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枭伤愈归队的那天，正定城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战士们加固城墙、挖掘防坦克壕、修筑火力点。老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送水送饭、搬运物资。整个正定城像一个巨大的工地，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副团长回来了！”
曹枭走进指挥所的时候，李云龙正在跟几个营长研究防御方案。看到他进来，李云龙眼睛一亮：“好小子，养了半个月，又生龙活虎了！”
“团长，一天不打鬼子，我这浑身就难受。”曹枭笑着敬了个礼，胳膊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光。
赵刚从地图上抬起头：“伤好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问题了。”曹枭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阴天的时候还有点酸，不影响打仗。”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来，看看这个——旅部刚送来的作战方案。”
曹枭凑到地图前，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满了箭头和符号。从北边来的红色箭头代表鬼子，足足有七八个，像一把张开的扇子，指向石家庄和正定。蓝色的方块是八路军的防线，从石家庄西边的太行山脚，一直延伸到正定东边的滹沱河拐弯处。
“鬼子这次下了血本。”李云龙指着地图，“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第三十三师团的一个联队，加上伪军三个团，总兵力两万三千人，火炮五十多门，还有六辆坦克和八架飞机。”
“飞机？”曹枭眉头一皱。
“对，鬼子从北平调来的飞行中队。”赵刚面色凝重，“咱们没有防空武器，这八架飞机是个大麻烦。”
曹枭沉思了一会儿：“政委，鬼子有飞机的优势，咱们就不能在白天跟他们对攻。得利用夜战、近战，抵消他们的空中优势。”
“旅长也是这个意思。”赵刚说，“旅部的方案是：在滹沱河南岸设三道防线，逐次抵抗，消耗鬼子。最后在正定城下跟鬼子决战。”
曹枭看着地图，手指在滹沱河南岸的一个点上停下来：“团长，政委，我有个想法。”
“说！”
“鬼子的进攻路线，必经滹沱河。河上的桥被咱们炸了，他们只能架浮桥。”曹枭指着那个点，“上次咱们在凤凰岭打伏击，鬼子吃了大亏，这次他们肯定会先派人占领凤凰岭。但凤凰岭东边五里，有个地方叫鹰嘴崖，比凤凰岭还高，能俯瞰整个渡口。鬼子不知道那个地方——因为鹰嘴崖平时被树木遮住了，只有从南边才能看到。”
李云龙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在鹰嘴崖设伏？”
“对。”曹枭说，“但不是在那里死守，而是打完了就跑。趁鬼子渡河的时候，突然开火，打完就跑，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虚实。”
“好主意！”赵刚点头，“这就像打拳击，先出个刺拳试探一下，顺便消耗对手的体力。”
李云龙在地图上量了量距离：“鹰嘴崖离正定城多远？”
“十二里。”曹枭说，“打完就跑，鬼子的追兵追不上。”
“行！”李云龙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曹枭，这次还是你带队。要多少人？”
“不用多，两百人就够了。”曹枭说，“但要带足弹药，特别是迫击炮弹。鹰嘴崖的地形，迫击炮能发挥最大威力。”
李云龙想了想：“我给你两百五十人，四门迫击炮，六挺重机枪。另外——”他压低声音，“坦克也给你。”
“坦克？”曹枭一愣，“团长，坦克目标太大，开到鹰嘴崖去，鬼子肯定能发现。”
“不是开到鹰嘴崖。”李云龙神秘地笑了笑，“我是说，等你在鹰嘴崖打完，鬼子肯定要追。你把鬼子引到滹沱河拐弯处的那片河滩上，那里地势开阔，正好适合坦克冲锋。孙排长带着坦克提前埋伏在那里，等鬼子追到河滩上，突然冲出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曹枭眼睛一亮，拍案叫绝：“团长，这招高！步兵诱敌，坦克伏击，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会这么打！”
李云龙得意地笑了：“老子琢磨了好几天了。鬼子不是有坦克吗？咱们也有！让他们尝尝咱们‘装甲部队’的厉害！”
赵刚在旁边提醒：“团长，坦克只有一辆，鬼子的反坦克炮有好几门，得先把反坦克炮干掉，不然坦克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政委说得对。”曹枭想了想，“这样——我在鹰嘴崖上，先用迫击炮重点轰击鬼子的反坦克炮。等把反坦克炮打掉了，再发信号让坦克出击。”
“好！”李云龙拍板，“就这么定了！曹枭，你明天一早就出发，在鹰嘴崖上埋伏好。后天凌晨，鬼子的先头部队应该就到滹沱河了。等他们开始渡河，你就狠狠地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