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号在旁边看着,刚才还因跪着而弯曲的脊梁顿时就直挺了起来,立刻趾高气昂地看向了那几个架着他们的保镖。
满脸写着:瞧见没?执教少爷和副执教多在意俺俩。
另一边,原本还端坐在沙发上的三长老也惊得站起了身来,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脸心疼地看了看那破碎的古董花瓶和名画后,抬起手对着沈司熠和严矜洲就是一番指指点点。
“你们!”
他几乎要忍不住地招呼保镖们对沈司熠和严矜洲动手,幸好五长老和大长老及时拦了下来。
大长老瞥了三长老一眼,有几分嫌弃,“你干什么你!不记得我们商量的了?”他压低声音对三长老道了一句,旋即又抬头对着沈司熠和严矜洲一笑,“少爷和副执教这是做什么,何必因为两个守卫者就跟我们这些当长老的斗气?而且本来就是这两个守卫者先没完成任务在前啊。”
沈司熠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寒潭般幽冷,“任务没完成也是该上报给执教处理,长老们这样越权,难不成也是想当执教了?更何况,我这人向来这样,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任何东西,只要是我的,谁动,谁就该死。”
他的话音一落,旁边的严矜洲便冲着一号使了个眼神。
一号接收到,立刻一点头,协同二号一起将五六号给从地上拉了起来。
“哎呀哎呀,少爷真是言重了,我们可没想动少爷的任何东西,都是误会误会,不过是三长老最近没买到新的古玩字画,本就生气,这两个守卫者又刚好触了他的霉头罢了,这不也是让人叫了执教少爷和副执教来判定嘛,他自己贪心着能谋点儿好处,所以才说放了这两人有条件,没真想跟少爷和副执教对着干的。”
五长老笑吟吟地出来帮忙圆场。
说着说着,他的神色又变化一瞬,视线也如同一条带着剧毒的蛇一般缠上了沈司熠。
“不过……少爷和执教最近倒是真的很看重这两个守卫者呢,这么晚了也愿意跑一趟。”
沈司熠扫了他一眼,略有几分认真的回答道:“我的人,我自然是会拼了命的护着。”
他说着,神思却不在这里,进而想起宋年星那许久没有开怀笑意的眉眼,眸底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残忍的伤神。
随即缓了许久后,他才有开口对着五长老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人人都有软肋,人人都有目的,不是吗?”
五长老的神情瞬间一僵。
他又看了一圈沈司熠身边的一二三号。
这几人长得都是那么熟悉,最近他经常在娱乐城里看到。
而他和……二长老时常就是约在娱乐城中见面的。
虽然他自我感觉平时隐藏的很好,加上这些守卫者最多能去到第三层,他和二长老之间的隐秘被撞破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但……万一呢。
而且沈司熠刚刚似乎是故意对着他说的。
是暗示?又或者说是……警告?
不会的不会的。
他自己暗暗地安慰着自己。
而说完那句后,沈司熠和严矜洲倒也真没再跟几位长老拉扯下去了,带着五号六号强硬的离开了三长老的庄园。
一时间,执教少爷和副执教看重五六号的传闻便不胫而走。
再加上第二日,有人看见跟五六号有过争执的金丝雀从少爷房间里青一块紫一块的出来,整个人都似被折磨的没了气力一般。
这一来五六号受重视,被看重,很可能在将来等执教少爷一继任就代替一些长老地位,并且少爷和副执教已经掌握了一些长老的弱点的传闻都更嚣张许多。
而在群体中,任何观点、行为都具有极强的渲染性,当一群人都秉持一个观念时,哪怕有人是清醒的,也不免被掩盖声音,开始怀疑自我,跟从大众。
五长老便是个典型。
原本第一天他还能忍住,第二天便给二长老发去了信息。
结果等待一天没得到消息的回复,他就瞬间慌了。
明明以前二长老也经常因为忙碌而不回消息的,可这次五长老就是没能忍住,带上了好几十个保镖朝着二长老的家里去了。
可一到那里,看见屋内的场面,他顿时便是哭笑不得。
严矜洲和闻羡跟二长老聊得正欢。
而他一出现,屋子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似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二长老的神色是最惊讶的,他一向喜欢摆出一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沉与稳重,就好似那才符合二长老的身份,不会让人因为他年轻就不信任他,可此刻那如古潭的神情却有了几分动容与茫然。
“你怎么……”
来了两个字还未说出口。
五长老就是低头苦笑一瞬,转身便要走。
结果一转身却跟紧随着他进屋的沈司熠和宋年星正面对上。
“五长老,好巧。”
沈司熠微笑着看着他问候了一句。
五长老的视线随着他的话音在沈司熠和宋年星的身上流转好了一圈,冷冷哼笑一声,“巧?呵,难道不是专门给我做的局?”
他说着,也不再刻意隐藏,重新朝着屋内走了去,然后没好气地瞪了二长老一眼后霸占了二长老原本的座位。
二长老眨了眨眼,局促地捻了捻手后坐到了离他有些距离的位置上去。
这下五长老就更来气了,再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你坐得倒是远,真是把咱俩有一腿的事隐藏的很好啊,怕不是就是你跟他们说的吧?”
二长老闻言,眉心微微地蹙了蹙,“阿浣,是你说在外人面前要和你保持距离的,我才坐这里的,而且我没跟他们说过我们的事情,你为何又怀疑我?”
五长老的睫羽扑闪两下,有了几分慌乱,“不是你说的……”
“五长老可真是误会二长老了,今天我们拉着他说了一整天,他都没有透露半点和你的事,相反,我们还都是通过五长老你知道的。”
沈司熠说着,也牵着宋年星坐到了沙发上。
“我?”五长老有些不信的反问一句,随即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明明就掩饰的很好!”
宋年星抿了抿唇,朝他伸了伸手,“五长老好,我叫,宋年星。”
五长老的原本坐姿散漫的身体瞬间端正,眉眼也严肃了起来,“你真是宋年星?!”
宋年星笑了笑,“对,我们确实是从五长老身上看出来的,毕竟,爱意真的很难掩饰,就连影帝也不见得能做到不是?”
他说着,看向沈司熠,沈司熠也看向了他,两人对视一瞬,皆笑得柔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