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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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不欢而散。
皇帝当场罚柳明姝禁足三日。
说是禁足,不过是让她回长乐宫安胎罢了。
太后气得头疼,却也没真的重罚。
回坤宁宫的路上,掌事姑姑春棠气得眼睛都红了,
“娘娘,她都那样逼您了,陛下竟还忍着。”
“那是皇嗣。”
我抬手拢了拢披风,
“她现在就是靠这个活。”
“可她明明不爱惜孩子。”
我没有说话。
因为那道小声音还在我耳边,
“娘娘,冷。”
“她让人开了窗。”
“她说安胎药苦,不喝。”
我停下脚步。
长乐宫与坤宁宫隔着半座御花园。
可我却能听见他。
福胎。
未成形,先有灵。
择母而生。
我压低声音,
“你能离开她吗?”
小声音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还不能。”
“她腹中有我的胎气,可她不养我。”
“她日日说我是枷锁。”
“她想等皇帝废了你,再说愿意生我。”
柳明姝果然不是不想要孩子。
她只是想拿孩子换最大价码。
回到坤宁宫后,
我让春棠请了何太医来。
他替我请平安脉时,我状似随口问了两句,
“贵妃今日摔了安胎药,胎象会有碍吗?”
何太医斟酌着解释,
“贵妃娘娘胎气尚浅,本该静养。药可以另煎,但若常常动怒、不遵医嘱,怕是不好。”
“写进脉案。”
何太医愣住。
我看着他,
“贵妃有孕,事关国本。”
“她每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情绪如何,安胎药是否入口,都要记清楚。”
何太医额角冒汗,
“娘娘,这是......”
“本宫是皇后。”
我神情平静,
“护皇嗣,是本宫职责。”
何太医立刻低头,
“臣明白。”
第二日,长乐宫又闹起来。
柳明姝嫌太医开的药苦,让宫女倒了。
太医劝了三回,她一句“喝不下去”就罚人在廊下跪了两个时辰。
消息传到坤宁宫,我没有去劝。
只让春棠把倒药的宫女换出来带到偏殿。
那宫女叫青梨,额头磕得通红。
我让人给她上药,随口问了一句,
“贵妃今日安胎药喝了吗?”
青梨眼泪掉下来,
“没喝。娘娘嫌苦,让奴婢倒了。还说......”
她迟疑了一瞬,
“还说若不能替她换来后位,这孩子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点了点头,几乎是意料之中。
我让青梨按下手印,写了供词。
又安排何太医在脉案上记下:
安胎药未入口,胎气不稳,贵妃情绪过激。
柳明姝这种人,不怕做恶。
她只怕恶事白做。