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队长,刚收到总部急电!”通信员小张举着电报,一路小跑冲进院子,裤脚还沾着露水,“说是晋察冀边区那边有紧急任务,点名要咱们鹰枭特战队去!”
曹枭刚放下碗筷,闻言立刻接过电报,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赵强凑过来,嘴里还嚼着窝头:“啥任务?是不是又要开炮?我这手正痒呢。”
“别惦记你的炮了。”曹枭看完电报,眉头微微蹙起,“朴园县,日军高田径山联队驻守,那地方看着不起眼,却是连接晋察冀和冀中的战略要地。总部让咱们去386旅找陈赓旅长报到,执行特殊任务。”
中野义雄正在擦拭短刀,闻言停下动作:“高田径山?我听说过这个人,关东军出身,打仗狡猾得很,尤其擅长布防,朴园县被他弄得跟铁桶似的。”
“铁桶也得给它凿个窟窿。”邹万方扛起墙角的狙击枪,枪身还带着晨露的湿气,“啥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曹枭把电报折好揣进怀里,对队员们喊道,“五分钟时间收拾装备,轻装简行,只带必要的武器和电台!赵强,你的炮兵排留下,这次任务用不上炮。”
赵强虽然有些失落,还是立刻立正:“是!保证看好炮,等队长回来!”
队伍出了根据地,一路向晋察冀边区疾行。秋末的风带着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队员们却走得飞快,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敲出整齐的节奏。
“队长,这特殊任务到底是啥?总部没说具体的?”春桃背着发报机,线绳在胸前绕了两圈,防止颠簸时掉落。
“没说,只说去了听陈旅长安排。”曹枭拨开挡路的荆棘,“386旅是老部队,能让他们点名要咱们,肯定不是简单的差事。”
刘彪拎着他的百宝囊,里面的开锁工具叮当作响:“管他啥任务,只要有鬼子杀、有钱赚,我刘彪就没二话。”
“别总想着钱。”许大地甩出一柄飞刀,精准地钉在前面的树干上,刀尾还在嗡嗡震颤,“这次是跟386旅配合,得拿出点样子来,别让人觉得咱们特战队是草台班子。”
三天后,队伍抵达386旅驻地。这是个隐藏在山谷里的小村庄,战士们正在晒秋粮,见曹枭等人穿着便衣却背着家伙,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挎着驳壳枪的警卫员迎上来:“是鹰枭特战队的曹队长吧?陈旅长在屋里等你们呢。”
走进一间挂着“作战室”木牌的农房,陈赓旅长正趴在地图上看标注,见他们进来,爽朗地大笑:“曹枭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快坐,刚煮的小米粥,趁热喝!”
曹枭敬礼:“旅长好!鹰枭特战队奉命报到!”
“别客气,都是自己人。”陈赓指着地图上的朴园县,“知道让你们来干啥不?高田径山那老小子在朴园县修了个秘密兵工厂,专造掷弹筒和炮弹,咱们的运输队好几次栽在他手里,都是吃了掷弹筒的亏。”
“端掉兵工厂?”李三刀眼睛一亮。
“不止。”陈赓敲了敲地图,“那兵工厂藏在县城西头的鬼子营房地下,外围有三个中队的日军和一个伪军大队,硬攻等于送命。你们的任务,是摸清楚兵工厂的具体位置和布防,最好能……”他做了个“炸”的手势,“给它掀了。”
曹枭点头:“明白。我们需要县城的详细地图和地下党的联系方式。”
“早给你们准备好了。”陈赓递给一个信封,“里面有地下党负责人‘老杂’的联系方式,他在县城开了家‘永和杂货铺’,你们就以伙计的身份住进去,那里位置好,能看到鬼子营房的动静。”
当天傍晚,曹枭带着队员们扮成逃难的百姓,混进了朴园县城。城门的鬼子岗哨搜查得很严,看到春桃和薛之谦扮的“郎中夫妇”,还有邹万方、许大地这些“挑夫”,没多盘问就放行了——最近逃难的人多,鬼子也懒得细看。
按信封上的地址,他们在县城东头找到了“永和杂货铺”。铺面不大,卖些油盐酱醋和针头线脑,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正在柜台后算账,正是地下党老杂。
“要点啥?”老杂抬头,眼神却在曹枭等人身上快速扫过。
曹枭按暗号说:“来两斤茴香,要新晒的。”
老杂眼睛一亮,放下算盘:“里头请。”
穿过铺面后的小院,是三间带阁楼的正房。老杂推开东厢房的门:“这屋大,能住下你们。后院有口井,取水方便,平时就在铺子里帮忙,别出门乱逛,鬼子的巡逻队查得紧。”
刘彪打量着屋子,见墙角有个地窖入口,眼睛一转:“这地窖能藏东西不?”
