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禾发来的是团体决赛第四场的比赛截图。画面里,顾川刚完成一次反手变线,右腿有点内偏。禾:从第三局后半段开始,你的右腿支撑就不稳定了。禾:这是很明显的比赛疲劳,腿部力量变差,其他肌肉代偿。韩清禾又发了一张第一局的图片。对比很明显,刚开始顾川的腿部姿势还很标准,但第四局时已经开始内扣。禾:晚上拉伸主要以臀部和大腿肌肉为主。川:收到,韩老师。禾:还有,恭喜。就在这时,罗成从餐厅门口探进头。“跟谁聊呢?单打分组出来了。”几个人一同来到公告栏前,顾川的名字出现在第六组。刘丁朔——辽东队顾川——沙东队顾川看到这个名字时,莫名的有些熟悉。仔细回想,也没发现自己跟他有过交集。此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老刘,这下看来不用我出手了。”王处勤站在顾川身后,旁边还跟着一个长相酷似王凯的人。刘丁朔评分:70身体:6974速度:7074体能:7276技术:7577球商:6470天赋:双翼均衡(紫)技能:连续压迫(紫):回合进入第五板后,击球稳定性与连续进攻质量提升顾川看到这两人的组合后突然就想起,这不是2024巴黎奥运会上的偷笑哥么?当时樊正冬跟张本智和在14决赛相遇,大比分02落后。这人不仅偷笑,后面在樊正冬去德国打球后,举着六个鸡蛋暗讽。辛亏樊正冬顶住压力,框框打脸,要不然指不定会背上什么骂名。这下有意思了。王处勤见顾川转过身,一把搂住刘丁朔的肩膀。“老刘,他就是顾川,团体赛从我们队拿了两分的沙东队一单,”刘丁朔上下打量了顾川一眼。“没什么印象。”王处勤一副拱火不怕事大的样子,主动讲解起来。“两年前那个被我打退队的,你知道不?”刘丁朔语气好奇,但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谁啊?不会就是他吧?”“就是他,2014全国少年赛输给我以后,球拍一放,直接消失了两年。现在换了个队回来,拿了个团体冠军,就以为以前的事没人记得了。”刘丁朔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那我明天可得收着点,要是再把人打退一次,沙东队不得找我赔一个第一单打?”王处勤笑出了声。“放心,他这次脸皮比以前厚。”两个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有避着顾川。顾川听完也笑了。“大头你倒是记的清楚,就是有点选择性。”王处勤笑容稍稍收敛。“什么意思?”“退队以前,我们一共打过十场。”顾川伸出六根手指。“我六你四,按照赢一次就能把对方打退队的算法,你应该已经被我打退六次了,按照净胜场算,不加上这次团体赛,你都要被我打退两次。”他上下打量王处勤一眼。“就这样还能坚持进国家队,我是说你意志坚强呢?还是说你背后有高人指点呢?”王处勤脸色一沉。“可最后退队的人还是你。”“妹搓。”顾川很坦然地点了点头。“我停了两年,你在国家队多练了两年吗,然后我恢复训练不到三个月,又在团体赛赢了你。啧啧啧,别说你了,我都想挑着赢了的比赛讲。”王处勤的脸色迅速涨红。刘丁朔冷哼一声。“不就是赢了一场团体赛吗?”“确实只有一场。”顾川点了点头。“我也没想着赢了一场就这么上蹿下跳的,至于你”顾川转头看向刘丁朔。“趁着离明天比赛还有时间,赶紧找大头取取经。毕竟他都输出心得了,趁着还热乎,抱一抱他的大腿还来得及。别到时候输了,站一起就没活了。”两个人的脸同时涨红。顾川却已经转过身。“你们继续。”第二天,男子单打小组赛正式开始,顾川所在的六组一共5人。所有比赛必须在一天内结束,直接决出三十二强。也就是说一天要打四场比赛,这无疑对顾川的体力是一种考验。上午第一轮,顾川对阵刘丁朔。刘丁朔看样子是跟王处勤取了经,果然将发球全部送向正手短位和中路。但王处勤似乎没有告诉他,这是两年前顾川的弱点。顾川提前半步封住落点,摆短、劈长、反手迎前,前三板几乎没有给刘丁朔留下主动上手的机会。十一比一。第二局,刘丁朔主动提速,想将回合拖进连续移动。顾川却始终贴在近台,借力将球压向他的持拍手,再突然变出正手直线。十一比三。第三局,刘丁朔的节奏已经彻底被打乱。十比零。顾川拿着最后一颗球,看了一眼记分牌。多少还是给一分吧。他放松手腕,准备发一颗质量不高的正手半出台。结果触球时没控制好,球发大了。乒乓球贴着球网直奔反手底线。刘丁朔原本准备上步接短,但被来球顶住身体,仓促挥拍,乒乓球直接下网。十一比零。顾川一愣,还是举手示意了一下。三比零。赛后握手环节,顾川趁机虾仁猪心。“抬手不是抱歉,是老弟你还得练。”刘丁朔握着球拍,脸已经和记分牌上的数字一样红。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和最后一轮均以全胜姿态碾了过去。顾川头一次感觉到,技术评分上限到了88后,他对乒乓球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四战全胜,小组第一,顾川率先晋级三十二强。刘丁朔输掉第一场以后也没有崩盘,随后连赢两场,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线。而且整个下午,他都在观察顾川。上午第一场时,顾川的脚下还十分轻快,每次抢攻都能在来球最高点以前完成。到了下午,回位速度已经慢了一线。晚上最后一场,顾川虽然赢得干脆,但右腿落地时却再次出现了轻微内扣。几个原本能够直接抢攻的机会,也被他主动改成了控制。刘丁朔看向身旁的王处勤。“头哥,你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