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密室，大约五十平方米。墙壁是水泥的，地面铺了瓷砖，天花板上装着日光灯管——还有电？龙爷在这里装了独立的发电机。陆沉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灯亮了。
密室里堆满了箱子。木质的，铁皮的，塑料的，大大小小，几十个。陆沉打开了一个木箱。
里面是成捆的美元。一百元面值的，十万一捆，码得整整齐齐，用塑料膜封着。
第二个箱子，欧元。第三个箱子，金条——一根一根的，码在泡沫箱里，每根上面都刻着编号和重量。第四个箱子，钻石和珠宝——钻石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大大小小，有的像米粒，有的像黄豆；珠宝装在绒布盒子里，项链、戒指、手镯、耳环，金的和铂金的，镶嵌着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珍珠。
第五个箱子，古董——瓷器、字画、玉器。陆沉不懂古董，但他知道这些东西值钱。第六个箱子，加密货币密钥——打印在纸上，装在防水袋里，上面写着比特币、以太坊、莱特币，还有钱包地址和密码。
“天哪……”苏晚的声音在发抖。
“这些够我们活几辈子了。”卡捷琳娜说。
温阮蹲下来，打开了一个小铁箱。里面是账本，和地下室找到的那些一样。她翻开一页，看到了林小禾的名字。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小禾。”她说，“你在这里面。你不是无名无姓的。”
她把账本合上，塞进背包里。
六个人花了三个小时清点宝藏。现金约3000万美金，金条约5000万美金，钻石珠宝约2000万美金，古董和加密货币约2000万美金。总价值约1.2亿美金。
“这些钱怎么处理？”艾琳问。
“一部分上交。”陆沉说，“一部分留下来。买岛，资助明珠，给安娜的家人，给林小禾的家人。”
“龙爷的赃款，我们能留下吗？”林野问。
“国际刑警有线人奖励。”陆沉说，“提供关键证据的线人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奖金。我们提供了账本、视频、交易记录。这些足够定罪。詹姆斯舰长说过，大概百分之十。”
“估计百分之十也就一千万左右。”卡捷琳娜说。
“不够的。”陆沉说，“我们要买岛，以后得生活，以及照顾我们的家人们，资助明珠读到大学。”
温阮把布娃娃从内袋里掏出来，放在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上。
“林小禾，你看到了吗？我们有钱了。我们可以帮助明珠了。你可以安息了。”
她把布娃娃拿起来，塞回内袋。
“你还不能留下。你还要跟我们一起。”
六个人把宝藏重新装箱，陆沉用卫星电话联系了詹姆斯舰长。
“又找到龙爷的其他证据了。”他说。
詹姆斯沉默了一下。“我会联系国际刑警。你们在那里等着，我派人去接你们。”
“好。”
六个人坐在沙滩上，等着军舰。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很圆，很亮。海面上泛着银光，像铺了一层碎银子。
“陆沉。”温阮叫他。
“嗯。”
“我们会买一座岛吗？”
“会。”
“像这座岛一样？”
“不像。”陆沉说，“比这座岛好。有淡水，有沙滩，有树林。没有雇佣兵，没有笼子，没有龙爷。”
“有我们。”艾琳等众女说。
“有林小禾。”温阮说，“有阮氏梅。有安娜。”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多，很亮。
“她们在天上看着我们。”
陆沉没有说话。他坐在沙滩上，看着海面。月光照在他的背上，那些伤疤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林小禾。”他在心里说，“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
军舰出现在海平线上，白色的船体在月光下泛着光。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汽笛声响了，很遥远，很深沉。
六个人站起来，看着军舰靠近。
“走吧。”陆沉说，“回家。”
温阮把布娃娃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林小禾，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