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阴湿男鬼,会哄不会停 > 第170章 饮雪为生
  宋年星也确实猜对了。
  第二日的小狗尾巴摇得别提有多亢奋欢快了。
  不过尾巴摇得再快也是小狗。
  而主人永远都是主人。
  钓鱼、玩弄小狗的主人从早上就开始了。
  晨间,按照往日的惯例,沈沉煜会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这一日也不例外。
  只是唯一的例外就是今天闻羡没起得来。
  “抱歉,父亲,他昨天太累了,所以还在睡,待会儿又得带宋年星去工作,我也就没叫他起来。”
  严矜洲用刀叉将煎蛋在盘中划分好,递给了沈沉煜。
  沈沉煜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多睡会儿也正常,不过……你虽然现在年轻,但还是节制一点儿的好。”
  严矜洲也认可的点了点头,“是,虽然我和阿闻已经结婚了,但确实还是该听父亲的话,节制一点,本来我也没想这么过分的,是阿闻昨晚非说什么他不要再演什么情景剧了,那我就只能纯做了。”
  宋年星正抿着牛奶,忽然听见严矜洲的这么一句,顿时便没绷住地呛到了。
  沈司熠眼疾手快地递给他了一块丝绸方巾,示意他可以擦擦嘴巴。
  宋年星的视线在那方巾上停留一瞬,随即便只低头朝着沈司熠拿着那块方巾的手凑近。
  然后他柔软的唇瓣便隔着那块薄薄的方巾在沈司熠的手上蹭了蹭。
  温软的、灼热的触感从手上陡然传遍全身。
  沈司熠那黑曜石般的眸子不住一颤,连带着他左侧眼尾上端、眉骨下方处的那一颗细小的朱砂痣也跟着诧异地一动。
  喉结也上下不受控地一滚。
  吞咽下了满带渴望的津液。
  他的视线死死粘在宋年星那粉嫩晶莹的唇瓣上,看着宋年星一点点借着他的手将嘴角的白色牛奶给蹭掉。
  那一颦一动落在他的眼里都自动变成慢放,勾得他心里一片酥痒。
  身体下意识地又为宋年星而有了根本掌控不了的反应。
  最后好不容易才在沈沉煜的一声轻咳中回过了神来。
  宋年星也重新摆正了身子,就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继续喝了一口牛奶后用刀叉开始将面前的三明治划分成小块,但唇角却勾着隐隐的笑意。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沈司熠以前那么喜欢逗弄他了。
  原来竟是这么的,爽啊~
  而沈沉煜看了看严矜洲,又看了看沈司熠和宋年星,然后很是放松的笑了。
  其他人或许看不明白,但跟在沈沉煜身后许久的执事却是颇有感慨。
  他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沈沉煜会有这样的笑容了。
  自从江如栩离开后,沈沉煜就总皱着眉,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更阴郁。
  这以前沈沉煜的表情唯一会有变化的时候,要么就是被教会那群小人欺负得狠了,要么就是被沈司熠的坏种天性给气到了,跑去江如栩的墓前哭着告状的时候。
  像这样放松肆意的笑容,真得很难得了。
  所以执事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旋即这样的表情笑容又在沈沉煜接下来的话中逐渐消散。
  沈沉煜将严矜洲方才帮他划分好的煎蛋吃完,又抿了一口面前的牛奶,将唇角擦拭干净后才开口道:
  “今天我才觉得你们兄弟俩是真的长大了,长大好啊。”
  他说着,垂下了眼去,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就似想到了什么开心事,随即才又抬起头来,率先看向了严矜洲,“你们长大了,我也就自由了,矜洲啊,司熠对教会的事物没你熟悉,以后还得你多帮衬着点儿。”
  严矜洲愣了愣,并不太理解沈沉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很郑重地回答道:“好,父亲说的,矜洲都一定做到。”
  外人总爱揣度他严矜洲和沈沉煜这个养父的关系。
  说沈沉煜是用一个掌控在手上的下城区奴隶来捆绑威胁他,而他是沈沉煜身边最听话顺从的狗。
  可只有严矜洲明白,沈沉煜对他确实如同亲子,他本就喜欢闻羡。
  沈沉煜看不惯他的爱而不得才把闻羡给了他。
  当然,沈沉煜也给了闻羡机会,要求就是只要闻羡结婚一年里不会真的爱上严矜洲,沈沉煜就会放他自由。
  也只有严矜洲知晓,当初他在下城区,大冬天只能靠饮雪为生的时候,是沈沉煜将他捡了回去。
  从那时起,外人眼中的暴君杀神沈沉煜,在他严矜洲看来,却是避风港,是神明。
  他求神拜佛都没用的事情,求沈沉煜,有用。
  他的情爱生死都是沈沉煜赐予的。
  所以,他为什么不听话?
