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刚才你太冲动了,你其实完全没必要这样对待袁亮,我们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帕萨特一路朝着云雾山庄而去。路上,沐清雪坐在副驾驶位置,眼见叶风全场闭目不语,忍不住叹了口气,苦笑说道。
  “温和不温和并不重要,只要解决了工人罢工危机,一切都是小事。”
  叶风继续吐纳修炼,也不睁开眼,淡淡开口。
  “叶副总,看您如此自信的样子,莫非您真有办法,解决工人罢工这件事?”
  正在开车的总裁助理曲艳,不禁有些好奇。
  沐清雪也是一脸期待。
  “走一步看一步便是,此事难道很难?”叶风有些疑惑。
  比这更复杂百倍的事情,叶风也能轻松解决,叶风还真看不出这件事难在何处。
  “……”
  沐清雪一脸黑线,这才意识到,原来叶风只是“一时冲动”,这才“说了大话”。
  只是叶风出发点也是为了公司好,事到如今,说啥都是徒劳。
  沐清雪只能强忍怒火,俏脸发寒,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帕萨特开始减速。
  “咦,此地的天地灵气居然如此浓郁,这是怎么回事?”
  感受着四周环境的变化,叶风猛然睁开眼,顿时看到四周郁郁葱葱,前方是一座海拔五六百米的高山。
  “如龙似虎,好一个龙腾虎啸的风水格局,没想到海市的市区内,竟还有此等风水宝地。”
  叶风不禁赞叹。
  虽说此山无法和云梦山鬼谷相比,但如果开发成功,的确是一个适合居住养生的好地方。
  只是,此山的风水阵势有些奇怪,似有什么问题,叶风正要细看,耳边,忽然响起曲艳的声音:
  “云雾山风水出了名的好,整个海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放眼整个龙省,云雾山也是名声在外。”
  曲艳无语吐槽,“叶副总,没想到您除了懂工程,还懂风水?看来今天的工人闹事,您一定能轻松解决,不需要求助任何人!”
  眼见云雾山越来越近,沐清雪也忍不住了,“叶风,你到底有没有解决工人罢工的办法,你给我说实话!”
  “没有。”叶风实话实说。
  什么!
  虽然早有推测,但眼见叶风亲口承认,沐清雪依旧心中一沉,脸色难看,心中无尽怒火沸腾。
  “不用担心,算算时间,武堂的人也该到了,武堂维持一市治安,对付区区几千名闹事的工人,问题不大。”
  叶风笑道。
  “……”
  沐清雪很生气,一句话也不想说!
  五分钟后。
  帕萨特刚行驶到云雾山的山脚下,顿时有工人一声怒吼,“那是沐总的车,被让她跑了!”
  哗啦!
  密密麻麻的工人,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将帕萨特团团包围。
  这其中,带头起哄的一个刀疤脸,目带凶狠,抡起一个大油桶,径直朝着帕萨特扔过来。
  后方,十几个光膀子胳膊纹身的壮汉,分散混在工人之中,纷纷起哄带节奏。有人甚至摸出一个防火打火机。
  等沐清雪意识到有人要浇油烧车,将她活生生烧死之时。
  大油桶眼看就要落在车窗上。
  “不好!”
  沐清雪勃然色变,拼命想要打开车门。
  然而四周工人密密麻麻,一个个义愤填膺,将帕萨特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就打不开车门。
  曲艳一脸绝望。
  与此同时。
  云雾山的半山腰,山庄工地上。
  袁老和一个穿着劳保服的“工人”并肩而立,冷眼俯瞰山脚的闹剧。
  “杨总,您这一招还真是高明,不但能让沐清雪受伤住院几个月,还能让我重返开天,位列副总。”
  袁老竖起大拇指,“您放心,等我重新掌权之后,我一定遵循承诺,以后都以胡少马首是瞻,争取尽快将云雾山庄这个项目搅黄,以便日后胡少接手。”
  袁老甚至开始幻想着,一旦开天集团破产,被胡少收购之后,他一脚踹开沐清雪,成为开天总裁,大权独揽的那一天。
  然而身为胡少的狗腿子,一直假扮工人的杨威却笑了:
  “袁老,何必那么麻烦?只要今天沐清雪死了,云雾山庄这个项目就会上头条,就会被迫无限期停工,那你们开天集团距离破产,不就几天的事儿?”
