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原,青剑宗。群山巍峨,高低并立,重峦叠嶂,如长龙一般。壮丽的飞瀑自山间倾下,声势浩大,化作一道银带,顺着蜿蜒的山形缓缓流淌。从山脚往上,依次修筑着村庄、洞府与宫殿,层次俨然,秩序分明。数名背负长剑、气质高昂的弟子四下游走,或谈笑,或静养,或修炼,呈现出一派繁荣的景象。主峰峰顶,一座宏伟的大殿静静矗立,其形状方正,装饰华美,门上嵌着青铜牌匾,书有“常青殿”三字。殿内,宗主周明蕴眉头紧皱,双手背负于身后,不安踱步,靴子踏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他眼神闪烁,一手拈着下巴的银白长须,动作缓慢,显得犹豫不决,似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天际忽有流光闪过,三名超凡脱俗、气息雄厚的修士自异兽踏下,仰起脑袋,走至门前。守卫的弟子当即面露警惕,伸手阻拦,出声询问。周明蕴听得门外的动静,猜到了来者的身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下暗道:终于还是来了。他眼里的徘徊消散无踪,变成了浓浓的坚定,双手紧握成拳,下定了决心。修士与弟子纠缠数息,感到十分不耐。当中一人扯开嗓子,高声呼喊道:“明蕴兄,明道派方清远,携琼瑶长老云兰溪,通天供奉王丰雅前来拜访,还不速速出来迎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姿态高高在上,震得大殿轰隆作响。周明蕴眸光阴冷,死死地盯着那三道身影看了数眼,还是换上了一副笑颜,出门迎接。经过了一番精心招待后,他与众人坐在了方桌边,一同谈笑饮茶。方清远面相粗犷,浑身肌肉厚实,将道袍绷得紧紧的,举止粗放无比,根本没有道士的仙风道骨。他怀着企图,数次拐弯抹角地将话题引至想要的方向,但都被周明蕴不着痕迹地移开了,如此循环,总算按捺不住,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水,飞溅的茶水间,一张大脸狰狞凶恶:“周明蕴,你打什么太极?明明知道我们的来意,还要故作无辜!”周明蕴放在桌上的老手一抖,面露心虚,在椅子上不自在地调整身位,颤声询问道:“清远、清远兄的来意究竟为何,老夫真的不知啊,还请坦诚相待,直言道来吧。”琼瑶长老云兰溪面容清丽,姿态端庄,一头乌黑的秀发以白玉发簪挽在一起,垂落至纤细的柳腰之间。她细看了周明蕴的神色,星眸一闪,一面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面规劝道:“明蕴兄,清远兄,大家都是武林中人,有事可以慢慢商量,无需动怒。”周明蕴放松下来,靠坐在椅面上,鼻间呼出的气流将长须吹起,诺诺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有什么事情,平心静气地商量便是。”通天供奉王丰雅容颜艳丽,体态丰腴,身着艳丽的红色长裙,双腿交叠而坐,小手托腮,眸光闪闪,尽显柔媚之态。她盈盈一笑,柔声说道:“这样的话,那小女子便直说了。听说前些日子里,青剑宗的弟子在旧盟遗迹内拾取了三分金鼎令,不知是否属实?”周明蕴骤然失色,双目圆睁,嘴唇颤抖,足足呆愣了数息,才恢复过来,闪烁其词道:“什么金鼎令,我从来未曾听过这种消息。”方清远望着周明蕴饱经风霜的老脸,从其神态上获取了想要的答案,便不再有所顾忌,伸手扯开领口,露出宽阔的胸膛,双腿一分,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径直道:“周宗主不必再隐瞒了,我们自是有确切的消息来源,能够辨明真假。”周明蕴神情难看,双眸蒙上了一层阴霾,阴沉道:“即便此令是在我手中,那又如何?宝物本就是我宗弟子先寻到的,理应归青剑宗所有。”王丰雅抬起素手,凝望着透着粉嫩颜色的整齐指甲,戏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宗主应当听过吧。