“能。”老杂笑道,“上个月刚挖的,能藏下几石粮食,你们的家伙什可以放进去。”
安顿下来后,队员们立刻分工:邹万方和许大地轮流在阁楼窗口观察鬼子营房的动静,用铅笔在纸上画布防图;刘彪趁着天黑,溜出去摸了摸伪军大队的驻地,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伪军的帽徽——算是“纪念品”;春桃在里屋架设电台,跟386旅保持联系;曹枭则和老杂坐在灯下,听他讲县城里的情况。
“高田径山这人,表面上斯斯文文,据说还会写汉诗,背地里狠得很。”老杂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上个月有个货郎多看了营房两眼,当场就被他下令枪毙了,尸体挂在城门上示众。”
中野义雄攥紧了拳头:“这种伪善的刽子手,比那些明着作恶的鬼子更可恨。”
“他的营房守卫换得勤,每天卯时和酉时各换一次岗,换岗时会有十分钟的空档,是摸进去的好机会。”老杂在纸上画了个草图,“但营房周围埋了地雷,引线连在电线上,一碰就炸。”
刘海凑近看了看:“是电发雷?这玩意儿麻烦,得先剪线。”
接下来的两天,特战队一边熟悉环境,一边搜集情报。邹万方在阁楼里架起狙击枪,用瞄准镜数清了营房外的岗哨数量:十二个固定哨,四个流动哨,重机枪架在东西两个角楼;许大地则发现,伪军大队的伙夫每天会去营房送菜,送菜车能靠近营房的侧门。
“有办法了。”曹枭看着布防图,指尖在“伙夫”两个字上敲了敲,“刘彪,你能不能弄到一套伪军伙夫的衣服?”
刘彪拍胸脯:“小菜一碟!今晚我去伪军大队的伙房‘借’一套,保证连围裙都给你弄来。”
“别大意。”曹枭叮嘱道,“伪军大队里有宋老三的旧部,认得你的人不少。”
“放心,我扮成收泔水的,他们认不出来。”刘彪嘿嘿一笑,往脸上抹了把锅底灰,顿时像换了个人。
半夜时分,刘彪果然抱着一套油渍麻花的伙夫服回来,还顺手牵了个送饭的木桶:“搞定!那伙夫正搂着大花鞋(指伪军军官的相好)睡觉,我摸进去时他都没醒。”
曹枭展开伙夫服:“明天一早,许大地穿上这个,跟着送菜车混进营房,看看能不能找到兵工厂的入口。记住,别硬闯,摸清位置就回来。”
许大地把飞刀藏在袖管里:“明白。要是被发现了,我就用飞刀解决哨兵,保证不连累其他人。”
“不行。”邹万方插话,“你要是被发现,我就在阁楼上掩护你撤退,用狙击枪打掉追兵。”
春桃往许大地的腰间塞了个小瓷瓶:“这里面是蒙汗药,遇到盘问就往他脸上撒,能晕半个时辰。”
第二天一早,许大地穿着伙夫服,推着送饭的木桶,跟在伪军伙夫后面,慢慢靠近营房侧门。岗哨里的鬼子瞥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头,满身油味,挥挥手就放行了。
进了营房,许大地假装整理菜筐,眼睛却飞快地扫视:院子里停着三辆卡车,几个鬼子正在往车上搬木箱,上面写着“弹药”;西厢房的窗户都钉着铁条,门口有两个哨兵把守,看着很可疑。
送完菜往外走时,他故意“不小心”撞了个鬼子军官,木桶里的泔水洒了对方一裤腿。“八嘎!”军官气得拔刀,许大地赶紧鞠躬道歉,趁他骂骂咧咧的时候,飞快地看了眼西厢房的门牌号——“丙字三号”。
回到杂货铺,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