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冉一抬眼刚好对上傅沉舟的视线。“你还没康复?”男人嗓音低沉,深邃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看不出喜怒,但很有压迫感。温冉微微皱眉。是她太敏感了吗?她怎么觉得傅沉舟似乎在指责她?还没康复?难道在傅沉舟的心中,做了流产手术必须当天就活蹦乱跳的?她的身体就这么贱,连修复的时间都不允许有?江月又笑了,状似埋怨地看了傅沉舟一眼。“沉舟,温冉是女孩子,哪能比得上你们男人啊。”说完江月又扭头面对温冉:“冉冉,只不过齐老不太好约,沉舟也是拖了关系才来的,今天就诊断一位。”江月的眼神里是**裸的炫耀,眼底是满满的幸福。“你们现在离开还好下山,省得浪费时间。”“呵呵。”一旁的梁敏站在旁边早就听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江小姐的家是在海边住?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我们可不像你,没有男人活不了,连车都不会开。”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江月这副勾栏做派。三十多岁的人了,非要装成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傅家兄弟俩什么恶俗品味,竟然能看中这种货色。梁敏简直是温冉的嘴替,句句都说在了她心坎上。她直接举起手朝梁敏竖起大拇指,深表赞同。江月见状,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她知道梁敏什么背景,此时也不太敢正大光明地怼回去。只能又气又恨地瞪了对方一眼。一旁的傅沉舟始终沉默,直到梁敏说到最后一句话才皱眉开口:“梁敏!”温冉看向傅沉舟,心底泛起一丝冷笑。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显然是警告。当着她最好朋友的面,毫不犹豫地维护江月。甚至梁敏只是说了实话,并不过分。傅沉舟就这么着急。
她都不用想,倘若自己跟江月争吵,傅沉舟会选择谁。梁敏听到这一声更气了,忍不住伸手指着梁敏,“怎么了?我怎么了?我就说她怎么了?什么时候小三都能这么嚣张了?”场面一时难以控制。突然,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刚才带路的年轻男孩。几人都同时看了过去。江月缓缓勾起唇,已经自动上前一步。温冉再反驳又能怎样呢?最后还是得亲眼看着她跟傅沉舟一同进去。只要这样就够了。“谁是温冉小姐?”男孩冷不丁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温冉反应片刻后才上前:“我是。”她也有些意外,毕竟对方叫的是她的名字。“麻烦您跟我来。”年轻男孩说着便准备转身带路。一旁的江月急忙将人拦下,脸上是勉强的笑容。“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等好久了。”“抱歉。”年轻男孩对着江月微微颔首,轻声解释:“这些都是齐老的意思。”江月顿时听傻了眼,温冉?怎么会叫温冉进去?“确定吗?”傅沉舟蹙起眉头。温冉虽然心中疑惑。但看到傅沉舟主动询问男孩还是忍不住轻咬下唇。她只觉得无语。原来傅沉舟也是一个愿意计较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她。“时间有限,二位请回吧。”男孩没有解释太多,说罢便伸出手示意温冉跟梁敏离开。梁敏的头已经快要翘到天上,离开之前还朝两人做了个鬼脸。温冉则有些心事重重。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位齐老。对方怎么会偏偏选中她?穿过一道小路,两人走到前院。一位身穿中式长袍的老人正端坐在桌后,手里拿着毛笔。“老师,人来了。”男孩说完后齐老抬起头。温冉有些惊讶,她之前查资料,老人已经八十多岁了,但头顶却一根白发都没有。
“坐吧。”温冉刚坐下老人就看向她:“你身体哪里不太舒服?”“我……怀孕了。”不知为何,这句话温冉竟说得不太习惯,她抿唇,“但我吐得太厉害,吃不下饭。”“手。”齐老覆上温冉的手腕,眉头逐渐皱起。“她这……没什么大事吧。”梁敏见状也忍不住在旁边担心地询问。“没事。”齐老舒展开眉眼,一边用毛笔在纸上写药方一边抬头问道:“只不过你是不是总受闷气?”受闷气?温冉愣了愣,慢慢点了点头。这是真的,之前跟傅沉舟一起她都快成受气包了。闻言,齐老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切记,日后千万不能生闷气,久而久之你将会肝气郁结,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温冉听得有些发怔。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之前过于隐忍。本以为能换来傅沉舟的爱。谁知换来的竟是自己坏掉的身体。她应该在发现两人有私情时,就应该抬起胳膊,干脆利落地一人扇一巴掌。“这是我给你开的药方,你回去熬好,每日一顿。”温冉接过那张纸,思考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问:“齐老,我想问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你在进门前有记录。”齐老亮出那张纸,上面写的她的名字。“我向来随缘看诊,你的名字很好听。”听完齐老的解释,温冉才突然想起。进门前年轻男孩特意吩咐他跟梁敏写下名字,温冉后来沉浸于跟江月争辩,一时将这件事给忘了。是她多心了。时间不早了,温冉跟梁敏不想打扰齐老太久。索性寒暄了几句后起身离开。老中医确实如网上所说的,连诊费都没收。门被关上。齐老放下手里的毛笔,叹了口气。“出来吧!”里屋的门打开,温叙从里面走了出来。“你这孩子,人来了见都不见,还非要求我帮她治病,这到底怎么回事?”齐老说完又忍不住问:“怎么?那是你喜欢的姑娘?”温叙是他见过中医天赋最高的年轻人。他原本想收成徒弟,可惜后来继承了家业,没走这条路。但两人还是因此成为了忘年交。一年总约着见几次面。齐老还是第一次看到温叙这么不稳重。温叙看着那扇关掉的门,许久,摇了摇头。沉声道:“她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