  而沈司熠听着两人的对话却是有些不乐意了,“谁需要他帮衬啊,他帮来帮去不也就是都听你的指令嘛,你自己都在呢,倒不如直接你帮我算了,这样我还可以去拍拍戏,我就当个挂名的执教就好。”
  沈沉煜望向他的眼神也带上了无尽的温柔,“小熠忘了?你父亲我还得去找自己的爱人,可没空帮你了。”
  “你就不能把你那什么爱人接来一起?真麻烦,我们又不是不开明的孩子,也没说不准你重新谈恋爱啊。”
  沈司熠小声吐槽着。
  在场的人都悄然变了神色。
  只有沈沉煜还是很笑着,“也不是不能,那你总得给你爹一点时间吧?我尽快去见他,然后让他到咱们身边来好吗?”
  严矜洲和沈沉煜身后的执事对视了一眼。
  宋年星也把餐具都放下了。
  沈沉煜刚刚的话明显就是有种在离别之际的嘱托感。
  看来……他还真得继续钓着沈司熠了。
  这样才能带沈司熠短暂的离开庄园,也短暂的离别悲痛。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大概明白了沈司熠现在的记忆都有些什么了。
  沈司熠现在只记得他们在孤儿院地相处时光,对他有着变态的刻骨爱意,同时把还最开始和江如栩的过往当做了和沈沉煜的过往。
  脑海中没有了那段伤痛,并且记得沈沉煜为他伤了一条腿,还有少年时期与沈沉煜相处时真正带有父子情的时光,以及沈沉煜把他当礼物送给沈司熠的零星片段。
  总而言之,现在的沈司熠认可了沈沉煜的父亲身份。
  如果是这样,要是沈司熠得知沈沉煜要离开……
  那估计又会是一场如暴风雨一般席卷而来的痛苦吧?
  就跟当初沈司熠亲眼见证江如栩离开时那样。
  要是现在沈司熠没有失忆的话可能稍微会好些,可偏偏他的记忆错乱了。
  “好好好,老爹知道你同意老爹恋爱了行不?那我也得去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跟我回来是不是?”
  沈沉煜带着几分哄的意味,再度开口对沈司熠笑着说道。
  说着,又看向了宋年星,“记得前几天看影圈宣传,今天年星应该有个电影开机仪式吧?这样,小熠陪着一起去吧,虽然我们教会的人在明面上从来不露面,露面也有别的身份,但每个圈子里的高层清楚我们的身份啊。”
  宋年星看着沈沉煜,有些讶异地愣了愣。
  在他的印象里,沈沉煜并不算一个很正面的人物。
  但沈司熠失忆的这几日里,他好像越来越能感受到沈沉煜这个做父亲的真心了。
  他对沈司熠是有爱的。
  这种爱不明显,或许是因为沈沉煜对沈司熠更多的是爱屋及乌之爱。
  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江如栩。
  加上平日里两父子间有着太多矛盾和伤痛,所以才会似被蒙上了一层纱布,看不清道不明。
  但不可否认的是,爱,确确实实存在,当它化作能浸润纱布的眼泪时,才能被看见,被明白和理解。
  就像这次一样,宋年星看见了沈沉煜微微泛红的眼眶,他的唇角挂着笑,又换了一个方向对沈司熠和严矜洲叮嘱道:
  “矜洲你也去,你在明面上还有个导演的身份,这是年星第一次在国外拍电影,也总得叫那些电影圈的人知道知道年星背后不是空无一人的,免得他们打什么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