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日七侠 > 第64章 怒讨五里寨
  “加快脚步!天黑前必须赶到石子口!”曹枭勒住马缰,对着身后的队伍喊道。鹰枭特战队的队员们背着武器,在积雪覆盖的山道上疾行,靴底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脆响。中野义雄跟在旁边,手里的指南针不时晃动——这一带山雾浓重,稍不留意就会偏离路线。
  邹万方突然抬手示意停下,狙击枪稳稳架在肩头:“前方百丈外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跑。”
  曹枭示意队伍隐蔽,自己则翻身下马,猫着腰往林子里钻。没走几步,就见一个黑影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破棉袄上沾满泥雪,帽子歪在一边,露出乱糟糟的头发。
  “曹……曹大哥!”黑影看清曹枭的脸,突然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可算找到你了!”
  曹枭这才认出他来,惊讶道:“刘彪?你怎么在这儿?”
  刘彪是曹枭刚组建小队时收留的神偷,当年凭着一手开锁绝技,帮队伍偷过日军的军火库,后来因伤离队养伤,算算已有两年未见。此刻他脸上满是焦急,从怀里掏出个揉烂的布团:“石子口……五里寨的宋老虎……截了咱们的物资!王队长他们……都牺牲了!”
  布团展开,是半块染血的臂章,上面绣着“八路军运输队”的字样。曹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捏着臂章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宋老虎?”邹万方走过来,眉头紧锁,“这伙土匪盘踞五里寨三年,专干拦路抢劫的勾当,以前只敢抢商队,没想到敢动抗日物资,还杀了咱们的人!”
  李三刀把枪栓拉得“哗啦”响:“曹大哥,这还能忍?给我一个班,现在就去把五里寨平了,把宋老虎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中野义雄蹲在雪地里,看着刘彪带过来的脚印分析:“从脚印看,运输队是被伏击的,对方至少有五十人,火力不弱,有步枪和手榴弹。”他抬头看向曹枭,“五里寨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石阶路能上去,硬攻会吃亏。”
  “吃亏也得去!”曹枭猛地站起身,积雪从他的军大衣上簌簌掉落,“抢物资我可以忍,杀抗日志士,绝不能忍!”他对队伍喊道,“鹰枭特战队,跟我走!目标五里寨,救回物资,为牺牲的同志报仇!”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刘彪被安排在附近的山洞休息,曹枭带着队伍直奔五里寨。路上,刘彪断断续续说出了经过:运输队本想借道五里寨附近的山道,没想到刚进山口就被宋老虎的人围住,队长王勇让他带着消息突围,自己则带着队员掩护,最后手榴弹响成一片,怕是……
  “宋老虎为什么敢动咱们的人?”春桃一边给队员们分发干粮,一边问道,“他就不怕咱们报复?”
  “这伙土匪以前受过国军招安,后来又反了,仗着地势险要,谁的账都不买。”邹万方解释道,“听说宋老虎最贪财,这次怕是看中了咱们运输队里的药品和布匹。”
  曹枭突然勒住马:“等等。”他指着前方的岔路,“刘彪说运输队是在乱石坡遇袭的,咱们从左侧的野猪岭绕过去,那里有条采药人走的小道,能直达五里寨后山。”
  五里寨的聚义厅里,宋老虎正搂着压寨夫人喝酒,桌上堆着刚抢来的罐头和布料。他满脸横肉,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此刻正拿着个缴获的八路军水壶,往嘴里灌酒。
  “大哥,真把八路军惹急了,他们会不会打上来?”一个喽啰惴惴不安地问,手里还把玩着抢来的步枪。
  宋老虎“啪”地把水壶摔在桌上,酒洒了一地:“怕个球!老子在这五里寨待了三年,国军来了绕道走,鬼子来了闭着眼,一群土八路能掀得起什么浪?”他指了指墙角的几个木箱,“那批西药和棉布,明天就联系城里的汉奸,换成大洋和子弹,够咱们快活半年的!”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枪声,紧接着是喽啰的惨叫。宋老虎猛地站起来,抄起墙上的鬼头刀:“怎么回事?”
