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疾手更快,趁着摩托车从身边划过的间隙,及时出手的刘明道就把第二个扔汽油瓶的女孩活生生从摩托车后座上给拽了下来。
要不是有全盔保护着头部,后脑勺着地的女孩定然逃不过头破血流。
顾不上身体摔在地上发出的疼痛,爬起身来的女孩就对着刘明道展开了连抓带挠式的反击。
男女混战厮打在了一块,驾驶着摩托车出逃的男子,也因为控制不住山地摩托车行驶的重心在出逃了很短一段距离后连人带车摔倒在了路边。
撇下侧翻的摩托车不顾,摔倒的男子为了营救小女友便操起拧螺母用的铁板手朝着刘明道大步流星冲了过来。
趁着营救的男子未到,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以大欺小,一个擒拿动作别腿摔,激烈反抗的女孩就被刘明道按趴在了地上。
单膝跪住纵火女孩的后脖子,迅速解下系在腰间的皮带,干净利索地反绑住纵火女孩的双臂,刘明道又将多出来的部分捆缚住女孩拼命挣扎的双脚。
控制住了纵火女孩,刚刚站起身来的刘明道便将惩恶扬善维护社会安定团结的警官证给亮了出来。
“警察!”
黑暗中熠熠生辉的徽章伴随着声似惊雷的震吼,震慑住了赶来营救的男子,脑子片刻短路的他被吓懵在了原地。
见男子驻足不前,收回警官证刘明道就向着男子走了过去,哪曾想失去皮带捆缚的裤子却在走动中滑落下来,并把刘明道狠狠地绊了一跤。
眼见刘明道被绊了个嘴啃泥,回神过来的男子顿时就抓住了天赐良机,秒怂的他先是丢掉了手中的铁板手,撇下小女友不顾,头也不回地跑向了那倒地的山地摩托车。
“站住,别跑!”
一声震吼,伴随着迅速起身,大拇指与食指扣住肚脐眼下两个腰袢的刘明道向着出逃男子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
紧追不舍,还是慢了那么几步,仓皇失措的男子在扶起倒地的山地摩托车后一脚猛蹬就发动了引擎。
手拧油门,脚挂三挡,手松离合,一气呵成的操作下,弹射起步的山地摩托车前轮顿时就抬了起来。
不能接受功败垂成的失败,更不能看着罪犯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就在山地摩托车后轮刚刚转动的那一瞬间,放手一搏的刘明道就纵身一跃前扑着飞了起来。
正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还是慢了那么一丢丢,飞扑的刘明道连山地摩托的尾巴都没有摸到就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二氧化碳不说,还被那排出的尾气画成了一张大花脸。
“呜……呜……呜……”
山地摩托的引擎轰鸣声随着距离的拉开越来越远,趴在地上看着那极速远遁的尾灯,心有不甘的刘明道被气得手拍地面。
“该死,这都让他跑了!”
频繁迈动着残腿,极速朝着趴在地上的刘明道赶了过来,用力搀扶的同时,关心的问询也从张孝伟口中蹦了出来。
“明道叔,您伤到哪没有?”
站起身,甩了甩摔疼的胳膊,拍去身上粘附的灰尘,瞅着山地摩托远遁的方向,回答了张孝伟一句“我没事”后刘明道就掏出手机拨打了火警电话。
“119吗,南湖公园831路公交站台有个报亭起火了,需要你们尽快救援!”
匆匆挂断了线,感觉职业生涯被人啪啪打脸,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一通电话刘明道就直接打到了南湖治安管理所。
“我是刘明道,让南湖治安管理所所长朱世真,立刻,马上,到南湖公园831路站牌处见我!”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挂断线的刘明道就冲着身旁的张孝伟问询起来。
“孝伟啊?我看他们是有备而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脑子冥想了一通,依旧毫无头绪的张孝伟对答道。
“明道叔,要说最近与人有过节,除了在搬迁问题上与星繁集团起了冲突外,我实在想不起来我还得罪了什么人。”
闻听到张孝伟的诉说,不用过脑子的刘明道立马给了否定的答案!
