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神情变得严肃,唇紧抿成线。
冯爵很会察言观色,看样子奶奶很不高兴了,他再接再厉。
蹲在奶奶面前,抓住她的双手,仰头看着她,“我也从岳母那儿,听到一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否则我岳母,又怎么会反对她和阿彻在一起。”
奶奶冷然出声,“也有人跟你岳母说这些了?”
“是的奶奶,这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宋星呈看着单纯,可刚成年就能做出那种事,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她就是图我们家老二长得好,有钱,再说了,就算这些都是谣言,她一个孤女,毫无背景,也门不当户不对呀。”
奶奶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嘴角带着浅笑,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家老大,举起自己的手,“你看看我的手。”
冯爵目光落在她手上,“奶奶,你手怎么了?”
奶奶突然目光一凛,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冯爵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山。
“奶奶?”冯爵捂着脸,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奶奶冷哼了一声,“看看我的手,是不是特别适合扇你?”
“奶奶……”
“闭嘴!”奶奶一声呵斥,打断了他的话,抬脚把他踹到一边。
之后语气阴沉,“听别人说两句,你也跟着诋毁自家人,要是有人说你以权谋私,我是不是就要立马把你送进大牢?”
“我……”
“让你说话了吗?”奶奶给了他一道冷眼,“还听你岳母说,你岳母多势力,你难道不知道?”
当年自己儿子儿媳活着的时候,怂恿着陈清跟冯爵亲近,可儿子儿媳妇出事了,立马逼着女儿和冯爵划清界限。
后来得知国家怜悯,给冯家很多优待,她又让女儿继续和冯爵保持关系,墙头草的很。
他们陈家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有冯家的庇佑,让他在各领域有特权。
还好陈清骨子里知书达理,没被母亲影响,再看看陈溪,都被她养成什么样了。
奶奶继续说道,“还星呈图老二长得好,有钱,这不正常吗?你找对象,是专挑又丑又穷的找啊?讲什么门当户对,两人有感情就是门当户对,看不上星呈的家世,你爷爷小时候就是种地的老农民,你家世又好到哪儿去?真是吃两顿饱饭,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冯爵被她讽刺的脸色发白,满脸委屈,“奶奶,我只是听别人这么说,怕老二被骗,说到底我也是为了我们家,你也不能这么骂我。”
奶奶扯了一下嘴唇,“别人诋毁你家的人,你也跟着诋毁,我不骂你,难不成还哄着你啊,亏你还是个大学教授,就这么猪脑过载,肯定是评选人员看在冯家的面子上,给你开的后门。”
冯爵脸涨红了,还想说什么,奶奶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星呈跟冯晋的关系,网上都爆出来了,谁不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居然还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子,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不摆明了,是被人指使,故意在你面前说这些,挑拨离间吗?他怎么不敢在我面前说,还不是因为你蠢?”
冯爵动了动嘴唇,被怼的哑口无言,又找补,“可,他可能不想我家被骗。”
“我呸!”奶奶啐了他一口,“人性最大的恶就是永远见不得别人好,他跟你都不熟,会为你家考虑,是你有病还是人家有病?”
冯爵低着头不说话了。
奶奶又开始骂,“星呈长得漂亮,要是真想找有钱有势的,大把青年才俊可以找,会找姜敬尧那种半老徐爹?这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又拿到你面前说,这分明就是有人看不得星呈好,你应该查查,跟你说这话的人,到底收了别人多少好处?”
奶奶舒了一口气,过了片刻,才放缓声音说,
“我听棠棠说,星呈离开姜家之后,就得了抑郁症,她要是有那种心机,就不会生病了,这么可怜的孩子,不知道以前都遭了什么罪,要是她父母活着,不得心疼死。”
冯爵抿了抿唇,见风使舵,“奶奶,是我错了,不该听信别人的话。”
奶奶揉了揉他的头发,语重心长,“你从小就心眼实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但奶奶知道,你是为了冯家好。”
就像当年,儿子儿媳出事,自己有病着,别人说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儿,会给老二造成心理阴影,不如找个家庭健全的,让人家养几年,老大就同意让周家把老二带走一样,都是为了这个家。
冯爵吸了吸鼻子,40多岁的男人,眼圈红了,哽咽着,“奶奶。”
奶奶摸着他泛红的面颊,“脸还疼吗?奶奶给你找冰敷敷。”
“没事儿,奶奶,不疼了。”
“该吃晚饭了,我们下去吧。”
“好的,奶奶。”
奶奶拄着拐杖起身,冯爵扶着她,一起下了楼。
一楼,冯晋系着围裙,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二人,喊了一声,“奶奶,大哥。”
眉头皱了一下,“大哥,你脸怎么了?”
冯爵淡笑了一下,“不小心撞门上了,哦,我去厨房端菜。”
冯晋眼光敏锐,撞门上了?哈,撞奶奶铁砂掌上了吧。
奶奶这个女魔头,80多了,还是能动手绝不吵吵。
难得一家人齐全,晚饭后,坐在客厅里聊天。
冯爵突然想到还有工作没完成,可惜自己的平板没带,他就问冯晋,“老二,你的平板借我用一下行吗。”
刚好冯晋的电话响了,他指了指桌子上,“在那儿,你自己拿。”
之后拿着手机就出去了,是严恒打过来的,他接听后,到了大门外,才放在耳边。
严恒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接听也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冯晋也不耐烦,“什么事儿?”
严恒不满了,“我天天给你办事儿,还像求着你似的。”
“所以又要求我什么事儿?”冯晋接了一句。
严恒被气笑了,清了清嗓子,“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儿。”
“你被解雇了?”
严恒抿唇,“说完这件事之后绝交,那晚进你老婆房间的那个女人,已经查到是受谁指使的。”
“谁?”冯晋神色立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