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圈大佬,甘做裙下臣 > 第101章 登门拜访
  顾胭睡到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
  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来自顾霖。
  这小子因为得了大嫂怀孕的便宜,家里又没人管他了,索性都没回来,跟着车队回了马拉内罗的工厂。
  不过总归是心虚,这不一大早就打探消息来了。
  顾胭故意吓唬他,回复了个:【危。】
  然后,任凭对方怎么抓狂都不回了。
  洗漱完,她下了楼,客厅里茶香氤氲。杨冰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手上拿着本册子。
  硬壳封面烫着金纹,是苏州那家只接熟客的老字号新出的绣样册。
  顾胭蹭过去,挨着她坐下,下巴搁在她肩头:“妈,看什么呢?”
  杨冰把册子往她那边倾了倾,指尖点在一页海棠缠枝纹样上。
  “给你大嫂选的,软缎的护腰,绣这个好不好看?”她语气闲适。
  顾胭凑近看,纹样精细繁复,花瓣的渐变用了四色丝线。
  “好看。”她点点头,又看看旁边的几页,“这个荷包呢?”
  “那是给宝宝的。”杨冰翻过一页,露出杏色底的小肚兜样图,边角已画好了放量的尺寸,“肚兜、抱被、小鞋,做一整套。”
  顾胭眨眨眼:“你亲自画样?”
  “我哪有那手艺。”杨冰睨她一眼,合上册子,端起青瓷茶盏,“画样、选料、绣工,都是绣庄的人来家里量定的。我只管挑挑样子,看看成色。”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你大嫂这一胎,是顾家头一个孙辈,不能马虎。”
  顾胭靠回她肩头,心里软软的。
  “哦,那婚礼呢?日子定了吗?”
  杨冰放下茶盏:“还没,你哥和你大嫂的意思是婚礼等年后。我看不行,那时候肚子都显怀了,穿婚纱不好看。”
  她顿了顿:“下周两家碰个面,把日子定下来,越快越好。”
  顾胭“嗯”了一声。
  杨冰垂眸看她,忽然问:“你呢?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开心。”顾胭还赖在她肩上。
  “那边天气好不好?”
  “好。”顿了顿,“就是有点凉。”
  杨冰笑意渐深,拍了拍她的手:“那沈晏回呢?对你好不好?”
  顾胭耳根倏地热了。
  “……还行吧。”语气有点儿傲娇。
  杨冰弯起唇角,抬手理了理她睡翘的发尾:“那就好。”
  顾胭从她肩上抬起脸,耳尖还红着,眼睛却弯成月牙。
  窗外传来引擎的低沉轰鸣,有车驶入前院。
  杨冰侧头看了一眼:“这个点,谁……”
  忠伯从玄关匆匆过来,面色复杂。
  “夫人,沈先生到了。”
  顾胭倏地坐直,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点零五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要不要这么早?”
  杨冰理了理衣襟,笑着说:“请他进来吧。”
  忠伯没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飘忽。
  “夫人……您还是先出来看看吧。”
  顾胭跟着杨冰走到门口。
  愣住了。
  玄关外,六个人鱼贯而入。
  第一人捧一只红酸枝锦盒,盒盖微启,露出内里莹润的翡翠如意。不是寻常满绿,是极罕见的玻璃种飘花。
  第二人托一幅卷轴,锦绫包首,沉香木轴,隔着几步都能闻见那沉静的木香。轴头是老蜜蜡,已盘出温润的包浆。
  第三人端一对青瓷梅瓶,釉色如雨过天青,器形简静,是龙泉窑的巅峰成色。这种品相,通常只在博物馆的恒温展柜里。
  第四人、第五人、第六人……
  顾胭来不及看清,客厅的长案已被摆满了。
  最后进来的那人,手里是一只紫檀木箱。木料老旧,边角磨得温润,铜活錾刻着缠枝莲纹。
  他在杨冰面前停下,将木箱轻轻打开。
  内里是一套十二开的册页。
  纸色泛黄,是百余年前的旧物。
  扉页上的墨迹清隽端方,《顾氏家训·清德篇》。
  杨冰的目光凝住了。
  她认出了那个落款,顾方林祖父的名讳。
  这套册页,于战乱中佚失。顾家寻了三代,动用过所有人脉,从沪上旧书店到东瀛拍卖会,七十余年,杳无音信。
  顾胭被这阵仗震得有点儿说不出话。
  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顾方林站在楼梯转角,目光落在那泛黄的纸页上。
  他没说话。
  玄关处,沈晏回踏进客厅。
  深灰戗驳领西装,月白衬衫,没打领带。手里空无一物,他的礼,已经全在这里了。
  他对着杨冰微微颔首,而后从容地看向顾方林。
  “顾伯父。”
  顿了顿。
  “久等。”
  顾胭:“……”这真的不是在挑衅她爹吗?
  不过顾方林似乎并没在意,只是看着那只紫檀木箱,许久未说话。
  半晌,终于抬眸:“哪里找到的?”
  沈晏回答:“东京,一位私人藏家手里。他祖父曾是顾氏门生,民国三十七年随迁渡海,这套册页是临行前带走的。”
  他顿了顿。
  “藏家年事已高,后人无意保存,近期准备送拍。我让人先过了一眼。”
  顾方林没问价格。
  他只是又低下头,看着那泛黄的扉页上,自己祖父二十岁时写下的端楷。
  “清德”二字,墨迹依旧清晰。
  “进来吧。”顾方林抬眼。
  忠伯立刻上前引路。沈晏回颔首,随他走向客厅主座。
  经过顾胭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没看她,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极轻地蹭过她的指尖。
  一触即分。
  顾胭低头,耳尖悄悄红了。
  落座。
  茶是杨冰亲手点的。
  白瓷盖碗,明前龙井,叶片在滚水里舒展开来,浮沉三次,稳稳落入盏底。
  沈晏回双手接茶。
  “沈先生,”杨冰语气温婉,目光落在那些尚未收走的礼盒上,含着浅淡的笑意,“第一次登门,备这样重的礼,太破费了。”
  “应该的。”沈晏回垂眸,“本就是顾家旧物,物归原主而已。”
  杨冰笑了笑,没再客气。
  顾方林搁下茶盏,状似随意地问:“沈先生今年二十九了吧?”
  “嗯。”沈晏回应得平稳。
  但顾胭已经料想到自家父亲下一句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了。
  果不其然,顾方林老神在在地说:“比胭胭大六岁,她出生的时候,我专门请了位大师给她批过八字。”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大师说,这孩子将来,不能找大六岁的。”
  “犯冲。”
  “噗——咳、咳咳——”
  杨冰一口茶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