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站好了！谁再敢交头接耳，老子一枪崩了他！”王二柱端着步枪，枪托在地上磕出“咚咚”的闷响，眼神扫过战俘营里的日军俘虏。松井联队的残兵被圈在临时拉起的铁丝网内，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身上的军装沾满血污和泥土，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角落里，松井一郎靠着铁丝网，双手抱膝，军刀被没收后，他像丢了魂似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大岛茂端着一盆清水走过，刚要递给旁边的俘虏，就被松井猛地撞了一下，水盆“哐当”落地，清水在泥地上漫开，溅湿了两人的裤脚。
“叛徒！你这个帝国的叛徒！”松井猛地站起来，唾沫星子喷在大岛茂脸上，“你居然给土八路当走狗，给我们这些皇军端水？你对得起天皇吗？对得起你的武士道精神吗？”
大岛茂默默捡起地上的水盆，没有说话。这些天在战俘营里，类似的辱骂他听了太多，从最初的愤怒到现在的麻木，他知道争辩毫无意义。
“松井大佐，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一个被俘的日军士兵低声劝道，“现在咱们都是阶下囚，再闹下去，没好果子吃。”
“八嘎！”松井回头一巴掌扇在那士兵脸上，“你也想跟他一样当叛徒？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得像个军人！”
他的喊声引来了王二柱的注意。王二柱走过来，用枪指着松井：“你嚷嚷什么？想找死是不是？”
松井梗着脖子，瞪着王二柱：“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有话要说！”
“见我们长官？你也配？”王二柱嗤笑一声，“老实待着，再敢闹事，就把你单独关起来！”
战俘营的另一端，曹枭正在检查战俘的伙食。伙房的战士们抬着几桶小米粥和窝窝头过来，香气飘在营地里，引得不少俘虏直咽口水。
“副团长，这些小鬼子饭量可真不小，昨天的窝窝头加了两笼才够吃。”炊事班长擦着汗说，“有的还挑三拣四，说窝窝头太硬，不如他们的精米好吃。”
“给他们吃的就不错了。”曹枭看着桶里的小米粥，眉头微皱，“告诉他们，想吃饱就得干活。明天开始，让他们去修城外的公路，按劳分配食物，干活多的多给一个窝窝头，不干活的就饿着。”
“好嘞！这主意好，省得他们闲得没事干瞎折腾。”
正说着，王二柱跑了过来：“副团长，松井那老小子闹着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曹枭挑眉，“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无非是想耍花样。”
“要不要把他带过来？”
曹枭想了想：“带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松井被带到曹枭面前时，依旧梗着脖子，努力想摆出往日的架子，可身上的囚服和手腕上的绳索却让他显得格外滑稽。“曹枭阁下，”他刻意用了敬称，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曹枭笑了，“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交易？”
“我知道日军在华北地区的秘密军火库位置。”松井盯着曹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只要你放我走，再给我一匹马和一支枪，我就把位置告诉你。那里面有足够装备一个旅团的武器弹药，对你来说，这笔交易很划算。”
曹枭的眼神冷了下来：“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以为我会放虎归山？”
“我以武士的荣誉担保！”松井急切地说，“只要我安全回到石家庄，就会派人把详细地图送过来！我松井一郎从不说谎！”
“你的荣誉？”曹枭突然提高音量，指着战俘营里那些伤痕累累的俘虏，“当你下令用化学武器的时候，你的荣誉在哪里？当你让士兵用老百姓当盾牌的时候，你的荣誉又在哪里？松井，你的荣誉早就被你自己踩在脚下了！”
松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军火库，”曹枭语气缓和下来，“就算你不说，我们迟早也能找到。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有你苦头吃。”他对王二柱道，“把他带回去，严加看管，别让他跟其他俘虏接触。”
“是！”
松井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傍晚，战俘营里突然起了骚动。几个日军俘虏围着大岛茂，拳打脚踢，嘴里骂着“叛徒”。松井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看似在发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住手！”王二柱带着战士们冲过来，朝天放了一枪，“都给我散开！谁敢再动一下试试！”
日军俘虏们吓得赶紧后退，大岛茂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着血，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哼一声。
“怎么回事？”王二柱指着一个动手的俘虏，“是不是松井让你们干的？”
那俘虏吓得连连摇头：“不是……是我们自己看不惯他当叛徒……”
“放屁！”王二柱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把松井给我叫来！”
松井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脸无辜：“王长官，发生什么事了？”
“少装蒜！”王二柱指着大岛茂，“是不是你指使他们打的人？”
“我没有。”松井摊开手，“他们只是看不惯叛徒而已，这是我们皇军内部的事，就不劳王长官费心了。”
“在老子的地盘上，就得听老子的规矩！”王二柱怒道，“从今天起，把松井单独关到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他送吃的！”
“你不能这么做！”松井急了，“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大佐，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对待你这种人渣，就该这样！”王二柱懒得跟他废话，让战士把松井拖走了。
大岛茂看着松井的背影，突然对王二柱说：“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王二柱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条，“我不是帮你，我是按规矩办事。在战俘营里，不准私斗，谁犯了规矩就收拾谁。”
大岛茂接过布条，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声道：“松井说的军火库，可能是真的。”
王二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在联队参谋部待过，听参谋官们说过，方面军在华北建了几个秘密军火库，具体位置只有高级军官知道。”大岛茂回忆着，“松井作为联队指挥官，很可能知道其中一个的位置。”
“那你知道具体在哪吗？”
大岛茂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负责看守军火库的部队番号——独立混成第七旅团，指挥官是山本熊一少将，这个人跟松井是军校同学。”
王二柱眼睛一亮：“这可是重要情报！我这就去报告副团长！”
曹枭听完王二柱的汇报，手指在地图上敲击着：“独立混成第七旅团……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番号。”他翻出一本缴获的日军编制手册，很快找到了相关记录，“果然有！这支部队驻守在保定以西的狼牙山地区，负责保护北平到石家庄的运输线。”
“这么说，军火库很可能在狼牙山附近？”赵刚凑过来看，“狼牙山地势险要，确实适合藏军火。”
“有这个可能。”曹枭点头，“但不能排除松井耍诈的可能。这样，让侦察连悄悄去狼牙山一带侦查，不要打草惊蛇，先确认军火库的位置和守卫情况。”
“好。”赵刚道，“另外，战俘营那边得加强戒备，松井被关禁闭，肯定会不甘心，说不定会煽动其他俘虏闹事。”
“我已经让王二柱加派了岗哨。”曹枭站起身，“走，去看看松井那老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禁闭室是间废弃的猪圈，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臭味。松井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疯狂的光：“曹枭！你想通了？是不是要放我走？”
“我来问你，军火库到底在不在狼牙山？”曹枭开门见山。
松井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你问这个干什么？想通了要跟我做交易？”
“我再问一遍，在不在？”曹枭的语气加重了。
“除非你放我走，否则我什么也不会说！”松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