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枭！你们鹰枭特战队给我留下！”曹枭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单衣。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影洒进来，照亮了队员们横七竖八的睡颜，邹万方的狙击枪还握在手里，指节泛白，像是在梦里也在瞄准。
“队长，咋了？”刘彪揉着眼睛坐起来，怀里还抱着从伪军那缴获的收音机，“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喊。”
曹枭抹了把脸，把梦里的情景咽了回去：“没事，接着睡吧，明天还得养足精神。”可他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总觉得那梦像块石头压在心里。
天刚蒙蒙亮，村口就传来了震天的口号声。曹枭披上衣服往外跑，只见操场上黑压压站着一个团的兵力，轻重机枪架在碾盘上，迫击炮的炮口对着天空，领头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正叉着腰跟王首长吵得脸红脖子粗。
“王胖子！我贺山虎把话撂在这，今天不把曹枭和他的特战队给我，我就带着全团在你这根据地扎营了！”贺山虎一拍胸脯，腰间的驳壳枪颠得直晃，“你看我带来的家当——15挺歪把子轻机枪，3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2门八二迫击炮，够不够换？”
王首长气得吹胡子瞪眼：“贺胡子你讲点理！鹰枭特战队是军区直属的，我哪有权力调给你？再说你这哪是换，分明是强抢！”
“强抢又咋地？”贺山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保平县的军火库有多硬你不是不知道，我独立团打了三次都没打下来，牺牲了两百多弟兄！曹枭他们能端掉朴园县的兵工厂，这活儿就得他们来干！”
曹枭这才明白，梦里的场景竟成了真。他走上前敬礼：“贺团长好，鹰枭特战队曹枭报道。”
贺山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捏碎骨头：“好小子！我早听说你的名头了！朴园县那仗打得漂亮！保平县的军火库比朴园县的硬十倍，有你在，咱们准能啃下来！”
王首长拽着曹枭往屋里走，压低声音道：“这贺胡子是个愣头青，但打仗不含糊。359旅在南泥湾开荒时，他的独立团是模范团，现在调去打保平，可见军区多重视。”他叹了口气，“他带来的这些家伙，够咱们半个旅的装备了，说白了就是拿家底换你们出任务。”
“保平县的军火库，我们本来也要去。”曹枭道，“既然贺团长信得过，我们配合就是。”
“配合可以，但编制不能动！”王首长刚说完，贺山虎就跟了进来，手里提着个铁皮箱，“王胖子你别啰嗦了，这是我团里最后二十箱手榴弹，也算添头！”他打开箱子，里面的手榴弹码得整整齐齐。
这时，军区的电报恰好送到。王首长看完电报，脸都绿了，把电报拍在桌上：“好你个贺胡子！敢情你早就跟军区打过招呼了！电报上说，批准鹰枭特战队临时配属359旅独立团，由贺山虎统一指挥！”
贺山虎嘿嘿直笑：“我这不是怕你不答应嘛。曹枭，你放心，到了我那，想吃啥有啥，猪肉炖粉条管够！”
队员们听说要临时配属独立团，都炸开了锅。李三刀扛着刚擦好的轻机枪：“贺团长看着倒是个爽快人，比某些磨磨唧唧的强。”
邹万方调试着狙击枪的瞄准镜：“只要能打鬼子，配属给谁都行。但保平县的军火库，得听咱们的计划。”
刘彪摸着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眼睛都直了：“这重机枪要是能带着，打碉堡就省事多了！贺团长，这枪能不能借我们用用？”
“借啥借？”贺山虎大手一挥，“从现在起，独立团的家伙你们随便用！等端了军火库，里面的新家伙全归你们挑！”
出发前，王首长拉着曹枭反复叮嘱：“保平县的鬼子指挥官叫黑田，是个工程专家，那军火库修在地下二十米，入口藏在城隍庙的神像下面，有三层钢板门，贺胡子他们就是卡在钢板门这才损兵折将。”
