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呈把书合上,她打开抽屉,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但她确定抽屉被打开过。
如果只是书房的,那可能就是无心之举,可如果客厅,卧室的都被打开过,那就是在找东西了。
苏小蛮在找东西,宋星呈早就怀疑这个人,从她一进公司开始,就引起了宋星呈的注意,这姑娘的身世和为人处事,和自己最初太像了。
相同的经历,容易引起感情共鸣,从而对她产生同情,拉近关系。
虽说这也可能就是个偶然,但就像冯晋所说,这世上偶然的事本就很少,那些看似偶然,实则都是背后的处心积虑。
况且经历了那场被邻居偷钥匙,半夜闯进房间的事后,宋星呈对所有事都抱有高度的戒备心。
于是她留了个心眼,苏小蛮说要来她这儿住的时候,她就在每个抽屉间夹了一根头发。
如果苏小蛮要是有目的,那么她既然要住进家里,一定就会有所动作,那么肯定会开抽屉。
只要抽屉打开,头发就会落下,当时她只是想试探一下,觉得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却没想到,她还是想的太少。
宋星呈始终不明白,她一个孤儿,一穷二白,爸妈也没给她留下什么巨额财产,珠宝首饰,到底有什么,是别人感兴趣的。
她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想了个遍儿,也没想出来有什么值钱的,特别的。
鹿禾洗澡出来,擦着头发问她,“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宋星呈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你洗好了?”
鹿禾点头,“嗯,你也去洗个澡吧。”
宋星呈洗澡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萦绕着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想到过可能是因为父母,可她确定,她爸妈没给她留下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宋星呈洗完澡出来,鹿禾正在阳台上坐着,观赏璀璨的星空。
宋星呈端了水果,放在桌上,坐在另一边,说了一句,“你还好吧?”
鹿禾拿个葡萄放在嘴里,淡笑,“没事,冯晋肯定跟你说过我和左乐的事。”
宋星呈回答,“他只说左乐喜欢你,其他的到没提过,你的隐私,不想说可以不说。”
每个人都有隐私,尊重一个人,就不要揭别人的伤疤。
鹿禾笑的很洒脱,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了,哪里还会是隐私?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跟左乐高中是同桌,一起考上大学,是好哥们,在一次聚会上我认识了他哥,我和他哥谈起了恋爱,订婚前,因和他哥闹了矛盾,喝酒解愁,左乐冒充他哥,然后就……,呵,这件事在两家的圈子里闹得人尽皆知,还越传越离谱,说我和他兄弟俩谈恋爱,我有好几年都不敢回家,哪怕现在回去,还有人指指点点。”
在宋星呈的印象里,鹿禾一直都是洒脱恣意的大女主,却没想到她竟然经历了这种事。
想要安慰几句,可鹿禾却无所谓的笑了笑,眉眼全是清淡,仿佛对过往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没事,都过去了,其实每一件事,都是老师,教会我们如何把伤痕磨成铠甲,把复杂活成简单,所有一切都看淡了,就不惧人言。”
鹿禾笑着向她,“其实,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只要攻克自身,外界的一切便伤不到你,星呈,我觉得这句话也合适你。”
对,鹿禾说的很对,看透自己,做好自己,那么就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当年她就是太在意这些,才险些抑郁。
宋星呈就觉得和鹿禾是一个非常正能量的人,每次跟她聊天,都受益匪浅,她点头,“我一定要好好向你学习。”
鹿禾淡然一笑,“你学不了,我这辈子是准备单身的,冯晋能让你单身吗?”
宋星呈忍不住笑了,“那可不一定,以后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鹿禾颔首,意味深长,“是的,未来的事无法确定,但身为当代女性,一定要确定一件事,就是做个能够掌握自己命运,不必仰人鼻息,不必委身依附,去留由己,悲喜自渡的女人,婚姻可以有,但离了婚姻,也能活的洒脱。”
宋星呈觉得这么好的话题,怎么能没有酒助兴,她回房间,拎了一瓶红酒出来,倒了一杯推过去。
鹿禾摇了摇头,“我只能喝水。”
宋星呈疑惑,鹿禾举起水杯和她碰了一下,“我怀孕了。”
宋星呈手里的酒瓶,险些落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你,你说什么?”
鹿禾淡然一笑,“先别告诉别人。”
宋星呈咽了一下口水,猛灌了一口酒,“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左乐的?”
鹿禾没否认,算时间有一个多月了,刚知道的时候,她也想做掉,可是后来想想,她这辈子是不想结婚了,要是能有个孩子也好,于是就留下了。
她已经向医院提交了申请,调到外地工作,在走流程了,以后就过有工作,有孩子,没老公的日子。
宋星呈看了一眼时间,10点多了,她起身,“回房睡吧。”
第二天,两人吃了早饭,各自去上班。
宋星呈到了公司,打了卡,数据部的员工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云朵一来就抱怨,“刚过几天消停日子,我妈又要来,烦不烦呀?”
宋星呈嗔她,“在我这个没妈的人面前说这些,故意刺激我是吧?”
云朵立马陪着笑脸,“哪有,现在是我没妈,我妈是你妈。”
宋星呈这段时间和云朵母亲偶尔也会联系,几天前也听她说了,最近会过来。
“哦,是吗?我当真了。”
云朵切了一声,“昨天我妈给我发了一个小时视频,50分钟都是在说你,什么星呈喜欢吃什么,缺什么,身高多少,体重多少?”
宋星呈忍不住笑了,“等阿姨来,我认她做妈。”
云朵哭丧着脸,完了,她没妈了。
两人正斗嘴,韩则走过来,语气恭敬,“宋总监,今天要开高层会议,冯先生让你过去,说有重要的事儿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