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田,起来!”曹枭一脚踹在蜷缩在草堆里的中田林一身上,这家伙穿着件不合身的伪军棉袄,冻得瑟瑟发抖,听到吼声猛地蹦起来,钢盔都歪到了一边。
中田看着院子里整装待发的队伍,腿肚子直打转——战士们都换上了日军军服,曹枭穿着少佐制服,腰间的军刀随着动作轻晃,中野则扮成他的副官,连走路的姿态都学得惟妙惟肖。“太君……不,长官,”中田的声音带着哭腔,“李家集的守将是松井少佐,他认识我啊!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你们要害死我啊!”
“哭什么哭!”李云龙从后面走过来,蒲扇大的巴掌扬起来,“啪”地一声扇在中田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个圈,嘴角立刻见了血。“娘的!给你脸了是不是?不去现在就宰了你,省得浪费粮食!”
中田捂着脸,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却不敢再哭出声,只是一个劲地鞠躬:“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求太君……求长官别杀我!”
曹枭拽过他,用毛巾擦了擦他脸上的血:“只要你乖乖配合,把我们带进李家集,事成之后放你一条生路。要是敢耍花样,中野,”他回头看了看中野,“知道该怎么做。”
中野掏出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寒光吓得中田缩了缩脖子:“松井最恨叛徒,要是知道你帮八路军,会用军刀把你一片片削下来,比死还难受。”
队伍伪装成日军押送俘虏的小队,浩浩荡荡往李家集进发。中田被捆在马背上,前面由两个“日军”牵着缰绳,他低着头,不敢看路边的行人,心里却在打鼓——松井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上次自己私藏了两袋白面,就被他用马鞭抽得三天没下床,这次要是露了馅……
“把头抬起来!”曹枭骑着马跟在旁边,用日语低声呵斥,“像你这样畏畏缩缩,没进镇子就被识破了!记住,你是被八路军俘虏后‘幡然醒悟’,带着皇军去缴械的‘功臣’!”
中田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头,看到路上遇到的伪军纷纷敬礼,心里稍微安定了些。邓宇扮成的日军伍长走在队伍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嘴里还哼着几句跑调的日本军歌,倒也像那么回事。
李家集的镇口有两个日军哨兵,背着三八大盖,枪上的刺刀闪着光。看到队伍过来,其中一个哨兵喊道:“口令!”
中野立刻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日语回话:“富士!我们是驻王家洼的部队,押送俘虏路过,要见松井少佐!”他指了指马背上的中田,“这是捕获的八路军密探,有重要情报汇报!”
哨兵狐疑地打量着队伍,目光在曹枭的少佐军衔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中田:“中田队长?你怎么……”
“少废话!”曹枭突然勒住马,脸一沉,“耽误了军务,你担待得起吗?”他故意把军刀拔出来寸许,刀鞘摩擦的声音让哨兵打了个哆嗦。
“是!是!”哨兵赶紧敬礼,“请进!松井少佐正在军火库巡查!”
进了镇子,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日军”队伍,都吓得赶紧关门。曹枭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镇子不大,十字街口有个炮楼,四个角都架着机枪,军火库在镇子东头的大院里,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日军,比镇口的哨兵警惕得多。
“松井在哪?”曹枭问迎上来的伪军队长。
伪军队长点头哈腰:“少佐阁下,松井队长在仓库里清点弹药,说要准备明天的‘清剿’。”他看到马背上的中田,愣了一下,“中田队长这是……”
“他通共!”中野厉声打断,“等见了松井少佐,再跟你细说!”
走到军火库门口,松井的副官正好出来,看到曹枭,立刻敬礼:“请问阁下是?”
“驻蒙军独立混成旅团参谋,前来视察军火库。”曹枭拿出伪造的证件,递了过去,“这是中田,捕获的共党分子,说这里有内鬼,特地带他来对质。”
副官接过证件看了看,又看了看中田,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中田心里急得像火烧,生怕他看出破绽,只好硬着头皮喊:“快让我们进去!再晚内鬼就跑了!”
就在副官准备开门时,仓库里突然传来松井的吼声:“外面吵什么?!”接着,一个矮胖的日军军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账本,正是松井。他看到中田,眼睛一瞪:“中田?你不是在王家洼吗?怎么成了俘虏?”
中田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开口,曹枭突然拔出手枪,对着松井的副官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副官应声倒地。几乎同时,战士们纷纷摘下头盔,露出八路军的军帽,手里的枪对准了门口的哨兵!
“动手!”曹枭大喊一声,第一个从马背上跳下来,军刀劈向最近的哨兵。那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中了脖子,鲜血喷了一地。
松井吓得往后退,嘴里喊着“八嘎!”,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枪。邹万方的枪响了,子弹从他的手腕穿过,手枪掉在地上。邓宇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别动!”
门口的四个哨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刚想举枪,就被刘彪和队员们用冲锋枪扫倒。中野则带着掷弹筒班冲到炮楼底下,几声巨响后,炮楼里的机枪哑火了。
“快开门!”曹枭用枪指着松井的脑袋,“不然炸平这里!”
松井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嘴硬:“你们打不开的!仓库门是三层钢板,钥匙在……”话没说完,刘彪已经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挂锁,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工具:“就这破锁,给老子塞牙缝都不够!”
仓库门被拉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堆满了木箱,上面印着“九七式手榴弹”“掷弹筒炮弹”的字样,还有几挺崭新的歪把子轻机枪,码得整整齐齐。
“搬!快搬!”李云龙指挥着战士们,“把能用的都搬走,剩下的给鬼子留份大礼!”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扛的扛,抬的抬,把弹药往外面的马车上运。中野则在仓库角落堆放炸药,引线拉到院子里。中田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他既怕八路军翻脸杀了他,又盼着能真的放他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镇口传来了枪声——是鬼子的巡逻队回来了!曹枭对邓宇道:“带一个班去挡住他们!二十分钟,必须坚持二十分钟!”
“放心吧曹副团长!”邓宇提着大刀就往外冲,“保证把他们砍成肉泥!”
院子里,战士们已经装满了五辆马车。李云龙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撤!”
曹枭最后一个走出仓库,看到松井还在地上挣扎,一脚把他踹进仓库:“留着给你的天皇陪葬吧!”
队伍撤出李家集时,邓宇正带着战士们跟巡逻队激战。看到马车出来,他大喊一声:“撤!”战士们立刻边打边退,和大部队汇合。中野拉响了炸药引线,众人骑着马,赶着马车,拼命往根据地方向跑。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李家集的方向火光冲天,连大地都在颤抖。中田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瘫在马背上——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根据地时,天已经黑了。战士们把缴获的弹药卸下来,仓库前堆成了小山。贺山虎闻讯赶来,看到那些掷弹筒炮弹,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好小子们!这下咱们的掷弹筒班能扩编到三个了!”
李云龙拍着曹枭的肩膀:“多亏了你这招伪装,不然硬攻得损失多少弟兄!”他又看了看中田,“这老小子还算老实,没耍花样。”
曹枭走到中田面前,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按约定,放你走。但你记住,再敢帮鬼子做事,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中田愣了愣,没想到真的会放他走,赶紧磕头:“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我再也不敢了!”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远处走去,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的庆功宴上,战士们喝着自酿的米酒,谈论着白天的战斗。邓宇比划着自己砍倒了几个鬼子,引得众人阵阵叫好;刘彪则炫耀着他的万能钥匙,说下次能打开鬼子的军火库大门;中野和掷弹筒班的战士们围在一起,研究着新缴获的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