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美漫:女士们别羞涩!笔趣阁无弹窗 > 第149章 太久了,取不出来!
  “菲斯克先生。”露易丝抱文件夹的手正在发抖。
  “你是在发抖?”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喝咖啡的时候。”
  “她跑不出去。”
  “你怎么知道?”
  “她要是能跑出这栋楼,她去年就跑了。”
  斯特兰奇朝办公桌上那台内部专线电话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抬头朝菲斯克这个方向看过来。
  “菲斯克先生。外面的囚犯们已经把主走廊堵住了。你现在出不去。”
  “谁说我出不去?”
  “他们有武装。”
  “武装?他们哪来的武装?”
  “狱警休息室被他们占领了。鳄鱼人在哈莉打开约束服之后抢了休息室里的装备柜。那个柜子里有四把泰瑟枪、两把防暴霰弹枪、八根伸缩式电警棍。”
  “泰瑟枪、防暴霰弹枪?”
  “对。”
  “那东西对我没用。”
  “……对你没用我知道,但对莱恩小姐有用。”
  菲斯克朝露易丝的方向看了一眼。
  露易丝的挎包带子已经被她绞得拧成了一根极细的麻花形状。
  “露易丝。”菲斯克朝斯特兰奇办公桌后面那堵外墙偏了一下脑袋,“墙角站着。”
  “墙角?”
  “承重墙与地面交汇的那个直角是整个房间里最不容易被流弹或爆炸物波及的位置。蹲下,把文件夹贴在胸前,用你的挎包盖住后脑勺。”
  “你在说什么?”
  “我在教你活命。蹲下。”
  露易丝抱着文件夹跑到墙角蹲下来,挎包被她从肩上摘下来扣在后脑勺上固定住。
  斯特兰奇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把没有注明型号的黑色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插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里。
  菲斯克推开办公室的门。
  C区和主走廊交接的T字路口现在已经完全被囚犯们堵死了。
  主走廊从T字路口朝东西两端延伸出去的整段空间里至少站了三十个穿着各式约束服残余布料的人。
  有的已经拿上了从狱警休息室里抢来的武器,有的赤手空拳但拳头本身就是他们的武器。
  鳄鱼人站在T字路口的正中央,左右手各握着一根伸缩式电警棍,警棍的放电尖端正在朝他身体两侧的空气里释放出一圈又一圈蓝白色的电弧。
  他叠毛巾时那种温顺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两排锥形牙齿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下排列出了另一种组合。
  菲斯克站在办公室门口。
  双手从西装裤子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鳄鱼人朝菲斯克的方向迈了一步。
  “大个子。我认出你了。刚才给我拍照的那个。”
  “你把哈莉打了。”
  鳄鱼人朝前又走了一步。他左手的电警棍在空中斜劈下来,朝菲斯克右肩位置砸出一道带着蓝色电弧的轨迹。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侧抬起。
  五根手指朝那道电弧的轨迹正中间一抓。
  电警棍的放电尖端在菲斯克掌心里发出滋滋滋的连续放电声,蓝白色的电弧从放电尖端的金属触点上朝外炸开,朝菲斯克的手掌上缠绕上去,电弧的分支沿着菲斯克每一根手指的指节朝外分叉。
  下一秒电警棍的放电尖端被菲斯克从棍身上直接掰了下来。
  那根棍身还在朝外冒出电弧。
  菲斯克的左手从另一侧扣住鳄鱼人的右手腕,将两根电警棍同时从他掌心里夺下扔在地上,右手同样扣住他的左手腕。
  鳄鱼人两只手被菲斯克同时捏着手腕,手腕上覆盖的那层绿色鳞片在菲斯克手指的握力下发出极细微的鳞片与鳞片之间相互挤压的咯吱声。
  他朝前撞过去,用自己那颗巨大的鳄鱼脑袋朝菲斯克胸口砸过去。
  额头的撞击点在菲斯克的胸肌上砸出了一声闷闷的咚。
  菲斯克纹丝不动。
  “……你的头挺硬。”
  “这是我全身最硬的地方。”
  “还可以。”
  菲斯克的右手松开鳄鱼人的左手腕,朝回抽了大概半米然后重新朝鳄鱼人的胸口推过去。
  那一推的力道把鳄鱼人整个人从这个T字路口朝主走廊西段的方向推飞出去。
  绿色鳞片的身体在暗红色的走廊空气里朝后平移了好几米,后背撞在主走廊西段倒数第三个收容单元的加固玻璃窗上。
  那扇已经被哈莉从外部打开了隔离锁的玻璃窗在鳄鱼人后背的冲击力下朝内整面倾倒下去,鳄鱼人连着玻璃一起砸进了那个空囚室的水磨石地面上,碎玻璃在他身下发出哗啦啦啦的碎裂声。
  鳄鱼人躺在碎玻璃里挣扎了两下,用右手肘撑住地面想坐起来,菲斯克的身影已经从T字路口跨越了整段走廊的距离出现在他面前。
  菲斯克的左脚踩在鳄鱼人胸口正中央那排最宽的鳞片上,力道刚好让他肋骨以下的躯干全部贴在水磨石地面上无法动弹。