“三层钢板门？”曹枭皱眉，“用炸药能炸开吗？”
“难！”王首长摇头，“他们试过用十箱炸药，只炸变形了一层。黑田还在周围埋了电网，一触即发。”
贺山虎在门外喊：“曹枭，走了！再晚就赶不上晚饭了！”
曹枭跟王首长敬礼告别，转身时听见王首长对着贺山虎的背影骂：“你这个狗日的贺胡子，你给我等着，这账咱们迟早算！”
独立团的营地扎在保平县城外的山坳里。贺山虎果然兑现承诺，晚饭是猪肉炖粉条，还有自酿的米酒。战士们围着篝火唱歌，气氛热烈得很。
贺山虎拉着曹枭坐在火堆旁，给他倒了碗酒：“保平县的布防图我画给你看。城隍庙在城中心，周围有四个炮楼，每个炮楼里有一挺重机枪，神像下面的入口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把守。”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最难搞的是钢板门，黑田那老小子说，就是坦克来了也撞不开。”
“坦克撞不开，不代表炸药炸不开。”曹枭道，“给我三天时间侦查，我要知道钢板门的厚度、电网的线路，还有鬼子换岗的规律。”
“没问题！”贺山虎喊来通讯员，“把侦查排的老李叫来，他对保平县城熟得很，让他给曹队长当向导！”
第二天一早，曹枭带着邹万方、刘彪，跟着老李混进了保平县城。城隍庙果然气派，朱红大门上钉着铜钉，门口站着两个端着步枪的鬼子，腰上的刺刀闪着寒光。
“神像后面有个暗门，通向地下。”老李指着大殿里的城隍像，“上个月我混进去当香客，看见鬼子从神像后面出来，手里还提着枪。”
刘彪假装烧香，趁鬼子不注意，往神像底座摸了摸，回来低声道：“底座是空心的，有金属接缝，估计就是入口。”
邹万方在对面的茶馆二楼架起望远镜：“四个炮楼的机枪手每小时换一次岗，换岗时会有两分钟的空档。”
三人正观察着，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黑田带着一队骑兵从街上经过，那鬼子军官穿着笔挺的军服，戴着白手套，正对着身边的伪军指指点点。
“就是他！”老李压低声音，“黑田最在乎这军火库，每天都要来查岗。”
回到营地，曹枭把侦查到的情况画在地图上：“电网埋在神像周围三米内，用的是高压电，得先找电工班把线路剪断。钢板门的厚度估计在五十厘米以上，普通炸药不行，得用硝铵炸药，还要加雷管。”
贺山虎拍着大腿：“硝铵炸药我有！上个月从鬼子手里缴获了两吨，本来想留着炸山开路，这下正好用上！”
“还得需要伪装。”曹枭道，“我想借独立团缴获的伪军的军装，让队员们扮成伪军，混进城隍庙当杂役，摸清换岗规律。”
“这事好办！”贺山虎立刻让人去准备，“我团里有十几个从伪军反正过来的，让他们教教你们怎么装伪军。”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曹枭看着队员们穿上伪军的黄布军装，一个个歪戴帽子，走路吊儿郎当，还真有几分像。刘彪更是把脸抹得黝黑，手里提着个鸟笼，活脱脱一个伪军小头目。
“记住，少说话，多观察。”曹枭叮嘱道，“尤其是钢板门的开关时间，还有鬼子的口令。”
贺山虎带着团部的干部们来送行，手里捧着面锦旗，上面写着“勇冠三军”四个大字：“曹枭，我把全团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要是能端掉军火库，这锦旗就归你们了！”
“贺团长放心。”曹枭接过锦旗，“我说过，你的家当，十倍还你。”
队伍出发时，王首长突然带着警卫员赶来，手里拿着份电报：“贺胡子！你给我站住！”他把电报甩给贺山虎，“军区来电，说你上报的装备数量掺了水分！那15挺轻机枪里，有8挺是坏的！”
贺山虎挠挠头：“坏的咋了？曹枭他们能修啊！再说等端了军火库，新的不就来了？”
王首长气笑了：“好你个贺胡子，合着你早就算计好了！我算是被你涮了！”他转向曹枭，“小子，给我争口气，把军火库端了，让这老小子欠咱们更大的人情！”
曹枭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夕阳下，独立团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