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孙女,保住家业,那都是在走投无路下的无奈之举,面对爷爷沈宥谦的提议,气呼呼的沈若瑶立马就强烈反对。
“爷爷,我记得晚饭时你没喝酒啊,今天怎么尽说些胡话?你孙女就算是在没男人要,也不至于去倒追那姓张的小子吧!而且,而且……”
知道此时此刻的张孝伟无论是从硬件还是软件都配不上自己的孙女,心知肚明的沈宥谦替沈若瑶说出了那说不出口的嫌弃。
“瑶瑶,你是不是嫌弃那姓张的小子弱不禁风的没有一点男人气概,长的比你矮不说,穿着打扮也没品味,还邋里邋遢的不修边幅?最主要的还是嫌弃他是一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残疾人?”
“爷爷,这些既然您都知道,那您还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在说了凭我的条件,真要去倒追那姓张的小子,家里的父母非得气个半死,就连我们沈家的那些兄弟姐妹,还有我那些同学朋友,可能都得笑话我脑子有病。”
孙女打心底的抵触情绪让沈宥谦一张老脸很是难堪,要不是沈氏药业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沈宥谦又怎会忍心用自己孙女的一生幸福去赌一把沈氏药业的存活。
“瑶瑶,爷爷知道让你去倒追那姓张的小子有些赶鸭子上架,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爷爷的猜测是对的,哪怕那姓张的小子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恐怕也有无数豪门权贵趋之若鹜!到时候像我们这种排不上号的家族恐怕就连望其项背的资格都没有。”
心里本来就烦躁不已,被沈宥谦整得破防的沈若瑶瞬间就耍起了小脾气。
“沈氏药业,沈氏药业,爷爷,在你眼里,沈氏药业的存亡,真的比我的个人幸福还重要?我们家才占多少股份?您为什么要用我的一生幸福去为那些叔伯爷姑的长辈和他们的儿孙谋取福利?”
面对孙女的质问,自知理亏的沈宥谦只得在深深叹息一声后带着那满肚子的无奈与无助坐进了车里。
嘭得一声关上后座的车门,重新回到驾驶位,趁着系安全带的间隙,沈若瑶刻意从后视镜中瞅了一眼后排眯着眼揉搓着太阳穴的沈宥谦。
“爷爷,您是不是生我气了?”
沉默一时,累至无言的沈宥谦方才开了口。
“瑶瑶,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你爹妈要拼命去挽救沈氏药业么?”
摇了摇头,用肢体语言沈若瑶回答了来自爷爷的提问。
闭目眼不睁,没有外人在场就彻底放弃先前的伪装,那种四处奔走却一无所获的挫败感,那种被琐事折磨的焦头烂额的精神状态,让心跳与呼吸都让沈宥谦觉得是一种累赘。
“瑶瑶,沈氏药业不仅是你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更是我们沈氏家族的财富支柱,作为家族中的一员,你应该清楚,你曾祖母的存在是亲情维系的纽带,沈氏药业每个月的分红更是维系家族繁荣昌盛相敬如宾的基础,两者是缺一不可啊!”
感慨良多地道出了沈氏家族如今的困境,拿定主意,誓要在搏上一搏拼上一拼的沈宥谦在正襟危坐后就冲着沈若瑶吩咐起来。
“瑶瑶,马上替我订一张飞往帝都的机票。”
心知肚明,爷爷连夜飞往帝都,目的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不放心让沈宥谦一个老人独自去没人照顾的城市奔波,作为孙女的沈若瑶也就发出了要跟着去的请求。
“爷爷,我也要去。”
思忖了几息时间,觉得沈若瑶跟着去利大于弊的沈宥谦便答应下来。
“那好吧,你先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我们就直接去机场。”
找了一个能掉头的路口,调转车头的宝马7系在沈若瑶的操控下又朝着城外方向风驰电掣般开了出去。
刚刚走到健康广场的进出口,知道回琉璃坊必往进城方向开的张孝伟在目送着宝马7系往城外行驶时就突然纳闷地挠了挠脑袋。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走到报亭曾经的位置,看着地上火烧后留下的黢黑一片,听着健康广场飘扬而出的旋律,刚刚开机的张孝伟就看见了此刻刚好过了与李伟网吧相见的时间。
失约的慌乱让张孝伟迅速打开了通讯录,号未播出的情况下,便收到了一条来自李伟的短信。
“哥,家里有点事,我暂时出来不了,网吧之约只能改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电话打不通,我只能发条短信。”
失约的愧疚感打心里消失,知道李伟没去网吧,索性不再着急的张孝伟就拎着手机袋来到了健康广场。
听着那脍炙人口的旋律,看着那活力四射的舞姿,正当张孝伟还在纳闷夕阳舞团为何这么晚还在练舞之际,一双从身后突然拍肩的手就把那具形容枯槁的身躯吓了一激灵。
“小张,真的是你啊?”
