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爬上基地的防御工事,黎小雨就蹲在地下室摆弄结界阵盘。阮珞川送来的骨刺玉佩被她嵌在阵眼,银色的灵光顺着冰纹游走,在地面织成张细密的网。昨晚新刻的时空结界阵纹泛着冷光,比之前坚固了数倍。
“需要帮忙吗?” 南宫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端着碗稀粥,青瓷碗沿还沾着点米粒。自从被郭老太骂过,这几天他总找机会往地下室凑,眼神却总往阵盘上瞟。
黎小雨的冰锥在掌心凝成尖,指尖的寒气让碗里的粥结了层薄霜:“不用。” 她往阵盘边缘撒了把玉石粉末,银光瞬间将南宫泽的影子挡在三步外,“这里不需要闲人。”
南宫泽的嘴角僵了僵,把粥往石台上一放:“南宫家的结界术我也懂点,说不定能帮你看看。” 他的脚往前挪了半寸,鞋底沾着的土屑落在冰纹上,立刻被寒气冻成冰晶。
黎小雨没抬头,九尾在裙摆下悄悄展开半条。她看见对方的指尖在衣兜里动了动,那里藏着块小小的罗盘 —— 是南宫启言年轻时用过的,能临摹阵法纹路。“我这阵盘,南宫家的术法学不了。” 她往阵盘中央滴了滴灵泉水,银光突然暴涨,将南宫泽逼退两步。
宁君莲的声音从楼梯传来,母亲端着刚蒸好的馒头,帆布包上的补丁在晨光里发白:“阿语,吃点东西再忙。” 她的目光在南宫泽身上顿了顿,往黎小雨手里塞了块红糖,“郭老太说今天有南风,结界的冰纹要多补两层。”
南宫泽趁机往阵盘上多看了两眼,手指在裤缝里飞快地画着什么。黎小雨假装没看见,抓起馒头往嘴里塞,余光却瞥见他袖口露出的罗盘边角,铜质的盘面反射着阵盘的银光。
“妈,您帮我把空间里的冰砖搬些出来。” 黎小雨往楼梯口推了推母亲,冰锥在掌心转了转,“南宫泽,你要是没事,去帮戴驹商加固土墙。”
南宫泽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脚在门槛上顿了顿,故意把粥碗碰倒。青瓷碎裂的声响里,他弯腰去捡碎片,指尖却在冰纹上飞快地划了下,沾起的玉石粉末立刻被他藏进指甲缝。
黎小雨的九尾突然扫向地面,寒气将散落的瓷片冻成冰碴,恰好挡住南宫泽缩回的手。“走路看着点。”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下次再打碎东西,就用你的玉佩赔。”
南宫泽的脸色瞬间涨红,攥着拳头往楼梯走的脚步很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响。黎小雨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冰锥突然射向石台上的罗盘 —— 刚才对方弯腰时,这东西从兜里滑了出来,盘面正隐隐映出阵盘的纹路。
“这小子没安好心。” 宁君莲往阵盘上贴了张郭老太给的平安符,黄纸在银光里微微颤动,“你外公说过,南宫家的人最会偷学别人的本事。”
黎小雨把罗盘往空间里扔,冰窖的寒气瞬间将其冻住。她往阵盘边缘又补了层冰纹,指尖的灵光突然变得紊乱 —— 南宫泽刚才沾走的玉石粉末里,混着她特意加的追踪符,此刻正往基地西角的帐篷移动。
“我去看看。” 她抓起两块馒头往兜里塞,九尾在裙摆下展开又收起,“您在这儿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阵盘。”
基地西角的帐篷里,南宫泽正趴在木箱上画阵图。偷来的玉石粉末被他混着朱砂涂在纸上,歪歪扭扭的纹路里,竟有几分时空结界的影子。他身边堆着南宫家带来的古籍,其中一本翻开的页面上,画着与阵盘相似的冰纹。
“学得挺快。” 黎小雨的声音突然从帐篷门口传来,冰锥在掌心泛着冷光。她踢开地上的古籍,看见其中一页被批注得密密麻麻,全是破解结界的方法。
南宫泽吓得手一抖,朱砂笔掉在阵图上,晕开个暗红色的疤。“我只是…… 随便画画。” 他往帐篷外退,后背撞在堆放的武器箱上,发出哐当的响,“这是南宫家的东西,我看两眼怎么了?”
