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呈对李叔说了一句,“停车。”
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苏小蛮背着包,打开车门坐进来,亲切的打招呼,“宋总监。”
宋星呈,“等很久了?”
苏小蛮笑着摇头,“没有,刚到。”
宋星呈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包上,“带这么大包?”
苏小蛮讪讪而笑,“出门在外嘛,多带点东西有备无患,哦对了,我有东西送你。”
她打开包的最外层,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过去,“新婚快乐!”
宋星呈打开,是一副转运珠手链,“这要花不少钱吧?”
苏小蛮摇了摇头,“没多少钱,我来公司你对我那么好,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谢谢你了。”宋星呈把盒子放进包里,“离望安镇还有一段距离,休息一会儿吧。”
又拍了拍卧着的杜宾,“你也休息一会儿。”
……
松江市机场,一趟从京市抵达的航班,稳稳降落。
方安宁走在前面,韩则拖着行李,跟在她身后。
老板结婚,老板娘的干妈要来,韩则刚好在京市,老板特意吩咐,让他陪干妈一起回来。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车子已经在等待,韩则快步走上前,将行李放入后备箱,又打开车门,恭敬的说了一句,“方女士,冯先生说你舟车劳顿,想请你到家里喝茶,稍作休息。”
方安宁笑了一下,“这冯晋突然这么热情了,我还真的有点意外。”
要知道这小子,平时高傲冷漠的很,哪怕是对长辈,也是表面客套,心里从不亲近,更不会主动邀请谁,这一下子这么礼貌,她还有点儿不习惯。
韩则笑着说,“您现在可是老板娘的干妈,是冯先生的岳母,他敢不热情,老板娘能饶了他?”
“这么看来,他对我女儿很上心啊。”方安宁欢天喜地的坐上车。
韩则也坐了进去,“老板对老板娘特别好,方女士就请放心吧。”
方安宁眉开眼笑,“那就去吧,我也挺想星呈的。”
车子开出了机场,一个小时后,到达了冯晋的别墅。
待车子停稳,韩则率先下车,打开车门,方安宁也随后下来。
两人一起来到客厅,韩则礼貌恭敬,“冯先生,方女士来了。”
在沙发上坐的冯晋未动,抬手,韩则识趣儿的离开,并把门关上。
方安宁目光巡视了一圈,笑着说道,“星星不在吗?”
冯晋目光浅淡,语气还算谦逊,“请坐,她去望安镇给她母亲上坟去了,说是结婚了,要跟母亲说一声。”
方安宁坐下,冯晋亲手为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幽深的眸子看着她,“望安镇是不是有这个习俗?”
方安宁眼神微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该回去跟母亲说一声。”
冯晋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神色讳莫如深。
那目光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微妙,难懂,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我倒觉得,她最应该跟你说一声。”
方安宁心脏一沉,“你,冯晋,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冯晋坐直,周身的气场凛然,那双静如深潭的眼睛,饶是方安宁一大把年纪,也不敢和他对视。
她收回视线,笑着说道,“我虽然是干妈,但还是得给亲妈说一声。”
冯晋勾唇,声线低而缓,“不,你是亲妈。”
方安宁手里的杯子,险些落地,她眼底是震惊和惊恐,动了动嘴唇,笑着掩盖了所有情绪,说道。
“呵,你可真会开玩笑,哦对了,云朵那孩子太懒,肯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既然星星不在,我就先过去,帮云朵整理一下房间。”
她起身就要走,身后传来冯晋的声音,“秦双。”
方安宁脚步像被定住,枯立无言。
她知道冯晋的能力,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肯定有确切的证据。
冯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呷着,“我喊的对吗?”
方安宁沉淀了一下情绪,转身苦笑,“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冯晋勾唇,“推测。”
云朵随自己来松江工作,她父母都是同意的。可云绍庭过来探望她之后,却想方设法让她回京市,前后态度如此矛盾,说明他在避着什么。
冯晋了解到,这种态度的转变,发生在他见到宋星呈之后,也就是说,宋星呈身上有他害怕的东西,他只想离她远一点。
后来,那晚的女人和苏小蛮都在他老婆家找东西,而这个东西他老婆并不知道。
那么这东西肯定就是他老婆父母的,以前从来没有人去找,现在却突然找了,恰巧就在方安宁和他老婆亲近的时候,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冯晋推测,宋星呈父母至少有一方可能还活着,并且和她见了面,而这个东西至关重要,可能会暴露一些什么,所以对方才急了。
之后钟律查到,真正的方安宁已经不在了,眼下的方安宁是顶替者。
而早在之前,他就让严恒调取了他岳父岳母的档案,上面明确写着,岳母溺亡之后,没有做尸体检验。
这进一步证明了他的推测,他岳母尸体没捞着,可能还活着,就是云绍庭现在的妻子。
在云绍庭的认知里,她失忆了,云绍庭怕她和女儿相认,一直暗中做手脚。
方安宁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抽噎道,“对,我是秦双。”
冯晋交叠了一下双腿,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所以你没失忆,这么多年你为了荣华富贵,不来认你女儿,让她寄人篱下,受尽冷眼折磨?现在看到女儿长大了,突然心生愧疚,你认她做干女儿,就是为了弥补你那点少的可怜的良知,是不是?”
他语调轻缓低沉,却字字句句像一根尖刺一样,准确的扎入方安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身形摇晃,捂住胸口,泫然欲泣,“我,我……”
语调不成句。
冯晋明白,自己猜测的完全正确,他冷笑一声。
“云绍庭怕你和宋星呈见面,更怕你见到你给她留的信物,怕你因此恢复记忆,不想让你们相认,所以从中作梗,并派屡次接近宋星呈,寻找这个信物,是不是?”
方安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
冯晋面沉如水,眼底带着轻蔑,“可他不知道的是,你早就认出了女儿,却不敢相认,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