  什么!
  袁老勃然色变,“杨总,您居然要杀了沐清雪?您就不怕这件事被武堂查明真相,将您按照武律给斩了?”
  “我为什么要怕武堂?”杨威乐了,“是你儿子袁亮去开天大厦闹事,煽动工人罢工,试图给沐清雪施压,从而让你重返开天,这期间出了意外,导致沐清雪被大火烧死,与我何干?”
  “你……!”袁老勃然大怒。
  “行了袁老,放心吧,我安排的人嘴很牢靠,一旦烧死沐清雪,他们会立刻出国,再也不回来了,武堂就算事后来查,那也查不出什么,只能不了了之。”
  “而且,武堂执律堂的堂主牛晃,那是我哥们,多大的事儿?”
  “袁老你还是好好想想,等沐清雪死了以后,你如何快速执掌开天大权。”
  “毕竟沐家虽然除了沐清雪外,其他人都是废物,但那位老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灯儿!”
  一听杨威这话,袁老顿时脸色难看,这才意识到,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胡少给套路了。
  可事到如今,袁老还能如何?
  更何况这些年来,袁老一直在暗中和胡少合作吃黑钱,光是这些事捅出去,都足以让袁老牢底坐穿!
  “沐总,并非老夫想杀你,而是你该死啊!”
  一想到此事风险和危机并存,袁老眯着眼,望向山下沐清雪的目光,顿时一片森然。
  与此同时。
  大油桶即将落在帕萨特上,防风打火机也被一个壮汉打开,随时准备扔出去。
  沐清雪和曲艳顿时绝望。
  然而就在此时!
  一人瞬间从车窗一跃而出,在半空迅速转身,一把将沉重大油桶,徒手轻飘飘地握在了手中。
  轰!
  叶风落地,泥土大地蛛网般龟裂,四周地面竟被这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往下坍塌了几分。
  “是叶风!”
  沐清雪瞪大眼睛。
  “叶副总竟如此厉害?”
  曲艳也惊呆了。
  “该死!”
  刀疤脸脸色大变,低头转身就跑。
  反正四周工人成百上千,大家穿的都一样,刀疤脸不信叶风能将自己认出来。
  然而刀疤脸还没走几步,顿觉一道黑影将他头顶笼罩,四周工人纷纷惊恐退后。
  “什么情况?”
  刀疤脸心中一咯噔,刚抬头,顿时看到一个巨大油桶,从天而降。
  轰!
  油桶落地,大地震动。
  刀疤脸整个人被嵌入破碎的油桶,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地面,四周黑油四溢。
  “大家不要怕,那小子就一个人!”
  “一起上,将帕萨特给砸了!沐清雪不给我们活路,想要拖欠我们工资,不能放过她!”
  十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壮汉,从四面八方同时带节奏。
  虽然有些工人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但眼见四周群情沸腾,众工人根本来不及多想,一个个脑袋发热,纷纷冲向帕萨特。
  那十几个壮汉则混在人群中,一个个手中握着石头,准备趁机砸死车内的沐清雪。
  望着四周疯狂的人群,沐清雪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沐总,叶副总虽挺能打,但他就一个人,这四周至少几千名工人,如今所有工人都失去了理智,如果咱们真被打死,死了都找不到凶手,这可如何是好?”
  曲艳瑟瑟发抖,目带惊恐。
  沐清雪咬着嘴唇,眼睛通红。
  身为一个职场女强人,沐清雪三年来兢兢业业,为公司和员工付出了无数心血,最终却换来了如此结果,她感觉前所未有的心寒,也意识到今天恐怕会死在这里。
  可事到如今,除非奇迹出现,否则,还能如何?
  然而就当半山腰的袁老和杨威都目带嘲讽,准备看好戏,都觉得沐清雪必死无疑之时。
  叶风,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