黎小雨的冰锥突然射向他的手背,寒气瞬间冻住他的指甲缝,藏在里面的玉石粉末顺着冰纹渗出,在地上连成条细小的光带,正好与地下室的阵盘相连。“随便画画,需要用追踪符吗?”
南宫泽的脸瞬间惨白,想抽回手却被冻在原地。他看着自己手背上蔓延的冰纹,突然开始挣扎:“放开我!你不过是个私生女,凭什么占着南宫家的结界术!”
“凭这个。” 黎小雨往他面前扔了块青铜镜碎片,是从南宫家禁地找到的,镜面映出的雪狐正对着南宫泽龇牙,“这阵盘是雪狐传承,跟你南宫家没半点关系。”
帐篷外传来阮珞川的声音,他的箭正搭在弓弦上,对准帐篷顶的破洞:“需要帮忙吗?” 利箭破空的瞬间,南宫泽的惨叫突然响起 —— 黎小雨的冰锥划破了他的手背,血珠滴在阵图上,发出滋滋的响。
“不用。” 黎小雨拽着南宫泽往地下室拖,他手背上的冰纹已经蔓延到手腕,像条青色的蛇,“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偷不来的本事。”
宁君莲见他们进来,赶紧往南宫泽手背上倒了点灵泉水。银色的水珠刚接触到冰纹,就被冻成细小的冰晶,母亲的治愈力竟也无法化解:“阿语,轻点,别真伤了他。”
“不伤他,他记不住疼。” 黎小雨把南宫泽按在阵盘前,冰锥在他手背上又划了道浅痕,“这冰纹七天内消不了,你要是再敢碰阵盘,下次就冻掉你的手筋。”
南宫启言闻讯赶来时,正看见儿子手背上的冰纹在发光。他往黎小雨面前走了两步,刚想开口求情,就被对方的冰锥指着鼻尖:“管好你的儿子。” 她往地上的古籍瞥了眼,“再让我发现南宫家的人打阵盘主意,就把你们全扔出基地。”
南宫启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拽着南宫泽往楼梯走的手劲很大,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郭老太拄着拐杖站在楼梯口,往南宫泽脚边吐了口唾沫:“不知好歹的东西!人家救了咱们,还想偷人家的本事!”
黎小雨往阵盘上贴了张新的防御符,黄纸燃烧的青烟里,她看见南宫泽被拖走时,眼里的怨恨像淬了毒的针。“别跟这种人生气。” 阮珞川往她手里塞了块烤红薯,是郭老太特意留的,“他翻的古籍我看过,破解方法早就过时了。”
黎小雨咬了口红薯,甜腻的滋味压下喉咙的发紧。她往空间里摸了摸,把那本被批注的古籍扔进冰窖:“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往结界边缘瞥了眼,南宫泽的帐篷里还亮着灯,影子在帆布上晃来晃去,像在摆弄什么东西。
傍晚加固结界时,黎小雨发现西侧的冰纹有被动过的痕迹。有人用淬了硫磺的匕首在冰墙上划了道浅痕,虽然没破,却让冰纹的灵光黯淡了不少。她摸出空间里的灵泉水,往划痕上倒了半瓶,银光闪过的瞬间,她看见匕首留下的纹路 —— 与南宫泽常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还没死心。” 阮珞川的箭突然射向帐篷顶的竹竿,利箭穿透帆布,带出块小小的磁石,“他想用这东西干扰阵盘的灵力。”
黎小雨的九尾在夜色里展开,寒气瞬间将南宫泽的帐篷冻成冰雕。她往冰雕上贴了张爆破符,黄纸燃烧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惊慌的呼喊,还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响 —— 是那本被批注的古籍。
“这次只是警告。” 黎小雨往冰雕上踢了脚,冰屑簌簌往下掉,“下次再犯,就把你跟妖兽扔一起。”
南宫启言赶来时,看着被冻住的帐篷,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往黎小雨手里塞了块玉佩:“是我没教好他。” 老人的手在颤抖,“这是南宫家的镇宅符,贴在阵盘上能挡点邪祟。”
黎小雨没接玉佩,转身往地下室走的脚步很快。她知道南宫泽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阵盘还在,只要她的冰锥够快,就不怕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回到地下室时,宁君莲正在给阵盘换玉石。母亲的手在冰纹上轻轻拂过,治愈力让黯淡的灵光重新发亮:“郭老太说,人心就像这阵盘,得时时修补才能不漏风。” 她往黎小雨手里塞了块热毛巾,“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