杻宋星呈没经过允许,就闯入别人房间,理亏在先,她手按着被桌子碰疼的地方,定了定神,展现出一个明媚大气的笑容。
用流利的R国语言,向他道歉,“对不起先生,我在隔壁,被反锁在房间里,手机不见了,电话也打不出去,才想到这个方法,真的很抱歉,打扰到你,我这就出去,对不起。”
她向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再抬头看向他时,男人依然波澜不惊的看着她。
他情绪不辩悲喜,那双沉寂的眸子,像是亘古不化的寒冰,任何事也无法让他起一丝涟漪。
宋星呈以为他没听懂,又用英语把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男人依然挡在她面前,缄口不言。
宋星呈心里有些没底了,这个人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用眼刀,要把她凌迟一样。
她谨慎的抬起眼皮看他,她虽然不会花痴一个男人的长相,可无法否认,他是自己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他五官比女人都精致,却并不阴柔,身材充满了力量和阳刚,裸露的胸口上有横七竖八的陈旧伤痕,让他整个人,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宋星呈脑海里闪出几个字:美,强,惨!
别人气场强,是久居高位,在富贵环境中浸润养成的。
可他身上的压迫感截然不同,像是无数次穿梭枪林弹雨,在生死边缘反复周旋,淬炼出的,发自骨子里的强大。
哪怕只和他对视一眼,就会不自觉的矮上三分。
宋星呈拿出全部的底气,才能在面对他时,若无其事。
他要是说话,还好对付,可他自始至终都不出语言,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要不是他突然出现在身后,宋星呈都觉得他是具蜡像,也可能是个哑巴。
宋星呈暗自缓了一口气,她心一横,“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次说的是汉语。
本以为他还不会回应,也没指望他能听懂,可却出乎宋星呈的意料。
男人,汉语,“你踩我鞋子了。”
“……”
宋星呈低头,果然看到自己的脚趾头,踩在他拖鞋的边缘。
她连忙移开,“对不起啊,实在不好意思。”
男人这才转身,拿起沙发背上的浴袍,穿在身上。
说了一句,“你,谁派的?”
“啊?”宋星呈实话实说,“我自己来的。”
男人随手把缠在腰间的浴巾抽出来,扔了出去,他转身往沙发上一坐,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她赤着脚,头发盘起,穿一条白色的长裙,很纯很干净,长得还行。
总有一些不识好歹的人,为了攀附他,给他塞女人,妖艳的,火辣的,清纯的,各种各样。
这次到塞一个会爬墙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不说?”
宋星呈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她就是单纯的想从这里逃生,真的不是谁派来的?
她无语的笑了,“大哥,我真的就是想从你这儿出去,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谁派来的,不信你就去查。”
男人交叠了一下长腿,“把眼珠子扣出来。”
看了他的文件,就扣眼珠子,宋星呈可以说她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
“哈。”宋星呈讽刺了一句,“这不够吧,毕竟脑子可能已经记住了,是不是脑仁也要挖给你?”
“自己挖。”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刀,抬手一扔,准确无误的,就落在了她身后的桌子上,离她只有一毫。
能不能骂人?宋星呈已经控制不住想要口吐国粹了。
她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向房门,压下门把手,打不开,只好又回来。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门铃声,男人的手不知在哪里一按,房门打开。
一位深眼高鼻的外国男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宋星呈时,神情微怔,之后便走向那个男人。
宋星呈也很意外,这个人他见过,陈彻的朋友,上次在国内宴会上见过,好像叫阿肯。
“沈先生,晚宴已经开始多时了,很多人都想见一面,政府官员都问了好几次了,你是不是出去应付一下。”阿肯毕恭毕敬。
男人兴趣缺缺,脸上的淡漠和不屑,是毫不遮掩的,仿佛任何人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但问了一句,“他来了吗?”
阿肯,“听说来了。”
男人什么话都没说,起身走进里面的卧室。
阿肯转向宋星呈,眼底是意外和震惊,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卧室的门,“宋,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和我老板认识?”
宋星呈摇了摇头,“他是你老板?”
阿肯颔首,“我老板沈妄。”
他觉得不认识,竟然在他顶头上司的房里,这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
可宋星呈更为震惊的是,那个男人叫沈妄,阿肯是星河的员工。
沈妄,她以前可能没听过,可跟冯晋来参加交流会的时候,她看了很多参会公司的资料。
他是世界最具影响力的星河帝国的执行总裁。
星河的商业版图,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的顶尖科技,说是世界第一也不为过。
创始人早已退居幕后,如今掌管整个公司的的,就是这位沈妄。
他低调的很,不露面,不接受采访,网上想找一张他的图片,都难如登天,他的为人,他的性格,外界无一了解。
宋星呈拍了拍脸颊,她今天可算是见了世面了。
阿肯,“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宋星呈把事情叙述了一遍,之后用诚恳的语气说,“我真的没有目的,就是误入。”
“嗯,我信你。”阿肯。
沈妄已经穿戴整齐,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神气内敛,风采照人。
浅淡的目光,随意的从宋星呈身上一扫,对阿肯说,“交给你,处理掉。”
宋星呈头皮都麻了,这不是法制社会吗?还能随便处理人?
阿肯谨慎恭敬的上前,“沈先生,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他压低声音,“她是我朋友陈彻的女友,对先生绝不会有什么企图,我刚托陈彻帮先生在中国找人,我知道先生做事谨慎,我会查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到时再处理也不迟。”
沈妄眸光浅眯,没再说什么,迈开长腿,走向了门外。
阿肯松了口气,知道老板暂时不计较了,他招手宋星呈跟上。
看到她赤着脚,又给她找了双一次性拖鞋。
“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