  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大哥!后山……后山上来一群八路军,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曹枭带着队员们从野猪岭摸上山时,正是后半夜。春桃带着两个队员,用刘彪教的开锁技巧,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后山的角门,守卫的两个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
  “一组跟我去聚义厅,二组去仓库,三组控制寨门,动作要快!”曹枭压低声音下令,率先冲了进去。
  寨子里的喽啰大多喝得酩酊大醉,不少人还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时,已经被队员们用枪指着脑袋。李三刀一脚踹开一间厢房,里面三个喽啰正慌慌张张地穿衣服,被他一梭子子弹打在墙上,吓得当即跪地求饶。
  “物资在哪?”李三刀用枪顶着一个喽啰的脑袋。
  喽啰哆哆嗦嗦地指向西边的仓库:“在……在那边的石屋里,锁着呢……”
  聚义厅里,宋老虎提着鬼头刀,指挥着几十个喽啰负隅顽抗。他的枪法倒是不错,一枪打中了冲在前面的一个队员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宋老虎嘶吼着,挥刀砍向曹枭。
  曹枭侧身躲过,手里的驳壳枪连开三枪,打中了宋老虎身边的三个喽啰。“宋老虎!放下武器投降,我饶你不死!”
  “投降?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投降俩字怎么写!”宋老虎红着眼,又挥刀砍来。
  邹万方在屋顶上架起狙击枪,本想一枪崩了他,却被曹枭用眼色制止——他想活捉宋老虎,问出物资的详细情况。
  中野义雄从侧翼迂回,手里的短刀精准地挑飞了宋老虎手里的鬼头刀。宋老虎愣了一下,刚要去拔腰间的手枪,就被曹枭一脚踹在胸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绑了!”曹枭喝道。
  仓库的石屋里,春桃正指挥队员们搬运物资。十几个木箱里,药品、布匹、还有几箱子弹完好无损,只是外面沾了些尘土。看到这些,春桃眼眶一热——王队长他们没有白牺牲。
  “快!把药品先搬到山下,这里不安全!”春桃对队员们说,自己则拿起一箱磺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这在战场上,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突然,石屋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呜咽声。春桃警惕地走过去,掀开盖在上面的破布,发现里面竟藏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吓得瑟瑟发抖。
  “别怕,我们是八路军,不打人。”春桃蹲下身,柔声说。
  小姑娘怯生生地抬起头:“你们……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宋老虎把俺爹抓来当厨子,还抢了俺家的粮食……”
  聚义厅里,宋老虎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瞪着眼睛挣扎。曹枭让人把他嘴里的布团拿掉,冷冷地问:“运输队的王队长,是不是你杀的?”
  宋老虎啐了一口:“是又怎么样?那老东西不识抬举,老子让他交出物资,他偏要反抗,不杀他留着过年?”
  曹枭的眼神更冷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参加过平型关大捷的老兵,身上有七处枪伤,为了抗日,连家都没回过。你这种只知道打家劫舍的败类,也配提他的名字?”
  他对队员们说:“把寨子里的百姓都放了,抢来的东西还给人家。愿意参加抗日的,我们欢迎;想回家的,发路费。”
  清理寨子时,队员们在宋老虎的卧房里搜出了一本账本,上面记满了这些年抢劫的勾当,光是被他们害死的百姓就有十几个。李三刀气得把账本摔在宋老虎脸上:“你这畜生!早就该毙了!”
  曹枭看着账本,沉默了很久,对宋老虎说:“你手上有百姓的血,有抗日志士的血,我没权力放你。按规矩,交给地方武工队,让百姓们审判你。”
  宋老虎突然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天亮时,物资已经全部搬到了山下。被宋老虎抓来的百姓们围着曹枭,纷纷道谢,那个小姑娘还把揣在怀里的烤红薯塞给曹枭:“叔叔,你吃,可甜了。”
  曹枭接过红薯,心里暖暖的。他对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