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男的进入了梦乡,女的却因为睡意不深被鼾声吵醒过来,因为在从未打扫过的床底躺了一段时间,浑身不舒服的姚雨静就准备趁张孝伟熟睡之际去淋浴室偷偷冲个澡。
同样轻脚轻手的起身,来到行李箱前拿出换洗的衣服,箱盖打开时,姚雨静却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箱子里却多出来了八千块钱 。
屋子里就两大一小,知道是张孝伟把从马强那讹来的八千块送给了自己,深受触动的姚雨静在突然之间对那副形容枯槁的熟睡身躯多出了一抹别样的情愫。
八千的金额中数出自己垫付医药费的额度,处处都需要钱的姚雨静本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精神把那多出来的部分压在了张孝伟正在充电的手机下。
找到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淋浴室的姚雨静在戴上浴帽后便褪去了那污渍有些扎肤的冰丝睡裙,那光滑的后背,凝脂般的肌肤,莲藕似的玉臂,葫芦似的腰线全都暴露了出来。
拧开关闭的阀门,调节到合适的水温,花洒飘出的瓢泼大雨滑过了姚雨静那精致的五官,越过了玉雪堆积而成的山峰,穿过了绝壁千仞似的峡谷,溜过了川字平滑的小腹,灌满了那幽深的脐眼,亲吻了翘腿完美的曲线,最后顺着腿部极致的轮廓,噼里啪啦地砸落在了防滑的地砖上。
“咚”
澡刚刚洗到一半,房间里却突然传出了一声东西掉在地上砸出的巨响。
紧忙用浴巾裹着暴露的玉体,一脚从淋浴室跨出的姚雨静,刚好看见张孝伟弯腰扶正倒在地上椅子的身影。
“张先生,你要不要紧?”靠近后姚雨静关心地问候了一声。
趴着睡个觉,却摔了个四仰八叉,不敢直视近在咫尺浴巾裹身的姚雨静,低着个头的张孝伟只得很是尴尬地回应了一句。
“不好意思,姚小姐。刚刚不小心滑了一下,希望没有吓着你!”
“张先生,要不你还是到床上休息吧?”
面对姚雨静的提议,不假思索的张孝伟就拒绝起来。
“那怎么行,我一个大男人在哪都能将就一晚,如果我把床睡了,到时候你睡哪?”
姚雨静道:“张先生,床上不是有被子吗?你睡被子上面,我睡被子下面,不就行了。这样至少也比你在椅子上将就一晚舒服不是。”
略微纠结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的张孝伟再次拒绝了姚雨静的提议。
“算了吧,那样……”
不待张孝伟继续说下去,已经预判到张孝伟要说些什么的姚雨静就急忙插嘴打断。
“张先生,你也不要说,那些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如果张先生不愿意与我和女儿同睡一张床,我现在就带着女儿离开。”
为难的纠结绽放在脸上,很是不解的张孝伟道。
“姚小姐,你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做出选择呢?”
“张先生,今天你已经帮我够多了,先是替我付了房费,然后又替我保住了女儿,现在你还把从马强那里弄来的八千块钱全都送给了我们母女,如果我还霸占你的床,让你没地方休息,那就真的叫我无地自容了。”
拗不过姚雨静的执着,接受提议的张孝伟只得硬着头皮躺在了床上的被子上休息。
用带着孩子离开的威胁把张孝伟逼到了床上睡觉,行李箱中翻出一件收腰显瘦的真丝碎花连衣裙,姚雨静重新回到淋浴室。
淋浴室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时姚雨静在听见张孝伟鼾声阵阵的同时,也看见趴在被子上睡觉的张孝伟一只手搭在了熟睡女儿的肚子上。
轻轻将女儿的位置往外移了移,安顿好女儿后,坐到了椅子上的姚雨静就趴着睡觉起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熟睡的梓潼有了惊醒的迹象,幼小的她在被子下面蹬着被子蠕动,并时不时地发出了咳咳的啼哭迹象。
生怕女儿的啼哭声会影响到张孝伟的休息,立马赶过去的姚雨静就钻进了被窝用轻微的拍打和轻哼的小调安抚。
