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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二章到此为止
  第二天的迎春仪式。
  萧权没有参加。
  大清早,他远远地就瞧见文武百官穿得绿油油地前去东门。
  这阵势,简直就是一群行走的绿帽子。
  “你这么早?”
  护才府里,老李昨夜通宵值班,打开门一看,萧权就到了。
  “李牧不是叫我早点来?是有什么重要公务?”
  萧权睡眼惺忪,就算李牧不叫他,他也必须来早些,趁秦舒柔没来逼他去参加迎春,先跑为敬。
  “白起呢?”
  老李往他身后一瞧,白起平时像个影子似的,如今却不见了。
  “别提了,我师父带他去玩了。”
  “诶,你师父没抛弃你?”老李嘿嘿笑了一下,他和寻常人一样,十分八卦。
  “抛弃我才好!那个老头子,天天整我!”
  “大李叫我来这么早做什么?”
  李牧知道萧权作为秦府姑爷,是要去参加迎春礼的,如今李牧却把他叫来,这摆明就是不让他去。
  老李笑眯眯地拿出一支老旧得不行的笔:“大李说了,罚你。”
  “罚我?”萧权眉头一皱,“你哪来这么破的笔,陛下拨了钱,你连支新笔都不买?”
  “别管笔破不破。大李要罚你,那是铁了心的。”
  老李摇头,上次萧权摆擂台,和邓艾、魏清当街斗殴,还和陶疾也干了起来。
  魏清已经被皇帝罚在荣园面壁思过。
  李牧想了许久,萧权也必须要要罚。
  早不罚,晚不罚,魏清关禁闭结束,立马就罚萧权?
  “大李是想让我别和魏清碰面吧。”
  萧权一言戳中,想必魏清当街吃了一嘴臭鸡蛋的事,李牧已经听说了。
  老李尴尬地一笑,这小子,有点聪明嘛。没办法,为了管住萧权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牧必须要罚他。
  “你就乖乖地受罚吧,不说我说你啊,萧大人,你一个朝廷命官,当街和王爷和高级官员陶疾斗殴,你胆子也够大的!”
  老李将萧权带到一个偏僻的屋子:“进去吧,没受完罚之前不要出来。”
  说罢,将那破得不行的笔塞在他手里。
  “陶疾会死吗?”
  萧权突然问道,陶疾是无辜的,他没有杀秦八方和文翰,也没有杀宋府,即使他买了官,他一个人受罚即可,不至于全族受死。
  如今陶氏一族全死了,陶疾却还活着。
  “丞相要陶氏一族死,他们不得不死,陶疾自然也逃不掉。”
  老李摇头,眉头一扬:“管那么多干什么,快进去!”
  李牧给萧权的惩罚是,抄写曹操和蒙骜名字,各一万遍。
  那不就是两万遍?
  那他得写到何年何月?
  萧权瞪大眼睛:“为什么抄写他们的名字?”
  要罚,也是罚写李牧的名字啊,这样他才能瑾记上司的教诲。
  “这两个人的名字,笔画多。”
  老李嘿嘿一笑,这是李牧的原话。
  丫的!
  想不到李牧和他师父一样心黑!
  老李关上了门,屋子里老旧,也很暗。
  头顶上的瓦还是破的,有一束幽幽的日光照下来。
  屋子里备有水、蜡烛,和一沓厚厚的纸。
  曹操一万遍,蒙骜一万遍,这些纸还不够写。
  萧权气得将笔扔在一边,他不写!
  他就不信,李牧能一直关他!
  说到做到,萧权在屋子里昏昏欲睡了一整天,笔都没动过。
  迷迷糊糊时,他脑子里都是兵器,刀剑满天飞,他却什么都抓不住。
  傍晚时分,门“吱呀”一声地开了,高大的李牧提着个灯笼站在门口。
  萧权趴在桌子上睡着,纸张动都没动过,看来是萧权是一个字都没有写。
  “为何不写?”
