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吉岛，国际刑警联络处。
梅被关在审讯室里，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脚镣。她的脸上有伤，手上的伤口被包扎了，但血还在渗。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
陈文龙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林芳。真名梅。菲律宾籍。二十三岁。”
梅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知道。”
“贩卖人口、器官摘取、故意伤害、谋杀。够你坐几辈子牢。”
梅笑了。“你吓不到我。我不怕坐牢。”
“你会怕的。”陈文龙说，“我们已经联系了菲律宾政府。你会被引渡回菲律宾受审。那里有很多人质家属等着你。”
梅的笑容收了起来。
卡捷琳娜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看着梅。温阮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布娃娃。艾琳站在后面，林野站在她旁边，苏晚站在角落。
“她怕了。”温阮说。
“是的。”卡捷琳娜说，“她终于怕了。”
三天后，梅被引渡回菲律宾。法庭上，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受害者的家属们在旁听席上哭，有人喊“死刑”，有人喊“畜生”。梅的律师说“我的当事人是被迫的，她是龙爷的受害者”。检察官说“她比龙爷还狠”，并当庭播放了梅验货的视频片段。视频中，梅戴着手套，笑着用手检查一个女孩，女孩惨叫，梅说“别动”。旁听席上一片哭声。
法官宣判：梅犯有贩卖人口罪、故意伤害罪、谋杀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不得假释。
梅被戴上手铐，带出了法庭。她走过旁听席的时候，一个老妇人冲过来，打了她一巴掌。保安拦住了老妇人。
“你杀了我的女儿！”老妇人喊。
梅没有回头。她被押上了囚车。
卡捷琳娜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囚车开走。温阮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布娃娃。
“结束了。”温阮说。
“结束了。”卡捷琳娜说。
她把匕首从腰后拔出来，看了看刀刃。刀刃上有血——梅的血。她拿出一块布，把血擦干净，然后把匕首插回刀鞘。
“留作纪念。”她说。
温阮把布娃娃举起来，对着天空。
“林小禾，你看到了吗？她进去了。她再也不会出来了。”
海风吹过来，吹动了布娃娃的金色头发。
“林小禾。”温阮轻声说，“你听到了吗？我们赢了。”
她把布娃娃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你还不能安息。”她说，“你还要跟我们一起。我们还没回家。”
卡捷琳娜伸出手，握住了温阮的手。
“回家。”她说，“我们一起回家。”
离开菲律宾的时候，莫斯科正在下雪。卡捷琳娜坐在马尼拉机场窗边，看着窗外白色的世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她已经有三年没有回来了。三年前，她离开莫斯科去菲律宾当潜水教练，以为只是去一年，结果被关在龙爷的岛上，差点死在那里。现在她回来了，带着一身伤疤，带着一把匕首，带着一百万美元。
温阮把布娃娃塞进她的背包里。“带着它，它会保护你。”
卡捷琳娜摸了摸布娃娃的金色头发。“谢谢。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还。它跟你一起去，跟你一起回来。”
艾琳拥抱了她。“早点回来。”
林野拥抱了她。“保重。”
苏晚拥抱了她。“你弟弟一定很想你。”
陆沉站在最后面，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手。卡捷琳娜握住了他的手。
“你会回来的。”陆沉说。
“会的。”
她转身走进了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