诧异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夕阳舞团团员之一,从卫生间折返回来的钟大妈。
“钟大妈,您走路能不能有个声响?您这样搞,早晚给我吓出心脏病来。”
听出了张孝伟被吓后的嗔怒,旋即钟大妈立马赔着笑脸道了歉。
“小张,不好意思,大妈没有吓你的意思,这不两天没见你了,这打招呼的方式不知怎么滴就大力了些,你别见怪!”
真诚的道歉,当时就获得了张孝伟的原谅。
“没事的,钟大妈!下次注意点就行!”
近在咫尺,面面相对,张孝伟浮肿的面部顿时就惹得钟大妈心生怜悯,忍不住的泪眼婆娑。
“小张,都说你被人打了,没想到伤得这么严重,那些人也太没良心了,对你都下得去手。”
话语中带着的哽咽,卡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高敏感特质的钟大妈让张孝伟后悔了,后悔刚刚被吓时说话的声音不应该那么大,不应该那么冲。
“钟大妈,小子我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抬起手,用衣角擦拭了一下快要已经湿润的眼眶钟大妈重复着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为了转移钟大妈因为自己受伤委屈过载的情绪,话题岔开的张孝伟好奇地问道。
“钟大妈,这都过十点了,回城的公交车早就收班了,你们咋还在练舞?”
止住眼泪,稳住情绪,看着广场中央还在翩翩起舞的队员,钟大妈解释着说道。
“过两天就是夕阳红舞蹈大赛了,团长为了把我们参赛的几支舞蹈打磨的更加默契,就组织了我们在比赛前加练。回家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众筹租了两辆面包车,在有半个小时,差不多就到了。”
知道了加练的原因,安排好了回城的交通,在无所顾忌的张孝伟索性站在边缘欣赏起了那翩翩起舞的舞蹈。
音乐落幕,一曲跳罢,夕阳舞团里的团员趁着休息的空档纷纷围了过来,那充满关爱的问候掺杂着抱打不平的声音顿时就在张孝伟耳边此起彼伏炸开了锅。
“小张,听说你被人打了,没想到伤的这么严重,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检查……”
“小张,大爷家里泡有那种跌打药酒,明天晚上给你带点过来,你记得过来拿……”
“小张,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老中医,他从医六七十年了,治跌打损伤特别有一套,大妈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那些人简直就不是东西,把咱小张打成这样不说,还烧了他吃饭的报亭……”
“畜生,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帮丧尽天良的混蛋,连一个残疾人都不放过……”
“小张……”
“小张……”
本想说些感谢之类,自己没事,谢谢关心的话语,怎奈舞团团员个个义愤填膺,个说个的场景让张孝伟是完全插不进嘴。直到拨开人群的李凤英站在了张孝伟面前,那七嘴八舌的声音和义愤填膺的话语才纷纷哑口下来。
带着有些怨毒的目光环视了一眼围在周围的人群,正视张孝伟的李凤英拉垮着脸说道。
“小张,你可真牛,一个人就把滨海搞得乌烟瘴气,牵涉到一大波人不说,就因为我女儿在温总身边工作,就连累到我都成了千夫所指,你就可劲造吧,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知不知道,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