  李牧厉声问道。
  作为萧权的上级,他对萧权的惩罚,萧权应该接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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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错。”
  萧权回了一句,他真不知道错在哪里,他和魏清起矛盾,那也是魏清起的头!
  魏清如果不杀那对救萧权的夫妇,萧权还能考虑和他当个陌生人,既不相交,也不互相仇视!而现在,他如何当魏清是一个陌生人?
  “可那夫妇的爹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报仇么?让你好好当个好官吗?”
  “那对夫妇这么冤死,我却不能为他们要个公道的话,我配当什么官?”
  萧权一句话,呛得李牧无话可说。
  “所以,这就是你在街头让魏清摔倒的理由?让他在公主面前出丑?”
  “他自找的!李牧,”萧权眉头一皱:“怎么又成了我的错?”
  “放肆!”李牧一喝,“他是王爷!”
  “所以呢?”萧权拍案而起,别人不理解他也就罢了,为何李牧却也来质问他:“就因为他是一个王爷,是一方诸侯!他就可以污蔑我杀了秦八方!污蔑我杀了教谕!还可以当街扔我臭鸡蛋?”
  士可杀,不可辱!
  他不是在意弑亲弑师这个罪名!
  他萧权从来不在意别人的嘴!
  只是每次别人说一次!
  祖父和文教谕临终前的状态,就一遍遍出现在他面前!
  祖父的眼,是那么地痛苦!他的躯体,是那么地扭曲!
  而文教谕的血,是那么地凉!脸是那么地苍白!
  他被这些人,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这一幕幕!
  他们死后,萧权没有哭。
  所有人都说萧权冷血、淡漠,可现在呢,有谁还记得秦八方的死得那么痛苦?
  秦家人已经忘了,一心扑在公主招婿的事情上。
  文教谕呢?青园书房的学子全是权贵子弟,他们也忘了。
  他们都忘了。
  他们的眼里,只有公主招婿这件事,这是他们的前程,他们的荣华。
  没有人追究谁是杀死他们的真凶,就连皇帝也顺了丞相的意,让陶疾当了替罪羔羊!
  只有萧权记在了心底。
  只有萧权每分每秒,都记得这些不该死的人!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本应好好活着的人!
  他们做错了什么?
  易无理。
  秦八方。
  文翰。
  许家那对夫妇。
  “我错在哪儿?”萧权眸中闪着坚定的泪花。
  李牧凝眸,内心波涛汹涌,有些哀伤:“你不是屠了宋府,给你祖父报仇了吗?杀文翰的江湖客,你也拿去祭惊魂刀了,不是吗?”
  “他们只是一个喽啰!你们都知道真凶还活着!还好好地活着!无比享受地活在他的监国府里!”
  只要真凶还活着,这事就没完!
  萧权气得浑身颤抖:“即使现在我萧权没能搞死魏监国,没能搞死这个一手遮天的畜生,不能让他给我祖父和教谕赔罪。”
  “但,我起码能让魏清给那对许氏夫妇道歉!”
  “以及......”萧权顿了顿,“偿命。”
  李牧无奈地眼睛一闭:“我今天是来告诉你,许氏夫妇的爹,死了。”
  那个给萧权送玉米的老人家,死在水田里。
  魏清在公主面前吃了满嘴的鸡蛋液后,羞辱难当,派出一个江湖客杀死了老人家,并且伪造成了意外事故。
  许氏,至此灭门。
  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萧权脚底腾起!他捏着拳头!魏清!魏清!
  “萧权,你让他不高兴,他就会让你愤怒!”
  “你,赢得了他吗?”
  “你初长文根,连兵器都没有,你如何赢得了他的文印?”
  李牧字字句句,诛人。
  诛心。
  “萧权,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而你和许氏一家,什么都不是!”
  “你斗不过魏清的!”
  “收手吧,到此为止。”
  “否则,下一个接近你的人,也是这样的下场!”
  李牧的眼无比地红!权贵不悦和天子不悦一样,地动山摇!onclick=”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