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焕想,他现在能回答今天在学院时的那个疑问了。
烈酒味信息素会醉人吗?
会醉人。
会特别的,醉人。
所以哪怕知道这是诱导性信息素,也有所克制防备,但一推开浴室门,祁焕的脚步还是有些虚浮,连带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些,他第一时间便想找纪渔算账。
结果刚踏进房间,看见的却是纪渔穿着他的衣服,正欣赏着他那贴在墙上的奖状。
alpha的衣服对于omega来说无疑是有些大的,穿在纪渔身上,松松垮垮的露出一边削瘦的肩头。
望着那一片白皙,祁焕不由得愣了愣神,愣神之际的神色倒显得很柔和。
只不过在纪渔听见动静转身朝他看来时,他便又瞬间变了脸色,“你释放诱导性信息素是做什么?”
他厉声问着。
纪渔挑了挑眉朝着他靠近,“你都说了那叫诱导性信息素,还能是做什么?当然是——”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只余下一个身位,纪渔便将双手背在身后冲祁焕扬起了一抹笑来,“当然是诱导你咯,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成功啊,祁焕同学,可真能忍~换作其他人应该就不是这样了。”
“其他人?”祁焕的眉心当即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还对很多人用过这一招?释放你诱导性的信息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句话。
只知道在听见纪渔刚刚提到其他人时,他,很不爽。
祁焕说着,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他朝着纪渔压迫而去,将刚刚方才还有一个身位的距离压缩一半,“怎么?其他人忍不了?忍不了的话,是对你做了什么吗?”
纪渔看着他这副模样却是兴致满满,“你很想知道吗?为什么想知道?”
他的声音总是那般的蛊惑,说着还抬起手来在祁焕的心口一戳,似想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推开一些,旋即璨然一笑,“这么想知道,不如你接受接受那样的信息素,然后看看自己想想对我,做些什么~”
祁焕的气息都不稳定了起来,他刚刚本来就受了一点纪渔那诱导性信息素的蛊惑,一直都强忍着,这如今纪渔的一点触碰倒又成了助燃的火星子了。
他抬手握住了纪渔那在他胸膛作祟的手。
纪渔看着便又是一挑眉,“怎么?不是说想知道其他人会做什么吗?现在这样拦着我是又不想知道了?还是说……是不敢知道?”
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的吐露着挑逗的话语。
“你这儿,很硬啊。”
哪怕知道他说得是自己练得很好的胸肌,可此情此景下,祁焕还是没忍住地联想到了许多的污秽。
偏偏纪渔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的,依旧挂着一脸戏谑的笑容。
这祁焕哪儿能忍。
再不去克制了,就借着刚刚握住纪渔手腕的动作,将纪渔往自己面前一拉,另一只手飞速地扣住了纪渔的后脑勺,然后偏下头去对准那嚣张的唇瓣落下一吻。
这一吻,毫无技巧。
生涩但疯狂。
略带几分报复意味。
纪渔的脑子也是一懵。
他是爱挑逗人,也喜欢到处训狗。
可从没真刀实枪的来过啊!
一时间他倒是先挣扎起来了。
而感受着他想逃离的想法,祁焕反倒是将他扣得更紧了些。
现在想逃。
晚了。
不是说其他人也会被他诱导着做出这样的行为吗?
那他抗拒什么呢?
他不早该习惯了才是吗?
那他也会在第一天就跟别人回家吗?也会睡别人的床,穿别人的衣服吗?
越想越气,最后气得祁焕自己先松开了纪渔,然后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似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的视线落在纪渔的身上。
少年喘着气,绯色从脸颊蔓延至耳根,整个人都红得不像样。
看着并不像会接吻的样子。
或许……或许还真是他初吻呢?
不对,这关他什么事!
想着,祁焕便在纪渔结结巴巴地一声“你你你”之中冷了脸。
“是你自己要一直挑衅我,还释放诱导性信息素的,我可不会负一点儿责。”
他说着便有些慌乱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后才又侧首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纪渔,“你,你以后别老对着别人释放这样的信息素,不然等注射药剂后你情潮期会容易得不到……得不到满足,到时候难受的是你自己。”
说完,他就彻底走出了房间。
但也并未走远,就在房间门口的墙上靠着。
而房间里,纪渔也好不容易地回过了神来。
他当然知道刚刚祁焕说的,频繁释放诱导性信息素,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都会反噬到自己,让他们在情潮易感时变得贪婪无比,不知满足。
但他可没有频繁释放这样的信息素,也就是对祁焕试了试。
看来冰山的唇,也是软的嘛。
想着,纪渔不由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唇瓣。
门外,祁焕也捏了捏自己的唇角,垂眸间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
——
纪渔脚的扭伤并不严重,但他会装啊,所以在祁焕奶奶的帮助下,祁焕想将他送走也没法。
于是两人倒一起度过了一个周末。
祁焕买菜纪渔跟着,一个劲儿跟祁焕念叨自己要吃什么。
祁焕洗衣服纪渔也跟着,他洗衣服,他在旁边玩泡泡。
这相处得倒还算和谐,唯一让纪渔不满意的就是,祁焕不让他抄作业!
还时不时阴阳怪气的说他两句,什么“你是忘了那晚的事了还是什么?竟真不要我负责?”之类的话,那真是说了又说。
纪渔回答他“真不用啊”,结果回答完祁焕就要生气不理他。
真奇怪,明明是祁焕自己说的“不会负一点儿责的”啊。
alpha都这样吗?
他想过给沈司熠、严矜洲打电话求证,可这两人都没接他的话电话。
这个周末对于纪渔来说有波折。
对于其他人来说也很是不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出了几件大事。
这第一件大事就是陈明意和她的网恋对象分手了。
分手后大晚上跟宋年星打电话哭。
然后就迎来了第二件大事。
陈明意打电话哭到一半,宋年星家里就忽然停电了。
偏偏折江如栩和沈沉煜帮他和沈司熠采购下周成年礼的东西了,还没回来。
于是客厅里又黑,耳边还只有女生的哭泣声。
他又不好意思打断陈明意,硬着头皮听着。
结果越听越觉得诡异。
所以在沈司熠打着手电出现时,他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什么要隐藏和沈司熠住在一起的想法统统抛之脑后。
一声“哥”直接给电话另一头的陈明意都喊得止住了哭声。
宋年星有哥哥吗?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哥。”
沈司熠说着便要走。
宋年星赶忙从沙发上起身扑向他,死死地抓住了沈司熠的小臂,“你…你别走,我不叫你哥了就是,沈…沈同学,好黑啊,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黑暗里,沈司熠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好,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这样,你抱紧我,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当然是了,因为是他亲手拉的闸啊。
“好…好。”宋年星一边应着,一边环抱住了沈司熠的手臂。
可沈司熠要是带他走时,他却是腿软的走不动。
因为与其说他怕黑,倒不如说他是对黑暗应激。
只要四周无光他就会浑身发抖,双腿变软。
而感受着他的颤抖,沈司熠不由得一挑眉,“这么害怕吗?”
宋年星重重的点了点头,“要不…要不就别去看什么电闸了吧,还要走好远的,我们等爸爸回来再说可以吗?”
“那万一他们今天不回来了呢?”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他们刚重逢,我看说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