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日七侠 > 第51章 翻译官的秘密
  “曹支队长,那翻译官就在里面,手脚都捆着呢,没敢松。”小李站在临时关押室门口,手里攥着步枪,脸上还带着点紧张——这是他头一次单独看押“重要战俘”。
  曹枭点点头,推开门。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棂挤进来,照亮角落里蜷缩的身影。翻译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和服,戴一副圆框眼镜,镜片裂了道缝,此刻正哆哆嗦嗦地往墙角缩,像只受惊的兔子。
  “别害怕,我们不杀你。”曹枭找了个木凳坐下,声音放得平缓,“你叫什么名字?在日军里担任何职?”
  翻译官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慌乱的小眼睛:“我……我叫山田一郎,是……是佐藤小队的随军翻译,负责……负责中日语言沟通……”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
  邹万方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匕首,寒光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白天的纸条是你写的?”
  山田身子一僵,赶紧点头:“是……是我写的。佐藤他们想逃跑,还想放火烧弹药库,我……我觉得这不对,就……就告诉了贵军……”
  “不对?”萧天鹤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你们日本人侵略中国,杀人放火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对?”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摔,里面滚出几枚日军的军功章,“这些也是你帮他们翻译‘战功’换来的吧?”
  山田的脸瞬间惨白,眼镜“啪嗒”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捡,手指被镜片划破了也没察觉:“我……我是被迫的!我是个学者,研究中国历史的,不是军人……是被强征入伍的……”
  “学者?”曹枭捡起地上的军功章,上面刻着“昭和十三年”的字样,“学者会帮着鬼子统计杀害多少平民?会帮着他们翻译怎么搜刮粮食?”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山田心里,他瘫坐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反复念叨:“我对不起中国……对不起那些死难的人……可我要是不照做,他们就会杀了我……我的妻子和女儿还在日本等着我……”
  关押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山田压抑的哭声。曹枭看着他颤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复杂——这世上有像佐藤那样死硬的侵略者,也有像山田这样被迫助纣为虐的人,他们或许罪不至死,但也绝不能轻易原谅。
  “说吧,你想跟我们合作什么?”曹枭打破沉默,“光举报佐藤可不够,我们要的是有价值的情报。”
  山田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我知道!我知道省城日军的布防图!知道他们下个月要运送一批军火到前线!还知道……还知道服部将军的侄子服部次郎,就藏在县城的天主教堂里,他是来监督‘清剿’计划的!”
  “哦?”曹枭的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我给服部次郎当过三个月的翻译。”山田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他是个花花公子,喝醉了就爱吹牛,把日军的部署当成炫耀的资本。我偷偷记在本子上,本来是想……想万一有机会就交给中国人,没想到……”
  萧天鹤从布包里掏出纸笔:“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布防图、军火运输路线、服部次郎的作息……越详细越好。”他把笔塞给山田,“要是敢耍花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山田接过纸笔,手还在抖,但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他趴在地上,借着月光飞快地写着,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个时辰后,山田把写满字的纸递过来,上面不仅有省城的布防图,还有军火运输的具体时间(下个月初三)、路线(从省城经青石桥、黑风口到前线),甚至标注了服部次郎每天下午会去教堂旁边的茶馆喝茶。
  “这些都是真的?”邹万方拿起图纸,仔细看着上面的标注,“青石桥的炮楼里有重机枪,这点倒是跟我们侦查的一致。”
  “千真万确!”山田指着重机枪的位置,“那里的指挥官是个独眼龙,叫松井,最喜欢喝清酒,每天晚上都要喝醉……”
  曹枭把图纸折好放进怀里,看着山田:“你提供的情报很有用。但我们怎么信你?万一这是你们设的圈套呢?”
  “我可以带路!”山田立刻说,“我可以带你们去天主教堂,指认服部次郎!可以带你们去青石桥,告诉你们松井的作息!只要能证明我是真心合作,求你们……求你们别杀我,让我回日本跟家人团聚……”
  “能不能回去,要看你的表现。”曹枭站起身,“小李,把他带下去,好吃好喝招待着,但看紧点,不许跟其他日军战俘接触。”
  “是!”小李把山田扶起来,往门外走。经过萧天鹤身边时,山田突然停下:“萧旅长,我……我还知道你弟弟的下落。”
  萧天鹤浑身一震,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说什么?我弟弟萧天宇还活着?”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三年前弟弟被当作人质送往日本,从此杳无音信,他一直以为弟弟早就死了。
  山田被抓得生疼,赶紧点头:“活着!我在东京见过他!他被关押在巢鸭监狱,因为拒绝跟日军合作,被打得很惨,但……但还活着!”
  萧天鹤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山田:“你没骗我?”
  “没有!”山田急忙说,“我可以给你写他的监号,写监狱的位置!只要你能救我,我就帮你救他!”
  萧天鹤的手慢慢松开,他背过身,肩膀微微耸动——这个在战场上从不流泪的硬汉,此刻竟红了眼眶。
  走出关押室,曹枭拍了拍萧天鹤的肩膀:“别太激动,山田的话还得核实。”
  “我知道。”萧天鹤抹了把脸,声音还有点哽咽,“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能放弃。我弟弟是为了我才被抓的,我欠他的。”
  邹万方拿着山田写的情报:“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服部次郎这条线值得查。要是能抓住他,说不定能逼服部退兵,至少能让省城的日军乱一阵子。”
  “军火运输也很重要。”曹枭说,“咱们的弹药快见底了,正好可以劫了这批军火,补充给养。”
  三人走到指挥部,春桃正等着他们,手里端着刚熬好的姜汤:“天冷,喝点暖暖身子。战俘营那边都安排好了,日军战俘被看得很紧,伪军战俘也在帮着修工事,没再闹事。”
  “辛苦你了。”曹枭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春桃,你带几个女队员,去天主教堂附近侦查,看看山田说的是不是真的,服部次郎到底在不在那里。”
  “好!”春桃立刻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假装买菜,肯定能查清楚。”
  萧天鹤看着山田写的监狱地址,突然说:“曹支队长,要是……要是我弟弟真的还活着,我想求你件事。”
  “你说。”
  “等打跑了鬼子,我想去日本救他。”萧天鹤的眼神很坚定,“不管有多难,我都要把他带回来。”
  曹枭握住他的手:“不光是你弟弟,还有千千万万被鬼子抓走的中国人,我们都要救回来。这一天不会太远。”
  第二天一早,春桃就带着两个女队员出发了。她们穿着粗布衣裳,挎着菜篮子,混在进城买菜的百姓里,慢慢往天主教堂走去。
  教堂坐落在县城的西北角,红砖墙围着个大院子,门口有两个日军哨兵站岗,背着步枪,眼睛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春桃假装在教堂对面的菜摊前挑菜,耳朵却支棱着听哨兵的对话。
  “听说了吗?昨晚佐藤那伙人想逃跑,被八路抓了个正着。”
  “活该!一群废物,连个战俘都当不好。”
  “还是咱们在这儿舒服,守着服部少佐,不用去前线拼命,还有好酒好菜伺候。”
  “小声点!少佐正在里面跟洋神父喝酒呢,要是被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春桃心里一喜——看来山田没说谎,服部次郎果然在教堂里。她挑了两把青菜,付了钱,慢慢往回走,眼睛却记下了哨兵换岗的时间和教堂周围的地形。
  中午时分,春桃回到指挥部,把侦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