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苟在长安看盛世 > 第20章 秋风起与新毒将至
  “叫花鸡2.0”的成功,如同在阴霾密布的天空中硬生生炸开了一小朵烟花,虽然短暂,却足够绚烂,让李简和小柱子着实亢奋了几天。
  小柱子甚至开发出了“叫花系列”的野心,试图用同样的方法处理猪肉(结果得到一坨黑硬的泥巴化石)和蔬菜(得到一滩稀泥),虽然屡遭失败,但那股钻研劲头堪比神农尝百草,充分展现了劳动人民的智慧(和不怕死的精神)。
  李简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美食果然能慰藉心灵,尤其是这种自己动手、冒着生命危险(指可能食物中毒)得来的成果,吃起来格外香甜。他甚至开始琢磨,等以后真能逃出生天,是不是可以去长安东市支个摊,专卖“唐潮叫花鸡”,说不定能成为一代餐饮巨子(幻想总是要有的)。
  然而,深秋的寒意,却不会因为一只鸡的成功而放缓脚步。窗外的风越来越冷,刮过荒芜的庭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谁奏响哀乐。
  齐王那份“厚礼”带来的不安,也如同这秋风般,时不时钻进心里,带来一阵冷意。李简让小柱子把箱子藏得严严实实,眼不见心不烦,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更让他隐隐感到不对劲的是,太医署那边,似乎太过安静了。
  自从上次萧太医前来“警告”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连日常送药的小药童,来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送来的都是些最普通、最温和的安神汤剂,仿佛真的听从了“静养”的建议。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简绝不相信对方会就此罢手。这种平静,更像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
  “小柱子,”李简放下手里用来记录“菜谱灵感”的木片,神色有些凝重,“你这几天…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
  小柱子正对着一个破瓦盆里的蒜苗发呆(蒜苗顽强地冒出了一点绿尖),闻言愣了一下,挠挠头:“安静?好像…是吧?送饭的来得都准时了,也不咋抱怨了…药童也好几天没见了…”
  “不对劲。”李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心里发毛。赵德言和萧远,绝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小柱子也紧张起来:“那…那咋办?俺们…俺们再多检查几遍吃的?”
  “光检查没用。”李简摇头,“如果他们要下毒,一定会用我们检测不出来的新方法。那个绿色粉末…我们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
  他沉吟片刻,道:“从今天起,我们的‘入口安检’再升级!所有外来食物,除非是能去皮或完全煮熟的,否则一律不动!我们的主食,就以米粥、蒸蛋和…叫花鸡为主!”(幸好叫花鸡成功了)
  小柱子脸一苦:“啊?又回到粥和蛋啊…”(他的餐饮巨头梦想遭遇重大挫折)
  “安全第一!”李简斩钉截铁,“还有,你最近在外面,耳朵再竖高一点!尤其是关于太医署和内侍省库房那边的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小道消息,也要留意!”
  “哎!”小柱子领命,感觉自己的“特工”生涯进入了新的紧张阶段。
  然而,敌人显然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狡猾和高效。
  就在李简发出指令的第二天,小柱子在外出进行“秘密采购”(主要买米和鸡蛋)时,听到了一个令他汗毛倒竖的消息。
  消息来源是那个经常帮他们“走私”食材的小太监,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小柱子说:“柱子哥,跟你说个怪事…俺今早去太医署那边替管事公公取东西,听到两个药童躲在墙角嘀咕,说什么…‘新方子’…‘厉害’…‘沾一点就够受’…还提到了…‘库房新到的宝贝’…俺听着怪吓人的,没敢多听就溜了…”
  新方子!厉害!沾一点就够受!库房新到的宝贝!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小柱子的心口上!他瞬间就想到了殿下之前的担忧!
  他连鸡蛋都忘了拿,白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回寝殿,语无伦次地把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简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果然!他们果然没放弃!而且,还弄来了更厉害的新毒药!“秋风计划”?这就是赵德言的“秋风计划”吗?要用一种可能更加隐蔽、更加剧毒的东西,来彻底结果了他!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对手躲在暗处,拥有资源和人手,可以不断地尝试新的毒药,而他,只能被动地防守,连对方要用什么手段都不知道!
  这种无力感,几乎让人绝望。
  “殿下…咱…咱咋办啊?”小柱子带着哭音,“他们要是用俺们查不出来的毒…”
  李简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慌什么!”他低吼道,声音却有些发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有毒药,咱们就有…就有…”
  他卡壳了。有什么?除了银针、喂草、和一张瞎猜的嘴,他们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窗台上那盆冒了点绿尖的蒜苗,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大蒜!”他猛地抓住小柱子的胳膊,“小柱子!快去!想办法多弄点大蒜回来!越多越好!”
  小柱子:“???”(殿下受刺激过度,开始信奉大蒜教了?)
  “大蒜能解百毒!至少…能解一些毒!”李简急切地解释(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但现代看过的各种小说电视剧里都这么说,死马当活马医吧),“以后咱们吃饭前,先生吃几瓣大蒜!所有外来食物,都用大蒜擦一遍!”
  这听起来比喂草还不靠谱,但看着殿下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小柱子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俺…俺这就去弄!俺把‘稿费’全买成大蒜!”
  小柱子再次化身采购狂人,几乎搬空了那个小太监能接触到的大蒜库存,扛着好几串紫皮大蒜回来了,一进殿,那浓郁刺激的气味差点把李简直接送走。
  于是,十二皇子寝殿的画风变得更加诡异了。
  餐前,主仆二人不再是祈祷,而是相对而坐,面目狰狞地生嚼大蒜,辣得眼泪直流,哈气冲天,仿佛在进行某种驱魔仪式。
  所有送来的食物,小柱子都会拿着一瓣大蒜,极其认真地擦拭一遍碗碟边缘和筷子,搞得每顿饭都像在给餐具做蒜香SPA。
  送膳的小太监们再次集体懵逼,觉得十二皇子主仆俩的病已经从脑子扩散到全身了。
  李简甚至还试图让小柱子捣烂大蒜,挤出汁液,想看看能不能制造出什么“简易解毒剂”,结果差点把两人熏晕在殿里,只好作罢。
  这种“大蒜防线”到底有多少用,李简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一种绝望下的挣扎。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风雨欲来,天色阴沉得可怕。
  送晚膳的小顺子准时来了。今天的食盒似乎比平时更沉一些。
  小柱子按照惯例,先是目视检查(没发现异常),然后拿出大蒜擦拭食盒边缘和碗碟(小顺子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最后进行银针试毒(依旧雪亮)。
  一切正常。
  小顺子不耐烦地催促:“柱子爷爷,检查完了吧?俺能走了吧?今天这汤是陛下赏赐给各殿的西域进贡的羊奶羹,御膳房统一下来的,凉了就腥了!”
  羊奶羹?还是陛下赏赐,御膳房统一发放?
  小柱子心里稍微放松了些警惕。这种大规模赏赐的东西,做手脚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小吧?
  他接过食盒,像往常一样,准备等小顺子走后再进行最后的“活体实验”(喂草)。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关门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小顺子离开的背影,似乎比平时…匆忙了那么一点点?而且,他的右手,似乎不自然地在衣襟上蹭了蹭?
  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动作。
  若是平时,小柱子可能根本不会在意。
  但此刻,他正处于极度警惕的状态,殿下“注意细节”的教导和之前关于“新方子”的警告,如同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