“不可能,现在滨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星繁集团,刚刚才开了新闻发布会平息众怒,他们不会傻到在这个节点,指使人做这样的傻事!”
有了刘明道分析的引导,韩轩羽说过的老板又突闪在了张孝伟眼前。
刚刚想到了栽赃嫁祸,报亭处就传来了烈火蒸发树枝水分爆发出的“噼噼啪啪”脆响。
忽然意识到属于方诗语的帽子与假辫还在报亭内,脱口而出“糟了”一句后张孝伟就电奔着杀回了报亭。
回到亭门口,看着由内而外冒出的滚滚浓烟,审视了一下外墙窜天的火势,忍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深吸一口气,把腮帮撑得鼓鼓的,抬起手臂遮住额头的张孝伟就奋不顾身地冲进了火海。
忍受着犹如烤箱般的温度,置身在浓烟熏的眼睛都睁不开的世界里,凭着存放时封印在脑子里的记忆,通过触感神经的摸索,张孝伟很快就找到了承载着方诗语帽子与假辫的塑料袋。
找到了在乎的东西,交叉双臂护住面部的张孝伟从滚滚浓烟中冲了出来,恰巧与匆匆赶来的刘明道撞了一个满怀。
“你不要命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做事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火势那么大,你还往里冲,有什么东西比生命还重要?”
耳朵聆听着刘明道劈头盖脸的斥责声,抽空吐息新鲜空气几口后的张孝伟又整出了那挠着后脑勺憨笑的招牌动作。
“明道叔,我这不是没事吗!”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张孝伟一眼,正当刘明道还想开口教育时,一阵突起的风势刮弯了窜天的火苗夹带着呛鼻的浓烟袭向了张孝伟与刘明道二人。
炙热的温度逼得张孝伟与刘明道不得不退避几步,呛喉的浓烟也让二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就在风过去那一瞬间,不经意间看向报亭的张孝伟又瞅见了报亭内贴在墙上的童凌熙海报。
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强塞进刘明道手中,生死不顾的张孝伟又二度冲进了火海。气的反应过来的刘明道刚想伸手去薅那具形容枯槁的身影,却被那呛鼻的浓烟和差点就烧着眉毛的火势给逼退了回来。
没有薅住张孝伟冲入火海的身影,南湖公园就响起了刘明道急得焦头烂额的喊声。
“孝伟,赶紧出来,报亭快塌了!你听见没有,报亭快塌了……”
纵然置身在报亭外的刘明道喊的声如洪钟,吼得撕心裂肺,可浓烟滚滚的报亭里却没有传回一丁点的回应。
没有办法,倒出袋子里装载的帽子与假辫,塑料袋拧成麻花一根,做了一条简易的绳子,就地取材的刘明道就把塑料袋系在了腰间的裤袢上。
固定住了裤子的滑落,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火,腾出手臂的刘明道就双手护住头部,反复吐纳几息后也奋不顾身地冲入了报亭。
滚滚浓烟中,烈焰炙烤下,眼睛是完全睁不开的刘明道凭借着触感神经很快就摸到了已经把童凌熙海报小心翼翼揭下大半的张孝伟。
薅着后脖领子,力大如牛的刘明道就暴力地将张孝伟从报亭里给拖了出来。
”咳……咳……咳……”
浓烟刺激让气道黏膜出现了应激反应,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伴随着树枝在烈焰中爆发出的噼噼啪啪声传遍了整个南湖公园。
随着最后一声咳嗽落幕,气短胸闷的症状刚刚有所缓解,一想起张孝伟那种把生命当成儿戏的冒险行为,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刘明道就恨的咬牙切齿。
十指钳住那弱不禁风的双肩,怒气难消的刘明道就将张孝伟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那长辈训诫晚辈的手也随即扬了起来。
高高举起的手臂最终还是没有扇落,于心不忍的刘明道为了不憋出内伤把打耳光改成了踢屁股。
“你耳聋了?我喊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一个破报亭而已,有啥值得你冒生命危险的?”
看着刘明道雷霆震怒的模样,听着那充满关心的训斥声,被人关心的感觉,让像被人泼了一脸墨的张孝伟捂着屁股露出了咧嘴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