  “毛巾叠得不错。打架还得练。”
  菲斯克把左脚从鳄鱼人胸口上拿下来,朝主走廊深处继续走去。
  走廊里的囚犯们从各个方向朝他涌过来。
  一个全身皮肤呈深紫色、手指尖端长着骨刺的囚犯从他左侧收容单元的门框后面跳出来,双掌并拢朝他肋下猛刺过去。
  骨刺穿透西装外套的布料刺入皮下半厘米时卡住了——菲斯克的菌膜在骨刺接触表皮的一瞬间已经把皮下组织密度提升到了普通皮肤的三倍硬度。
  骨刺尖端陷入了菲斯克皮肤和菌膜之间那一层极薄的缓冲组织里,再也无法朝前推进任何一寸。
  肤紫色囚犯的嘴张开了。他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菲斯克的左手从下朝上一把兜住他下巴,将整张脸朝上抬起,右手握拳从他胸口正中央朝前推出去。
  菲斯克肩部以上的部分朝后猛地一甩,身体从肋骨以下朝后弹飞出去,撞在走廊墙壁上朝地面滑下来。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能操控磁力的变种人试图把走廊墙上的金属管线扯下来砸向菲斯克,金属管线在半空中刚从墙面上剥离开来,菲斯克的念力场已经先一步把它整个包覆住,磁力变种人的电磁感应能力在那瞬间感觉到一股比他自己强大两个数量级的力场朝他推过来。
  金属管线在他手里被那股力场反向推飞回去,缠绕在他自己的腿脚上,绑成了死结。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走廊地上的囚犯越堆越多,碎玻璃、折断的电警棍、被捏扁的防暴盾牌残骸散了一地。
  露易丝半蹲在办公室门口的那堵承重墙旁边,抱文件夹的手臂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护胸变成了护膝——她整段身体都朝前倾出去,下巴朝上仰起,嘴微微张开。
  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菲斯克肩膀侧面,能看到他每一次出手之前西装外套在背阔肌上绷起来的那道斜向布料褶皱,能看到他推开囚犯的那股力道之下肱三头肌朝外侧膨胀出来的弧度。
  她的呼吸节奏开始变得比刚才快了半拍。
  “……原来真有人能一个人打这么多。”
  “莱恩小姐。”斯特兰奇站在办公桌后面擦着自己的手枪,“你有男朋友了,所以别这样盯着他看,这种看男人的眼神我在我太太脸上见过不下两万次。”
  “我哪有盯着看!”
  “你刚才拍了吗?”
  “什么?”
  “那个。你的相机。”
  露易丝低头朝自己手里的相机看了一眼——她忘了拍。整整一分钟的打斗,她一次快门都没按。
  “……我忘了。”
  T字路口的东侧。
  菲斯克刚把一个使用自残式声波攻击的人——那人能把自己的手臂骨头从皮肤里顶出来当成武器用——从侧面撞开,一道极其快速的影子从他头顶上方那道天花板维修甬道的入口朝他背后掉下来。
  赤脚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时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踝,然后是膝盖,然后是整个身体的重心从上方朝下压。
  哈莉·奎茵的双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各夹着一小截从某件铁制家具上拆下来的钢钉,钉尖朝菲斯克两侧颈动脉的位置同时扎过去。
  她的身体在朝下坠落的过程中扭出了一个只有体操选手和经过特殊训练的刺客才能扭出来的弧线,腰腹部的肌肉群在半空中朝同一个方向拧紧再朝反方向弹开,两根钢钉借着这股旋转的力道朝菲斯克脖颈划过去。
  钢钉距离菲斯克颈动脉还有一个手指头的距离时停住了。
  念力包裹了她!
  菲斯克向右微侧了一下脖子,让两枚钢钉贴着他喉结两侧擦过去,钉尖刺入了空气。
  哈莉的攻击轨迹是顺着她下落的角度朝下扎的,而他在同时上半身前倾,哈莉整个人在半空中被他抄住了腰。
  “偷袭?”
  菲斯克的右手从她腰后朝上滑过去扣住她后脑勺下方的发根,左手五指朝她右侧脸颊拍过去!
  “啪!”
  又是一巴掌!
  哈莉甚至来不及反应,整颗脑袋从太阳穴朝左侧甩出去,金色发丝在空中抛开一道圆弧,两根夹在指间的钢钉从她松开的掌心里掉下来。
  钢钉在地面上弹了两跳,停在露易丝的鞋边。
  墙壁被哈莉撞上去的时候,发出闷闷的砰响!
  “大个子先生。”哈莉的后脑勺靠在墙上,脸上的手掌印还红肿着,嘴角却朝上扯出一抹弧度,“你这个姿势……是壁咚吗?”
  “呵!”
  “你壁咚一个精神病患者?”
  “不服气?”
  哈莉的右膝从下方朝上猛抬起来,朝菲斯克裆部顶过去。
  膝盖骨撞在菲斯克西装裤的布料上,撞到的不是柔软的组织而是某种极其坚硬的轮廓。那根东西安静地垂在西装裤内侧的裤腿里,是软着的。
  但即使是软着的状态也占满了整条裤腿内侧的空间,哈莉因距离估算误差,没能用膝盖正面撞到,而是用大腿内侧贴着菲斯克的裤裆朝上滑过时,才感知到了那个东西的轮廓。
  哈莉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
  “嗯?”