随着时间的流逝,睡觉很不安分的张孝伟因受不了空调骤降的温度也把原本睡在被褥之上的身子钻进了被窝,一个无意识的向右侧翻,张孝伟不仅从身后抱住了姚雨静,还将腿搭在了对方的腿上。
醒了,钻入被窝的张孝伟在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就让姚雨静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那种只有夫妻和恋人之间才会出现的亲密接触顿时激发了身体下意识的排斥反应。
逃避是不假思索的事情,拉开距离是脑海的第一反应,姚雨静在把身子往前挪一挪的同时也将那压在自己腿上的腿给赶了下去。
一个逃,一个追,搭在姚雨静腿上的腿刚一落下,贴身靠近的张孝伟又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
这一次更加过分,不仅贴的更紧,而且还因为挂着空挡的地方多出来一条带热的千年老二惹得姚雨静把那份感激的情愫转换成了无比的憎恶。
侧睡的身姿猛然放平,不知道张孝伟是真睡中的无心之失,还是装睡中的故意揩油,感觉受到侵犯的姚雨静在猛的坐起后,却看见双腿夹着被褥,双手抱着枕头的张孝伟向左侧翻过身趴睡了过去。
缺乏安全感的睡姿熄灭了上头的怒火,观察了一阵,确定张孝伟是真睡的姚雨静决定不再追究,而是拿出一条干净的浴巾搭在女儿肚子上后才背靠床头闭目养神了过去。
翌日!
一阵急促的婴儿啼哭声唤醒了沉睡中的灵魂,猛然坐起的张孝伟几乎是在惊吓中从床上弹跳着坐了起来。
“姚小姐,别让孩子啼哭出声,你赶紧哄住!”
消散的睡意让迷迷糊糊的张孝伟完全清醒过来,放眼望去,此时的房间中再也找不到姚雨静母女的身影,而那所谓的婴儿啼哭声也是凌晨破局之策时遗留的产物。
灌耳的啼哭铃声和那呜呜呜的震频让张孝伟连连打着哈欠抓起了电话,屏幕上显示的一串阿拉伯数字虽然没有备注名字,但记忆力十分惊人的张孝伟还是想起了它的所有者是拥有着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护士林璐。
“林护士,这么早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筒里传回了林璐风铃般的声音。
“张先生,我换班了。宋医生让我转告你一声,今天你还有两组点滴要打,昨天宋医生给您开的药,你也没带走。”
回答了一句我晚点过来后,挂断电话,拿起现金,一脸倦意的张孝伟便拿起了姚雨静临走前用铅笔落款笑脸一个的留言条。
“张先生,见你睡得太香,我没好意思叫醒你,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帮助之恩!大恩不言谢,我们有缘再见!”
看了看屏幕上七点十分的时间,已经睡意全无的张孝伟拉开了窗帘,闭眼深呼吸了一口雨过天晴的新鲜空气后便开始了不慌不忙的穿戴。
首先戴上玉坠,然后穿上底裤,套上裤子,穿上鞋,最后上衣加身的张孝伟方才漫不经心地系好了扣子。
穿戴整齐,写好的串供纸张对折揣进了裤兜,移开床垫,扒开床板,拿出床头柜中的警官证和优盘张孝伟将其藏了进去。
复原了屋子里的摆设,洗了一个清水脸,拉开房门张孝伟离开了房间,刚一下楼就碰见了在店门口打扫清洁卫生笑脸热诚的甄爱乾。
“张先生,您睡醒了?这是您昨晚给的房费和赔偿电水壶多给得部分,今天我退还给您。对于凌晨打扰到您休息之事,我深表歉意。”
废话不多说,直接拿出姚雨静留下的三千五百块现金张孝伟扔在了前台。
“钱就不用退了,我还得在这住上一段时间,三个八的房间给我留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去,哪怕是你和你老婆也不行,明白吗?”
叮嘱完甄爱乾,走出清泉客栈的张孝伟便随手截停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了南湖公园项目部。
距离南湖公园项目部不远的位置,一块占地差不多有二十几平米的空地停靠着一辆改装加长的人力三轮车,车上摆着两口大铁锅和两个电饭煲。
一口铁锅中矗立着三柱半人高的竹木蒸屉,那是做小笼包才用到的道具,它们一屉叠一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