这三分金鼎令是旧盟圣物,能够操纵昌盛明金鼎,权能巨大,你们真能安安稳稳地拿在手里吗?”方清远忽地板起了脸,催动内气,周身气息流转,衣袍猎猎,展示着实力,冷哼道:“青剑宗不过是近百年来崛起的小宗,想要独占令牌,图谋霸主地位,怕是嫩了点吧?哼,宗主若是识相的话,便将金鼎令交给我们,否则,明道三宗会联手施压,甚至发动战争。”气氛骤然变得压抑,好似有冷风刮过,呜呜作响,三名来客的头发皆是飘起,气息强大。周明蕴顶着沉重的压力,却是轻轻一笑,怀抱双手,颇为不屑地扫视了一圈,毫不在意道:“我早知会有如今的情况,已经将金鼎令交于盟主莫明涛保管了,你们真的想要的话,便去找他拿吧。”“什么!”云兰溪听得此言,不复淡然,失态惊呼。她胸前酥胸起伏,思绪流转,舒缓了片刻,才阴冷道:“周宗主,是当真不惧我三宗的力量?”周明蕴这时亦是眸光一变,身后剑鞘簌簌颤抖,几欲出鞘,决然道:“我青剑宗自成立以来,靠的从来都不是苟且偷生,哪怕你们真想吃下我们,也要考虑考虑,会不会磕下一口烂牙!”他面含锋锐,逼视众人,大义凛然道:“三分金鼎令,从来都是德才兼备者居之。你们以势压人,是为无德,若是传出了风声,恐怕将在武林内名声尽失吧?”“你……”方清远双手握拳,手臂肌肉鼓起,青筋暴起,好似将要动手,又有所顾忌,一阵气噎。一旁的王丰雅则是轻眯秀眸,素手掩唇,神情狡诈若狐,轻声道:“宗主的意思是,只要有才有德,便能取得此令了?”她偏过螓首,轻抚鬓间的秀发,理了理思路,好整以暇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以堂堂正正的方式来决定令牌的归属吧!例如发动比武大会?”余下二人眼眸一亮,皆是看到了转机,会意轻笑。周明蕴周身气势一滞,神情不愿,推脱道:“此事牵涉颇广,还是以后再议吧!”方清远占据了上风,不依不饶道:“不,今日四宗在此,理应拿出个章程来。还是说,青剑宗想要独占令牌?”云兰溪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淡淡道:“周宗主可是说过,令牌当属德才兼备之人。武林之内,堂皇正义便是德,实力强大便是才,举办比武大会来决定金鼎令的归属,有何不妥吗?”周明蕴面容灰暗,充满了不甘,如赌徒一般,双目泛红道:“令牌是我宗弟子所得,即使真要举行大会,也应当由青剑宗举办。”王丰雅曲起食指,敲了敲方桌,颔首道:“宗主说的,我三宗可以应允。至于其余事项,还需从长计议。”四人代表了各自宗派的利益,在此商讨不绝,争论不休。三日之后,数宗联合宣布举办青剑大会,由年轻弟子进行比武,决定金鼎令的归属。此事一出,江湖震动,暗流涌动。距离身体改造三月有余后,玉桂城内。花牧月听得青剑宗的消息,顿时神情一动,双眸凝定,有了想法。她找来了江曼歌等人,与她们细细商量过后,便做出了决定,要争夺金鼎令。如今玉桂城的形势已然安稳了下来,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与安稳的环境去发展。但神女与女皇如虎如狼般环侍,花牧月还需拥有更强大的势力,才能与强敌对抗。而青剑大会,便是绝佳的契机,获取青剑令后,她便可以自身实力为凭依,得到江湖门派的帮助。唯有形成大势之后,她才能在此世立身,实现埋藏在心底的野心。在这之后,花牧月便将所有后宫召集到了主殿之内,开始布置工作。她环顾了一圈,看着模样娇美、莺莺燕燕的众女,心怀不舍道:“大敌当前,我需要去青剑宗参与试锋大会,以获取力量。此行随行的人数有限,玉桂城亦是需要有人留守,所以我便趁着这个机会与大家商量一番。”众人无论知晓与否,都在这时浑然变色,面面相觑,同身边人低声交谈了数句。花端心牵着灵曦的玉手,上前一步,同声说道:“牧月,我们便留下来,为你看管玉桂城吧。”花牧月星眸闪亮,柔柔地看向二人,带着歉意与嘱托,颔首道:“那小姑与灵曦,便分别掌握玉桂城的王权与神权吧,牧月提前谢过了。”说罢,她盈盈曲膝,行了个礼,心里含着淡淡的温情。对于要决定后宫的跟随与否,还要亲自告知,她其实十分为难,花端心与灵曦的挺身而出,无疑是缓和了困境。高妙音亦是掩嘴轻笑,笑得酥胸轻颤,乳浪翻涌。她神情柔媚,望着花牧月,柔声说道:“那我也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