  “你这个……尺寸不对。”
  “什么尺寸?”
  “男人的那个,我当然很清楚,我读过全部解剖学。但是你这个……你这条裤子里面……你是不是塞东西了?”
  “没有。”
  “我不信。”
  “不信你自己看。”
  哈莉的左手从菲斯克腋下朝下探过去,五根手指顺着菲斯克西装裤的前襟往下摸。
  先是按到了小腹侧面的那块硬邦邦的腹外斜肌,再往下是一层更硬的肌肉,再往下……她的手指触到了那条裤缝的缝线尽头,碰到了那团垂着的巨物最上端。
  “……你他妈的。”
  “你这是驴屌。”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所以,你说得对。”
  “我刚才在你面前说我能看穿你的秘密……我只是在开玩笑……”
  哈莉的五根手指在菲斯克裤裆布料底下突然收紧。
  整个手掌从“摸”的力道变成了“拧”的力道,所有指节在同一瞬间朝内侧绞过去,指尖扣住那根巨物柱身最粗的那一截试图把它朝逆时针方向拧折。
  这个动作的起始速度极快,从“轻触”到“全力绞杀”之间只有零点二秒的过渡时间,完全是一个经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人在攻击男性最脆弱位置时才会使用的精准爆发力。
  她的五根指骨绞到极限的时候停住了。
  不是她自己停的。
  是那根东西本身没有朝她用力的方向发生任何形变。
  她的掌心里传回来的触感让她嘴角那个笑容凝固在了原地。
  就像在试图掰弯一截裹着温热橡胶皮的钢管。
  “嘻……”哈莉的手指在那根巨物上又使了一把力,整条前臂的肌肉从肘部到腕部都绷起来了,青筋从她手背上浮出两三条。
  那根巨物在她指间纹丝不动。
  菲斯克低下头。
  他朝哈莉的脸偏过去,两人的鼻尖距离不到五厘米。他嘴角朝两侧拉开,露出了一排极其整齐的白色牙齿。
  那个咧嘴笑的弧度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掰不动对吧?”
  “……你下面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肉。”
  “不可能是肉!”
  “是肉。比你想象的结实一点的肉。”
  哈莉的左手朝回抽,但她左手的手腕在朝后缩的过程中被菲斯克的右手一把扣住了。
  五根粗壮的手指从她腕骨外侧合拢过去,把她整只手腕圈在掌心里固定得死死的。
  菲斯克的左手从另一侧朝下落,同样的力道同样的精准度扣住了哈莉的右手腕,将她试图再次朝他裆部施力的右手从他的裤裆上拉开,朝墙壁两侧按过去。
  两只手被菲斯克分别按在她脑袋两侧的墙壁上。
  她整个人呈十字形被钉在了走廊的墙面上。
  约束服的上半身早就散了,现在只有腰以下那截还勉强裹着她的胯部。
  散开的布料从她双肩两侧垂下来,上半身几乎全部暴露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里。
  菲斯克把她右手腕朝墙上压住的同时,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从手腕旁边伸过来,朝下探进了那截散开约束服布料的缝隙里。
  指尖在她右侧胸口上方摸过去,先是锁骨下方那一片光滑的皮肤,再往下是胸骨正中偏右一寸的位置。
  乳腺组织的弧度从他指腹底下朝前方隆起,粉晕的边缘在指腹滑过的时候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质地变化。
  拇指和食指朝内一夹。
  蓓蕾被他两根手指的指腹精准地捏住了。
  “嘶……”哈莉的下巴朝上仰了一寸,后脑勺朝墙壁上撞出轻轻一声。
  菲斯克没有停。
  他捏住蓓蕾的那两根手指朝正上方慢慢拉起来。
  整个右侧的乳球组织在那两根手指的提拉力道下朝上隆起,皮肤被拉出了一个锥形的弧度,蓓蕾本身在指腹的挤压和提拉中充血变硬。
  “疼……”
  “这才叫疼。”
  菲斯克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从另一侧伸进去,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轨迹同样的精准度找到了左侧的蓓蕾。
  两根手指一夹一提,跟右手完全同步。
  两侧乳球在同一瞬间被从胸壁上朝上拉起两三厘米。
  蓓蕾在指间充血的速度极快,从柔软变成坚硬只用了不到一秒。
  哈莉的后脑勺朝墙壁上一磕,嘴巴朝两侧张开,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种喉底深处朝上冒的振动。
  她的两条腿从约束服布料的开口里朝外踢了一下,赤脚踩在菲斯克两侧大腿前面的西装裤布料上,脚趾朝内勾了勾想找一个支撑点来分散胸口传来的疼痛,但她脚趾能够着的只有菲斯克股四头肌那种钢板质感的表面,根本踩不出任何让她借力的凹陷。
  “你……你他妈……”
  “嗯?”
  “松开……”
  “叫我什么?”
  “……”
  “叫我什么?”哈莉的两根蓓蕾被菲斯克又朝上提了半厘米。乳腺组织被拉伸到了一个让她整个胸腔都在朝外凸起的弧度。
  “先生!”
