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给秦锦墨治疗双腿这件事免谈,我不是毫无自尊的人。”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打断了秦逐的话。眼看着秦逐脸色越渐难看,她轻哼一声,半点不在怕的。反正她有秦锦墨的软肋。秦锦墨应该明白,她在等他妥协,所以他宁愿硬抗着也不低头。行啊,看他们谁的骨头硬嘴硬。“世子妃。”秦逐已然冷静下来,看向白清浅的目光多了几分冷意,“要不是世子,白家恐怕早就没了。”“可我大哥也不信我,秦锦墨帮白家,是在帮他的自己,他说不忍心看忠臣被害而已。”云淡风轻的口气听得秦逐嘴角抽了抽。“可世子妃你毕竟是世子的发妻,你帮了世子,也是帮你自己。”“我也可以等他死了,继承他的家业,然后嫁给别人。”“白清浅!”秦逐脸色变得很难看,阴沉沉地盯着她。他一路都在盯着白清浅,想要从她嘴里知道怎么救世子。苏神医说过,他没有办法,除非知道她是怎么治疗世子的。他也只能强行从白清浅嘴里得知了。等得到了治疗世子的办法,他就告诉苏神医,让苏神医想办法。想罢,秦逐深吸一口气,看白清浅的眼神也越加凛冽。白清浅面不改色,嘴角带着一抹浅笑,道:“别着急,我只是实话实说。”“世子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帮他有什么好处?不断被怀疑吗?”她挑眉,眸子里带着了几分嘲弄。秦逐自己都愣住了,脸上带着几分难看神色。眼看白家几个小厮向他们走来,白清浅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跟秦逐之间的距离。对上秦逐那双欲言又止的眸子,白清浅面不改色,提着桶就走。气得秦逐大步追了上去,“世子妃,你就不能高抬贵手,帮世子一把?”“不能。”白清浅打定主意,一定要秦锦墨来跟她谈,否则一切没可能。秦锦墨才是他们一路上的老大,一切事情都是秦锦墨说了算。她才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这件事情跟秦锦墨有关。“白清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身后传来秦逐威胁的话。她面不改色,“所以罚酒是什么?”话音刚落,一把利剑从她耳朵旁边飞过。她下意识往后一躲,一手提着木桶,心神微动,另只手上就有了迷药,顺势挥洒出去。秦逐猝不及防,片刻间,他两腿一软,倒了下去。白清浅见状,轻哼一声,来到了秦逐跟前,“还想偷袭我,知不知道我是大夫?知不知道药能救人,也能杀人?”她说着,眸底带着几分危险。秦逐躺在地上脸色黑的吓人,“白清浅,你耍阴招!”“你用剑对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难道不阴险了?”白清浅丝毫不受他影响,眼底带着几分嘲弄,“别把我当成傻子,我可不是以前那个白清浅了。”说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逐,“你就在这好生躺着吧,药性什么时候过了,你什么时候再爬起来。”“白清浅!”她转身离开,就听见秦逐在她身后咬牙切齿地叫她的名字。那又怎样?她连秦锦墨都不怕,还怕秦逐吗?把鱼送到她娘云烟手里时,云烟还愣了一下,“浅浅,你哪来的鱼?”白清浅懒得解释,只说是在前面小河沟里捞的,毕竟她运气好。云烟见她满脸疲惫,就没有追问,跟张婆子一起把鱼收拾干净,剁成小块,熬成一大锅鱼汤,又在锅边贴了一大圈饼子,加上一些二合面馒头,大家的晚饭就做成了。晚饭过后,白清浅偏头看向马车那边,秦逐已经守在秦锦墨身边了。除他之外还有秦觉,和假扮成小五的苏远。看样子是苏远解了他的毒。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没再多说,绷着脸到了马车边上,见两个娃嗷嗷待哺,她的心都快化了。“来,娘亲给你们弄吃的。”说着,白清浅一手抱一个,把两个娃带下马车,视线稍微偏转,就能看到秦锦墨阴沉的目光。她倒是一点不慌张,唇角微微上扬,道:“世子爷可好点了?”这话一出,几人脸色都变了。她却毫不在意,抱着两个孩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从空间里取了羊奶,一点点给两个娃喂了。张婆子还送来一些米粥,她也没客气,给两个小家伙喝了。他们还有两个月就一岁了,吃得自然也越来越多了。想罢,她收起喝完的羊奶碗,抱着两个崽崽在大树底下玩了一会。然而,不等她哄着两个孩子睡觉,就看到苏远等人慌乱地把秦锦墨抬上马车。而秦锦墨面色惨白,满头冷汗,看样子,旧疾又发作了。此前她一直给秦锦墨用灵泉水滋养双腿,就算一时半会不能重新站起来,也绝不会再疼。在双腿完全恢复之前,停用灵泉水,他的伤没了压制的药,就会痛上加痛。别看秦锦墨表面如此镇定,实际上疼痛万分。“爹爹,娘亲。”怀里的儿子抓住她的头发,微微用力,小手还指着秦锦墨的方向。她太阳穴跳了跳,一动不动。谁知两个小家伙都抓住了她的头发,轻轻一扯,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好,娘亲这就去,你们撒手啊!”白清浅说着,快步向马车走去。两个小家伙逐渐靠近秦锦墨,脸上才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可下一刻,她掀开了马车帘子。秦锦墨满腿都是银针,苏远鼻尖上全是汗水,手上还不停给秦锦墨施针。两个小孩一看爹爹被扎成了刺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爹!”她的好大儿吓得嗷嗷哭,小闺女也面白如纸,心疼坏了。白清浅也心疼坏了,两个崽崽就这么心疼他?孽缘!秦锦墨被两个孩子的哭声吵醒,微微抬眸,就看到她抱着两个孩子看着他。他面色蓦地一沉,没有说话。反倒是秦逐秦觉两人二话不说,扑通跪在她身边。“求世子妃,救救世子。”两人异口同声,甚至有些颤抖。然而,对上秦锦墨那双冷飕飕的眸子,白清浅就不想让他太快如意,便道:“我不行,苏神医比较厉害。”这话一出,苏远压力山大,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道:“你可别这么夸张,还得你来才治得好。”说着,苏远眸底带着几分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