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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大嘴巴大吼。
“周司珩!你何必对我们赶尽杀绝!”
“卢榆只是你的未婚妻,又没结婚,你至于吗。”
“她就是个扫把星,这次真是害死了我全家!”
我把手按在玻璃上。
“害死你全家的人是你自己。”
“八年,卢榆这八年怎么过的,你比谁都清楚!”
“她受过的罪,我让你们父女俩千百倍地还回来。”
“你以为死是解脱吗?”
“检方建议死刑。”
“但你的身体中风瘫痪。”
“法官可能会判你无期。”
“我要让你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浑身溃烂地活到八十岁。”
“每天清醒地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赵秉成的脸色惨白,张着嘴大口大口倒抽凉气。
突然,他捂住胸口,整个人从椅子上栽倒下去。
狱警立刻冲了进去。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站起身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阳光刺眼,天空很蓝。
我抬起头看向这蓝天白云。
可是那个最想看蓝天的人,再也看不到了。
一个月后,南城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宣判。
公审当天,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媒体记者都争先恐后的去记录,案件的恶劣程度轰动了全城。
一个禽兽“大伯”,霸占侮辱可怜孤女八年。
敲诈侵吞财产上千万,受害者绝地反击后,跳楼自杀。
网络上的舆论铺天盖地,当初骂卢榆是荡妇的人。
全部被愤怒的网民人肉出来道歉。
赵秉成是被轮椅推进法庭的。
他半边身体瘫痪,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眼神涣散。
赵曼妮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头发被剪得短短的,脸色蜡黄,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哭泣。
法官宣读起诉书。
长达两个小时的证据陈列,一幕幕罪行被公之于众。
卢榆十五岁时的伤情照片。
十六岁时的求饶录音。
十七岁时被烟头烫伤的病历记录。
十八岁时被逼写下的欠条。
十九岁、二十岁、二十一岁......
整整八年的血泪,法庭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那些证据。
旁听席上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
几个年轻的女法警也红了眼眶。
赵曼妮终于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着法官拼命磕头。
“我错了!法官大人我错了!”
“都是我爸逼我干的!”
“是他让我拿他的手机伪造那些聊天记录的!”
“是他让我拿那些视频去要钱的!”
“我不是主谋!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不想坐牢!”
轮椅上的赵秉成听到女儿的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推卸责任的女儿。
嘴里发出嗬嗬的叫声。
那是被背叛的愤怒,也是众叛亲离的绝望。
审判长敲响法槌,法庭安静下来。
审判长起立宣读判决。
“被告人赵秉成。”
“犯强奸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赵曼妮。”
“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