  “大声点。”
  “先生!你他妈松开!”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又翘了一个角度。
  他的拇指和食指在蓓蕾上旋转了四十五度角,像是在拧一个旋钮一样把已经充血变硬的蓓蕾朝左拧了一圈。
  哈莉的后脑勺第三次撞在墙壁上,这次撞的力道大到连她自己后脑勺那块被撞红的皮肤都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因为胸口那两个被拧住的点位传来的信号已经完全淹没了所有其他部位的感知。
  “你他妈是疯了吗!”
  “我不是疯子。疯子是你。我只是在教育一个精神病患者什么叫做不要偷袭我。”
  “我不偷袭了!我不偷袭了行不行!松开!”
  “保证?”
  “保证!我他妈保证!”
  菲斯克的手指从哈莉的蓓蕾上松开了。
  两侧乳球在指腹松开的瞬间朝下弹回胸壁,被拉扯充血的蓓蕾在约束服布料残余的粗糙纤维上蹭了一下,哈莉整个身体在那一蹭带来的刺痛中朝下缩了一截,膝盖朝内合拢,背部贴着墙壁朝地面滑下去三寸。
  菲斯克的双手从她手腕和胸口上全部松开。
  他朝后退了一步。
  哈莉贴着墙壁朝地面缩下去的过程中,两只胳膊朝前环抱住自己的胸口。
  她的手掌从约束服布料外面捂住两侧被虐待过的位置,指缝间的皮肤是一片极其鲜艳的粉红色。
  “……大块头先生。”
  “嗯。”
  “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一共就怕过两个人。”
  “谁?”
  “第一个,是以前关在这里的那位。”
  “第二个?”
  哈莉从墙根朝上看过去,两只胳膊还环在自己胸前没松开。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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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车沿着大都会第三大道朝东侧行驶的时候,左侧车窗外那栋信托塔的轮廓从天际线上朝车窗里压过来。
  火已经灭了,消防水柱在大概半小时前就停了,但那栋楼三十一楼以上的外立面玻璃幕墙被烧得漆黑,每一层朝外冒出来的黑色烟雾还在朝天空方向缓缓攀升,被午后的风朝东南方向拉成一条又一条细长的灰色尾巴。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朝副驾驶座椅和后排中间那个过道的方向伸过去,掌心朝下拍在了后备箱方向那只铁笼的顶面上。
  铁笼外罩着的那层黑色遮雨布在她掌心拍下去的振动里朝两侧晃了一下,银色超强防水胶带把布料边缘封得严严实实,只有正前方那个巴掌大的小门没有被胶带覆盖。
  “这里看上去跟纽约也没什么不同嘛。”
  笼子里面没有声音。
  但那层黑色遮雨布底下的铁网在微微地颤抖。
  颤抖的频率很低,大概每秒钟一到两次,像是里面蜷着的那个人在试图把呼吸压到最浅最轻的状态,但身体的某些部位没有办法配合这种自我压制。
  维多利亚的左手从方向盘上也松开了。
  她从驾驶座和中控台之间的储物格里摸出一个比口红盒子稍大一圈的黑色遥控器,拇指按在最上面那颗椭圆形的按钮上。
  按下去。
  笼子里面的颤抖频率在同一瞬间从每秒一到两次暴涨到每秒五到六次。
  整只铁笼在后备箱的金属底板上发出哐哐哐哐哐的连续振动声,铁网的每一个焊接点都在共振中发出极其细密的嗡嗡声。
  黑色遮雨布从铁笼的顶面上朝两侧滑了一截,露出了一小片银色胶带反射的车内灯光。
  笼子里面的呻吟声从那个巴掌大的小门的缝隙里渗出来。
  那声呻吟被压得极低,嗓子深处的气息从声带上挤过去的时候被某种刻意的控制力碾成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线,但那条线在到达小门的缝隙时已经控制不住了,尾音朝上翘起来变成了一声带着鼻腔共振的哼。
  维多利亚的拇指在那颗按钮上又朝下压了一档。
  笼子里的呻吟立刻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尖叫从小门的缝隙里冲出来打在保姆车后排座椅的皮面上弹了一下。
  铁笼的振动幅度从刚才的轻微晃动变成了整只笼子在后备箱底板上朝左朝右蹭动半寸的程度,后备箱底板和铁笼底面之间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用砂纸打磨一块湿漉漉的铁板。
  “后悔了吗?”
