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雨夜。草之国边境。四道身影在雨中疾行。没有火把。没有声音。最前面的是秋道丁座。和三个月前比,并无明显的变化。他身后是惠比寿和玄间。两人表情沉稳不少,但却能够看出些许紧张。凯依旧在殿后。除了个子又高了一点,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三个月。第九班在桔梗山已经待了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他们跑了多少趟补给线?数不清了。遇过多少次袭?也数不清了。有时候是小股敌人,三五个下忍。有时候是远程偷袭,苦无手里剑从林子里飞出来。有时候是陷阱,起爆符埋在路上,踩上去就炸。他们早就习惯了。但今晚。不是跑补给线。是主动出击!是三个月来,他们小队的首次主动出击!战争,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而是有来有往。今夜,便是他们第九班,袭击岩隐村驻地的任务。“停。”丁座突然抬手。四个人同时停下,蹲在一棵大树后面。丁座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包着的地图,借着远处偶尔闪过的电光看了一眼。“前面三里。”他压低声音。“岩隐的一个补给据点。”“情报说里面有三个中忍,带着一队下忍。”他把地图收起来,看向这三个人。“我们的任务,是端掉它。”“放置起爆符,炸掉他们的物资,然后撤退。”他顿了顿。“能做到吗?”“能。”三人齐声应下。丁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四人继续前进。雨越下越大。三里路,跑了半个小时。当那个据点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凯愣了一下。不大。就是几间木屋围成的营地,四周扎着栅栏,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木屋里透出昏黄的火光。偶尔有人进出。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好像有点太正常了。”凯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战争期间,雨夜本就应该多加防备。可对方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在戒备,但又没有太过紧张。“难道这已经是岩隐村的戒备状态了?”凯是第一次见到岩隐村驻地,摸不清楚对方路数。他扭头看了丁座一眼。丁座也在盯着那个据点,眉头皱着。但他没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上。”凯微微眯起眼睛,选择听从指令。四个人猫着腰,从侧翼摸过去。雨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哨兵缩在屋檐下躲雨,根本没发现有人靠近。凯摸到第一个木屋后面,从怀里掏出两张起爆符,贴在墙上。惠比寿贴第二个。玄间贴第三个。丁座在远处放风。不到五分钟,十二张起爆符全部贴完。凯打了个手势。“撤。”四人开始后撤。但刚退出三十米——“轰!”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整片夜空。也照亮了前方。凯瞳孔猛地一缩。雨幕里,十几道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不是普通下忍。是整齐的队列。是精良的装备。是——杀气。为首那个人慢慢走出来。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像毒蛇一样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斗服,胸口绣着岩隐村的标志。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但他一动不动。就盯着丁座,脸上露出冷笑。“秋道家族的......没想到,还抓了一条大鱼。”丁座看见那张脸的瞬间,脸色变了。“岩见重藏。”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凯听见了。
那声音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忌惮。岩见重藏,岩隐村的老牌上忍。按理说应该在岩隐大本营驻地,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岩见重藏笑了。笑得很难看。“你认识我?”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你也该知道,今晚你们走不了了。”丁座没理他。他扭头,看向凯他们三个。“撤退。”声音很平静。但那个眼神,凯看懂了。那是“我殿后,你们快走”的眼神。凯张嘴想说什么。“别废话。”丁座打断他。他已经转过身,挡在三个人前面。“我说了,撤退。”他顿了顿。“这是命令。”雨还在下。闪电划过夜空,照亮那张圆脸。三个月来,凯第一次看清丁座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还行”的平淡。是认真的。是“我不会让你们死在这儿”的认真。凯心一沉。他不知道今天面对的这些,是凯原本就经历的事情。还是因为他的一些举动,造成的改变。但是凯知道。他不想走。也不能走!整整三个月了。凯的实力虽然在提升。但不多。破戒刀没有突破瓶颈。易筋经没有突破瓶颈。只有金钟罩,在稳步提升。但这不是凯想要的!按照这种提升速度,想要三年内达到踢死忍刀七人众的程度。根本不可能!他,需要生死之间的历练!只可惜三个月来,所面对的都是小鱼小虾,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甚至他就连【男人的负重】,都没有卸下来过。而今天这个局面,正是他所期待的!凯的目光,迅速扫过敌人。一个上忍。三个中忍。九个下忍。上忍交给丁座拖住。而他需要面对的。只有三个中忍、九个下忍!“如果现在连这种程度的敌人都打不过,那将来怎么面对忍刀七人众!”凯眼神,变的坚定起来。而且他相信。如果是原本的凯,这个时候也肯定不会选择抛弃丁座离开。他会选择和同伴,并肩战斗!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对方,根本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打算!短暂的功夫,对面十三人已经形成的扇形包围圈。将他们回桔梗山的路,彻底堵死。想撤?只能往岩隐更深处的驻地前进。那里,更危险。凯默默将大砍刀抽出。【男人的负重】双腿各500斤,瞬间清零。“队长。”他淡淡开口,声音传到丁座耳朵里。“等下你缠住那上忍,剩下的敌人......”“我来解决!”丁座的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