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门推开,走了进去,不是宋星呈不想拦他,是确实拦不住,还被撞的后退了几步。
陈彻像是正牌抓小三一样,查看每个房间,连卫生间,阳台都没放过。
宋星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这副贼喊捉贼的样子,本来没吃饭,到一点不饿了。
陈彻在房间没找到人,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回来。
宋星呈突然有火,“找到人了吗?”
陈彻在她身旁坐下,他跟宋星呈交往这么久,也不是没吵过架,但每次记仇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吵架后,他哪怕只给宋星呈发条短信,甚至根本不用道歉,她就会乖乖的跑来,他们也会和好如初。
如果超过一天,她都会主动的打电话给他,丝毫不提吵架的事,如果他忙,她从不多问,就会把电话挂了,等他闲了,再打过去。
这也是陈彻最满意她的地方,他不用花时间和精力,去哄她去讨好她。
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体贴懂事,从不给他添麻烦,也让他有更多的精力用在工作上。
可这一次,陈彻一开始是想晾着她,可这都过了好几天,她丝毫没有主动找他的意思。
他沉不住气先打电话给她,她也冷漠疏离的连句话都懒得说。
她怎么可能有这种底气?
陈彻,“冯晋在追你,是不是?”
宋星呈听他这么问,都懒得回应,往沙发一躺,不准备开口说话。
她的态度,令陈彻十分不满,伸手按在她的肩上,一贯的温润如玉消失不见,“我说中了?”
他冷笑着说,“你别以为他会真的喜欢你,他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又怎么可能对你真心,就算一时对你有兴趣,那也是一时,等兴趣没了,他不会再看你一眼,到时你别说工作保不住,在松江你都待不下去。”
“宋星呈,你别犯糊涂被他迷惑了,到最后你会一无所有,只剩下满身伤痕,冯晋那个人,没有人能够驾驭,你要有点儿自知之明。”
他言语中的贬低,宋星呈嘴角噙着笑,但却没有溶解眼底的冰凉。
她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好陌生,这么多年她从没真正的了解过他。
宋星呈的肩膀被他抓的有些疼,用力挣脱,用那双冷静自持的眼睛看着他,“陈彻,我们之间的事,你别扯别人进来,跟冯晋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他就是纯粹工作关系,随你信不信?”
不是跟他解释,是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凭什么让人非议?
这几天陈彻想了很多,那段酒店的视频,他也看了,冯晋总共在房间里待的不到20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确实做不了什么。
他内心深处还是相信宋星呈的人品的,和自己交往期间,她是不会主动勾搭其他男人的。
至于冯晋在自己公寓住的那晚,宋星呈是先去的,她大概是去找自己,后来冯晋过去,但也不能说明他们就发生了什么。
他大致算了一下时间,两人同在房间里,也没有多久。
冷静下来之后,他还是选择相信宋星呈,他也坚信冯晋不可能看得上她,因为这么多年,冯晋从来没看上过谁。
宋星呈虽然很漂亮,但也没漂亮到让冯晋这种铁树开花的地步。
至于那天离开始他对自己说的话,不过是冯晋因绯闻的事心生不满,故意的,毕竟这个人从不吃亏,他的风度和涵养,也只是在大家都友好的情况下。
他从孑然一身到坐拥商业版图,仅用十几年的时间,凭一己之力,在群狼环伺的商业帝国中,将天域打造成享誉世界的顶尖集团,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只讲风度和涵养的人。
陈彻又看向宋星呈,姿态也低了,“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那天是我太冲动,不该指责你,星呈,咱不怄气了。”
他说着长臂一挥,就想把人搂在怀里,宋星呈躲避式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陈彻没抱到人,大少爷的脾气有点儿上来,他都已经给台阶了,宋星呈可以下了。
可宋星呈就像个刺头,偏偏不下,她冷笑了一声,“你能过去我过不去,陈彻,你来我这儿,你初恋同意了吗?”
她这话一出,陈彻给震惊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可能知道?
“谁告诉你的?”
宋星呈扯了一下嘴唇,“她自己说的,你们还买了戒指,是不是准备结婚啊?”
陈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但不愧是豪门继承人,短暂的惊慌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吃醋了,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陈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更深了,也没有隐瞒,“你太敏感了,我跟姜叙就是工作关系,之前不都说了,她在这方面有经验,我有问题请教,自然跟她接触的多一些,她又是你表姐,我也不能怠慢,你说是不是?你真的想多了。”
他这避重就轻,也没提戒指,更没说他们之前的关系,宋星呈只觉得失望,指了指门,“你回去吧。”
陈彻还想再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左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左乐正在娱乐场所,呵呵笑着说,“陈总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来消遣打发时间,地址我发给你。”
他现在是陈氏的投资人,陈彻自然不敢怠慢,“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彻跟宋星呈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房门打开又关上,宋星呈半躺在沙发上,有些倦怠,想到姜敬尧,又想到陈彻,她到底还能信谁。
不知不觉困意来袭,她就这样睡着了,猛然醒来,看时间都下半夜了。
打开订餐页面,她下的单,外卖员已经放门外,想必早就凉了。
宋星呈也懒得拿了,她准备回房,突然听到有门锁转动的声音,她第一想到就是陈彻回来了。
她打电话给陈彻,半天才接通,陈彻声音惺忪,“星呈,这都几点了,你还打电话,有事明天再说。”
电话挂了。
不是陈彻,那是谁还有她家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