我。
  “晚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知行他……他也是一时糊涂!”
  “人死不能复生,你毁了知行,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他开始和稀泥了。
  在他眼里,儿子的前途,沈家的脸面,远比一条无辜的人命重要。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件事,我们就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觉得无比可笑。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电话那头的沈知微。
  “知微,你觉得,这个惩罚够吗?”
  “伪造抑郁症记录,合谋杀害亲哥哥,只是签一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沈知微带着浓重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
  “不够!”
  “万万不够!”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念出了档案里的另一份文件内容。
  “嫂子查到,徐磊死后,徐曼作为他唯一的亲人,继承了他名下三千万的现金遗产,和一家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画廊!”
  三千万!
  画廊!
  这两个词一出,公公婆婆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向徐曼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柔弱可怜的受害者,而是像在看一个吃人的怪物。
  沈知微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碎沈知行最后的希望。
  “而就在上个月,沈知行用这笔钱,在海外注册了一家艺术品投资公司!”
  “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自己!”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大白于天下。
  这不是什么为爱痴狂的糊涂事。
  这是赤裸裸的,合谋杀人,夺产越货!
  我看着我那已经面无人色的前夫,和那个瘫软在他怀里的女人,一字一句,为他们的“爱情故事”,做最后的总结。
  “你,沈知行,利用你的化学知识,帮她制造慢性毒药,指导她如何注射,如何伪造现场。”
  “而她,徐曼,用她哥哥的命换来的钱,帮你实现你那遥不可及的事业野心。”
  “一个出技术,一个出本金。”
  “多么完美的犯罪合伙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是婆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沈知行的脸上。
  “畜生!你这个畜生!”
  她指着沈知行,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那是人命啊!”
  她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到底是个怎样的恶魔。
  可惜,太晚了。
  沈知行的腿一软,和徐曼一起,双双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