  笼子里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从小门缝隙里朝外冒。
  “你要是后悔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
  “其他也不用说。只需要连本带利把钱还给我就可以了。”
  笼子里的声音在又一波振动的间隙里挤出了几个音节。那些音节被喘息和呻吟切成了碎片,但拼凑起来的内容很清楚。
  “对不起……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的拇指从那颗按钮上朝回松了一下。
  振动停了。
  笼子里的喘息从每秒六七次的频率缓缓降回到每秒两三次,铁笼在后备箱底板上最后朝左蹭了半寸就不动了。
  “很好。”
  维多利亚把遥控器塞回储物格,右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食指在后视镜的边缘上敲了两下。
  “你可以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了。我们已经到了大都会。”
  “我可不希望一会儿你还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维多利亚的左手朝后备箱的方向伸过去,食指的指甲从小门边缘那圈银色胶带的最外层朝内侧划了一刀。
  胶带被指甲划开的那道缝从小门的上边缘一直延伸到下边缘,胶带的两半朝两侧翻开露出了底下的铁网。
  她的食指勾住小门的门闩朝外一拨,小门朝外翻开了大概四十度。
  小门里面是一片黑暗。
  但从那片黑暗里朝外递出来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只拖鞋。粉色的棉质室内拖鞋,鞋底沾着一层浅浅的灰。然后是第二只。
  然后是一件围裙,白色的,带子上还打着从家里出来时候的那个蝴蝶结。
  然后是一件浅蓝色的家居T恤,棉质的,领口被汗浸得有点发潮。
  然后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腰部松紧带已经被汗液和体温软化得有些松垮了。
  最后是一条内裤。
  白色的,棉质的,裆部的位置有一大片深色的濡湿痕迹,从前到后整段布料都透着湿润,维多利亚接过来的时候指腹按在那片深色痕迹上能明确地感知到液体还没有完全被布料吸收。
  维多利亚把那堆衣物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副驾驶座椅上,小门朝回合拢,门闩从外面扣死。
  奔驰保姆车在大都会第三大道和霍布斯街交叉口的红灯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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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姆疯人院的围墙铁门在菲斯克背后朝两侧合拢的时候,露易丝的鞋跟已经从围墙内侧那条砾石走道上踩到了围墙外的柏油路面上。
  发出了一声很清脆的笃响,然后她整个人转了一百八十度朝菲斯克的方向面对面站住。
  “菲斯克先生。”
  “嗯。”
  “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
  “有。”
  “什么安排?”
  “私人的。”
  “……我请你吃饭?”
  “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男朋友十五分钟之前给你打过电话。”
  露易丝的右手下意识朝裤兜里的手机按了一下。
  她的手机确实在十五分钟前震动过一次,她当时正在阿卡姆的走廊里看着菲斯克把第五个C区犯人拍飞到墙上,根本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
  但菲斯克显然在那个时间点就已经注意到了她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你怎么知道是我男朋友打的?”
  “你的手机壳背面贴着一张大头贴,那张大头贴上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下巴搁在你肩膀上。刚才你从口袋里掏手机的时候我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备注名,跟大头贴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的名字缩写一样。”
  “……你的观察力。”
  “没什么。”菲斯克把左腋下那个深蓝色硬壳文件夹朝右手换了一下,“既然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就应该知道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吃晚饭这种事情影响不好。”
  “我只是想作为今天的向导费请你吃一顿!”
  “向导费我会付的。你那二十块钱改天还你。”
  “改天是什么时候?”
  “慈善晚会。”
  菲斯克朝松树街西端那个比较宽的路口方向迈出了一步。
  “菲斯克先生!”
  “嗯。”
  “慈善晚会的事……你答应了?”
  “再见,露易丝小姐。”
  “再见……菲斯克先生。”
  菲斯克朝松树街西端走了大概三十步之后,WF-002在他西装内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右手从内袋里把那台钛镁合金翻盖手机抽出来,拇指朝翻盖上一弹。
  “维多利亚。”
  “菲斯克。你到大都会了吧?”
  “到了。”
  “我也到了。”
  “礼物呢?”
  “礼物在车里。你现在在哪儿?”
  “松树街。”
  “松树街?那是什么地方…………阿卡姆疯人院?”
  “参观。”
  “……你参观什么?”
  “就是参观一下!”
  “那你过来呗!”
  “地址给我。”
  “大都会第七大道八百三十二号。云顶公寓。三十八楼。”
  “我从这里多久能到?”
  “你打车的话十五分钟。”
  “行。”
  “菲斯克。”
  “嗯。”
  “上楼之前把你那个感知能力关掉。”
  “为什么?”
  “因为你要是不关的话,惊喜就没了。”
  “……行。”
  菲斯克挂了电话,朝松树街西端那个路口走出去。
  他右手朝路边一辆正在等客的黄色出租车的方向抬了一下,出租车朝他这边靠过来。
  云顶公寓三十八楼的电梯门朝两侧滑开的时候,电梯外面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维多利亚的那个保镖。
  “菲斯克先生。”
  “伊莲娜!那个是什么?”
  “眼罩。”
  “就算我蒙上眼睛,微生物感知也可以让我感知到一切。”
  伊莲娜把那块黑色丝绒布料朝菲斯克的方向又递了一寸。
  “那就把它关掉。不然的话,惊喜就没有了。”
  “维多利亚也是这么说的。”
  “维多利亚小姐准备这个惊喜准备了很久。”
  菲斯克朝那块黑色丝绒布料看了两秒。
  他的微生物感知网络在过去三十秒内已经扫描了整条走廊和三十八楼的所有房间布局。
  走廊尽头那扇门后面的空间里只有两个生物体的热信号——一个坐着,一个蜷缩着。
  坐着那个的体温和心率对应维多利亚的基线数据。
  蜷缩着那个的体温偏高,心率极快,呼吸浅而急促。
  “好。”
  菲斯克把微生物感知网络的活跃范围从扫描模式压缩到了被动模式——只保留体表三厘米以内的防御性感知,切断了所有外向探测的菌丝信号。
  他伸出右手把那块黑色丝绒布料从伊莲娜手里接过来,朝自己脑袋上一蒙。
  布料的长度刚好能从他额头绕到后脑勺系一个结。
  他系的时候动作很随意,结打得松松垮垮的,但丝绒布料的遮光性能极好,系好之后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色。
  “走吧。”
  伊莲娜的手指尖从菲斯克右手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带你过去。”
  “不用带。”
  “先生,走廊尽头有一个九十度的转弯。”
  “我知道。”
  “你关掉感知了还知道?”
  “你再怀疑我?”
  “……那您请。”
  菲斯克蒙着眼罩朝走廊尽头走过去。
  走到走廊尽头那个九十度转弯的位置时他的身体自然地朝左侧偏了四十五度,然后左脚朝前迈出去的时候身体角度再偏四十五度,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流畅的九十度转向。
  伊莲娜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鞋跟在地毯上踩出闷闷的笃笃声。
  “到了。”
  伊莲娜的声音从菲斯克右后方传来。然后是一声门卡刷过感应器的嘀,接着是房门朝内被推开时门轴的轻微吱嘎声。
  房间里有一股混合了维多利亚身上那款玫瑰香水和某种更浓郁更闷热的体液气味的空气朝菲斯克的鼻腔里涌过来。
  “菲斯克。”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进来。门关上。”
  伊莲娜的鞋跟声在菲斯克身后停住了。门从外面被轻轻合上,门锁扣入门框的咔哒声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声音。
  “眼罩先别摘。”
  “你要我蒙着眼走到哪里?”
  “直走。十二步。然后停下来。”
  菲斯克朝前迈了十二步。
  地毯的质地从门口的短绒变成了中间区域的长绒。
  空气里那股体液的气味在他走到第十步的时候明显变浓了,浓到他不需要微生物感知网络也能判断出气味来源距离他不到两米。
  “停。”
  菲斯克停住了。
  维多利亚的脚步声从他左前方大概一米五的位置朝他走过来。
  鞋跟踩在长绒地毯上的声音很轻,但她走路时裙摆布料相互摩擦的沙沙声很清楚。
  “你今天下午去了哪里?”
  “精神病院。”
  “……你去精神病院干什么?”
  “给斯塔克拍照。”
  “……算了,我不想知道细节。”
  维多利亚的脚步声停在了菲斯克正前方不到半米的位置。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看你的礼物。”
  维多利亚的手指从菲斯克后脑勺上那个松松垮垮的结上朝外一拽。
  丝绒布料从他额头上朝后滑落下来,掉在他西装外套的后背上又从后背上滑到地毯上。
  房间里的光线朝菲斯克的视网膜上涌进来。
  落地窗的百叶帘朝内侧合拢了一半,只留了一条从天花板到地面的窄缝让大都会傍晚的余晖朝房间里切进来。
  那条余晖从左侧落地窗的缝里朝右斜切过去,在房间中央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边缘划出一条金色的分界线。
  床的正中央。
  海伦·史黛西蜷缩在那里。
  赤裸的。
  她蜷缩的姿势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
  膝盖朝胸口收拢,两条手臂环抱住小腿,额头埋在膝盖骨的正上方。
  整个脊背的弧度从后颈一路朝下弯到骶骨,脊椎的每一节骨突都在皮肤底下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床单是白的,她的皮肤比床单还要白一个色号,那种常年在室内不见光的白。
  菲斯克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她的肩膀朝内猛地一缩。
  那一下缩得极快,像是有人拿针尖在她后颈上扎了一下。
  但她没有抬头。
  “我说了,惊喜。”维多利亚的声音从菲斯克左后方飘过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长绒地毯上,每一步都把地毯的绒毛朝两侧压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她走到床尾的位置停下来,右手从身侧抬起来,食指朝床中央那个蜷缩的身体指了指,“你的礼物。海伦·史黛西。完好无损,一根头发都没少。”
  “从纽约运过来的?”
  “奔驰保姆车。后备箱里有个笼子。笼子外面罩了遮雨布。过州界的时候巡警连看都没看。”
  “你把她当宠物运?”
  “她现在的身份就是宠物。”维多利亚的左脚从地毯上抬起来,高跟鞋的鞋尖勾住床尾的床单边缘朝外拉了拉,把床单上被海伦的汗浸出来的那一片浅色皱褶拉平,“我给她两个选择。要么在纽约等着她丈夫的事把整个史黛西家拖进泥潭,要么跟我来大都会给你当礼物。她选了第二个。”
  “第一个选项你根本没打算让她选。”
  “你错了。”维多利亚的右手从床尾的金属横杆上松开,朝床头方向绕过去,食指在海伦露在外面的脚踝上点了一下。
  海伦的脚踝在那一点之下朝内侧猛地弹开半寸,整条小腿从膝盖底下朝床单上缩了一截,“我让她选了。我把两张纸摆在她面前,一张写着‘纽约’,一张写着‘大都会’。她自己伸手拿了大都会那张。”
  “她拿大都会那张的时候你手里是不是还拿着那个遥控器?”
  “那个遥控器当时放在茶几上。我碰都没碰。”维多利亚的嘴角朝左侧撇了一下,“她自己选的,菲斯克。她自己。”
  海伦的额头从膝盖骨上抬起来。
  她的头发散在脸颊两侧,几缕发丝被额头的汗水粘在了太阳穴上。
  嘴唇内侧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浅红色牙印,上唇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之前在笼子里被振动折磨时咬破的细小血痂。
  “菲斯克。”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朝外挤出来,声带的振动频率比正常状态下高了至少三分之一,尾音朝上飘着,“我……谢谢你能来。”
  “谢我?”菲斯克的右手从西装裤口袋里抽出来,朝床的方向走了两步,在床沿坐下来。
  他坐下去的时候整张床垫朝他坐下的方向凹陷进去一个深坑,海伦蜷缩在床中央的身体在那个凹陷的斜面上朝他的方向滑了大概两寸。
  她赶紧用脚趾扣住床单想止住下滑,但棉质床单的摩擦力不够,她还是朝菲斯克的方向滑到了距离他左胯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谢你……没有让维多利亚把我送回纽约。”
  “那你要谢的不是我。”
  “是你。”维多利亚从床尾绕到床的右侧,在菲斯克对面的床沿上侧身坐下来。
  她把两条腿交叠起来,左手撑在身后的床单上,右手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摸出那个比口红盒子大一圈的黑色遥控器,搁在自己右大腿上,“我本来打算把她和她丈夫一起收拾了。是你在电话里说贝蒂要自己处理乔治。我听了你的。所以她的下场比她丈夫好一万倍。”
  “这叫什么好一万倍?”海伦的声音从蜷缩的膝盖后面飘出来,但这句话刚说完她的嘴就闭上了,因为她看到维多利亚的右手食指正在遥控器最上面那颗椭圆形的按钮上画圈。
  那根食指的指甲涂着深酒红色的指甲油,指腹在按钮的边缘上滑过来滑过去,不按下去,但也不离开。
  “海伦。”维多利亚的食指在按钮上停住。
  “……是。”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礼物。”
  “礼物应该怎么做?”
  “礼物应该……”海伦的嘴唇朝内侧抿了一下,上唇那道血痂在她的抿动下朝外渗了一小点新的红色。
  她把蜷缩的四肢从身体前面松开,膝盖朝两侧分开了大概十厘米,两条手臂从脚踝上拿开朝身侧垂下去。
  整个身体从侧卧蜷缩变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胸口在失去手臂遮挡之后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
  “很好。”维多利亚的右手食指从按钮上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菲斯克,礼物已经拆好了。你想先怎么用?”
  菲斯克的右手朝海伦的小腹上伸过去。
  他的手掌从她肚脐上方的位置朝下按下去,五指张开,拇指按在她右侧髂前上棘的骨突上,小指刚好够到她左侧髂前上棘。
  整个小腹几乎被他一只手全部盖住了。
  海伦的小腹在他掌心的温度下朝内收缩了一下。
  腹横肌在温热的触觉刺激下产生了不自觉的收缩反射,她肚脐周围的皮肤在菲斯克的掌心里朝下陷进去。
  “放松不了对吧?”菲斯克把手从海伦的下颌拿开,朝她身体右侧床垫上一撑,整个上半身朝她上方探了过去。
  他的身体遮住了从落地窗那道窄缝里切进来的夕阳余晖,把海伦整个人罩在了阴影里。
  她闻到菲斯克西装外套上残留的阿卡姆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有他皮肤底层透出来的那种极淡极淡的菌丝分泌物的气息。
  “我尽量……”
  “首先放松手。”菲斯克的右手把海伦的右臂从床单上拿起来,举高过她头顶,放在枕头上。
  然后是左臂。
  两条手臂被他固定在头顶的方向,手腕交叠在一起,他一只手就能把两只手腕全部圈住。
  “腿也要我帮你固定吗?”
  “我自己会……”海伦的双膝朝内侧合拢,但跳蛋在体内持续的低频振动让她的股薄肌和耻骨肌一直在不自觉产生节律性的收缩,膝盖合拢了又分开,分开了又想合拢。
  她试了三次之后膝盖还是朝两侧分开了大概二十度。
  维多利亚的拇指在遥控器上又按了一下,频率升到了第二档。
  跳蛋的振动声从海伦的体内传出来,那种类似蜜蜂翅膀高速拍打的嗡嗡声在她小腹下面和床单之间的空隙里被放大了一层。
  海伦的后脑勺朝枕头里陷进去两厘米,整条颈椎朝后弓起来,锁骨上方的皮肤在颈阔肌的抽动下朝内收起一层细细的纹。
  “维多利亚……”
  “第二档。”维多利亚把遥控器朝菲斯克的方向晃了晃,“还有三档。想看看第三档她什么样吗?”
  “先不急。”菲斯克左手松开海伦的手腕,朝她下巴的方向伸过去,拇指和食指扣住她的下颌骨把她整张脸朝自己的方向扳过来。
  海伦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浮起一层薄薄的泪膜,下眼睑边缘的水光在晃但还没有晃到要溢出来的程度。
  “海伦。”
  “……嗯。”
  “从你进这个房间到现在,你一直在偷偷地夹大腿。”
  “我没……”
  “我什么?”
  “你蒙着眼罩走进来的时候……我就开始……”海伦的喉结在脖颈处朝上滑动了一轮,嘴唇在菲斯克的拇指底下朝两侧分开,吐出来的音节被跳蛋的振动打成了断断续续的碎句,“你蒙着眼,所以你看不到我。但你走路的方式……你朝床这边走过来的时候,那种完全没有犹豫的步幅,让我觉得……觉得你能看穿那个眼罩。”
  “所以他只是走进来,”维多利亚的右手遥控器在旁边晃了晃,“你就湿了?”
  “……是。”
  “为什么?”
  “因为他很危险。”海伦的声音突然从嗓子深处朝外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挤出来的语调,而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跳蛋和菲斯克双手的夹击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他上次在学校门口被卡车撞飞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在想这个人是什么东西。我害怕他,我害怕他碰我,我也害怕他不碰我!”
  整间卧室被这几句话震得安静了大概两秒。跳蛋的嗡嗡声成了唯一还在动的东西。
  维多利亚的拇指从遥控器的第二档按钮上抬起来。
  她朝菲斯克的方向偏过脑袋。
  “你是让她继续怕下去,还是让她怕得更厉害一点?”
  菲斯克的右手从海伦下巴上拿开,朝她膝盖内侧推过去。
  掌心从她右膝内侧朝外一推,把她两条腿的角度从二十度推到了五十度。
  海伦大腿内侧的皮肤在他手掌擦过去的时候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怕不怕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话。”
  他右手从海伦右膝内侧朝下滑过去,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顺着她大腿根内侧那一条极敏感的皮肤带朝缝隙方向滑。
  滑到甬道口边缘的时候他的两根手指停住了。
  跳蛋还在她里面振着,塑料外壳的椭圆形轮廓从甬道口朝外突出来一小截,周围一圈被润滑液浸得发亮的皮肤在振动下泛着一层极细微的水光。
  菲斯克的中指从跳蛋露出那一截的边缘塞进去半厘米。
  指尖按在跳蛋外壳和甬道内壁之间的那层极薄的间隙上。
  跳蛋的振动从塑料外壳上传到他的指腹,再从指腹传到他的指骨,嗡嗡嗡的节奏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朝上。
  菲斯克的右手从海伦的缝隙上拿开,朝她小腹上方那块还在微微痉挛的腹直肌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但海伦在他这一拍之下整段腹腔朝内缩下去一寸,甬道口周围那一圈被跳蛋振得泛红的肌肉朝内猛地一夹,把跳蛋朝外推出了大概一厘米。
  “你夹得这么紧,这颗蛋取不出来怎么办?”
  “……第三档我就……啊!”
  维多利亚的拇指按上了第三档。
  跳蛋的振动频率从三百五十赫兹跳升到了大概九百赫兹,振动幅度也加大了一倍。
  海伦的整段骨盆在床单上朝上弹了一下,大腿根部朝内侧猛地夹紧,两只脚跟在床单上蹭着朝下蹬了两下。
  那颗跳蛋在她体内被高速振动带着在甬道深处从前后方向变成了左右方向的晃动,塑料外壳每一次撞在甬道口上都会让她下腹部的肌肉朝内抽一截。
  “取不出来了!”维多利亚的右手遥控器在床单上拍了一下,她的笑容从嘴角朝上蔓延到颧骨上,“菲斯克你猜她能在第三档上坚持多久?”
  “几分钟?”
  “上次在伊万卡身上那颗蛋,第三档她坚持了大概三十秒。”维多利亚的拇指在第三档按钮上按着不放,“这颗是我专门从日本订的,比上次那颗强两倍。海伦现在应该已经记不住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海伦的左手从头顶上甩下来一把抓住菲斯克的西装下摆,手指把精纺羊毛的布料攥出了五道深深的皱褶。
  她整条左臂的肌肉从腕部到肩膀都绷得紧紧的,肘关节朝外撇出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
  “菲斯克先生……把手……把手给我……”
  “干什么?”
  “摸一下我……就摸一下哪里都可以……我的手、手是凉的……你摸一下我就能知道我还活着……”
  菲斯克的右手从她腹部上抬起来,五根手指朝她左手的手背上覆盖过去。
  他手掌的温度确实比正常人高两度,热量从他掌心传进海伦手背的皮肤里再传进她的掌骨,海伦的左手在他掌心里朝外一松,指甲从他西装下摆上松开了。
  “好点了?”
  “……好一点了。就一点点。你能不能……再摸摸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头。”
  菲斯克的左手从她手背上抬起来朝她头顶上放过去,手指插进她散在枕头上的发丝间,掌心从她前额的皮肤上滑过去,把她被汗粘在额头上的头发全部朝头顶方向推。
  他掌心的温度从颅骨的正面传导进她的额叶皮层,海伦在他掌心底下的眉头从紧皱朝外松开了。
  “维多利亚。”菲斯克朝海伦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第四档。”
  “不要…………会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